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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搞定了?”鄧芮茗伸手,指尖觸碰了屏幕里他的左眼兩下,“你不會真把他揍了吧,他沒報警吧。”
謝聞喉間冷哼,“也沒怎么揍,就他跟我姐拉扯的時候沖上去推了兩下,然后被他還了一拳頭。再說了,就算我真的揍他一頓又怎樣。除了自己公司,他不是還在體制內工作么,哪敢報警把事情鬧大,就只會當小人跑去找老人麻煩。”
她咋舌,“害怕,那他如果再來鬧呢?”
某人放下冰袋,光榮的熊貓眼清晰可見,“他哪里敢?今天跟他講明了,如果他再發神經,我們就去單位舉報他,絕對逼得他沒臉做人。從前看在小孩的份上,我姐不想鬧得太難堪,現在……”
他頓了頓,把冰袋往邊上一丟,念出四字箴言:“去他媽的。”
鄧芮茗眨眨眼,一時無言以對。
如果沒記錯,這還是認識以來,第一次聽他說臟話。雖然這臟話跟她發怒時在心里罵的比起來,根本算不上多臟。
她的沉默引起謝聞注意,后者也撲閃兩下睫毛,挺起身子說:“怎么,是不是覺得我說話難聽?要是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跟你道歉。”
“當然不是。”鄧芮茗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別說不介意,而且覺得他莫名有點帥是怎么回事,即使眼睛周圍還有圈明顯的青黑色。
他揚了揚嘴角,這一笑又牽扯顴骨的痛楚,還沒帥幾秒的他只好再度拿起冰袋敷上臉龐。
他狼狽的模樣又讓她的心揪了起來,見他這般悲催,立刻上網搜尋有什么辦法能緩解紅腫。等搜到了,又放棄告訴他的心思。
說有什么用,說再多也抵不過實際行動,奈何自己不在身邊。
鄧芮茗單手托腮,愣愣地盯著屏幕,有種不由言說的失落。
“哦,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謝聞突然開口。
她懶懶翻書,隨口應了一聲,提不起勁,“什么事啊?”
“好像還沒跟鄧老師你說過生日快樂。”他也學她托腮,歪著頭的樣子意外乖順。
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多少有些相似,鄧芮茗竟然感覺屏幕里的他就像謝皇上那樣聽話可愛,讓心都酥|軟了。
她頓時來勁了,論男生偶爾撒嬌的有效性。
“感覺不是很有誠意,謝聞同學,請你再說一遍。”她把他當小孩子逗弄。
謝聞小朋友清清嗓子,又換了個方向歪頭,聲線更軟了,“鄧老師,生日快樂呀。”
然而她剛咧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噢”,門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等等啊,我去看看是不是我爸媽回來了。”她穿上拖鞋,趕忙跑出房間。
一邊小跑一邊嘀咕“大晚上能有誰”,開門的瞬間被來人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那個祝她“enjoy your time”的家伙真的上門送溫暖了。
鄧芮茗怔了幾秒,差點沒被嚇出魂。作勢想要把門再次關上,卻被對方用力抵住,怎么也阻止不了。
陳睦拿著個小袋子,硬生生從門縫里擠進來,站到她面前,“就這么不歡迎我嗎?”
他的臉上掛著虛偽又無辜的笑容,雙眉微蹙,故意流露出一籌莫展想要引起他人愧疚。可惜鄧芮茗早已看清他的人品,如此只會引起她的生理性厭惡。
她雙手抱胸,作出防備的姿態,冷言質問:“你想干什么?誰允許你隨便來我家的?”
“寶寶,別說得這么難聽嘛。”陳睦的笑意加大幾分,向前跨了一步,將袋子遞上,“就想來給你送個生日禮物也不行嗎?快點打開看看,這條手鏈我挑了很久,你不是很喜歡這牌子嗎?”
寶寶兩個字已經夠讓鄧芮茗惡心了,再加上這眼熟的包裝,她立即氣上心頭,把禮物袋拍回去,“能不能別用這種稱呼叫我,我跟你沒有關系的!寶寶這個詞語,你都叫過多少人了。是不是認識一個女的,就喜歡這樣叫她?還有,我不喜歡這個牌子。不要用你從前送給張詩婷的東西來惡心我!”
一看見袋子上的logo,她就想起兩年前的新年禮物——那條他給張詩婷挑禮物順便給她捎帶的手鏈。用謝聞的話來說,真是丁零當啷一大串像在招魂,只不過招來的是這個陰魂不散的渣男。
她抗拒的態度讓陳睦相當不滿,他臉色驟然突變,胡亂哄勸說:“你怎么了,竟然對我發這么大的脾氣。非要為了點舊事把我當作仇人嗎?我前幾天給你發短信你不回,現在又朝我發火。”
他舒了口氣,牽住她的手,繼續說:“我跟張詩婷已經分手,沒有任何聯系了。你知道的,那個賤|人腦子有問題的。虛榮得要命,為了點錢到處發|騷,而且作得不行,哄了都沒有用。我被她騙了那么久也很心累,不問她把包跟首飾要回來都算我仁慈。難道你忍心再把我推開嗎?”
陳睦怕是中|央戲精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不屑、厭煩、無愧等表情在臉上不斷變幻出現,無縫銜接。許久不見,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日益增長。
“腦子有問題的是你吧!”鄧芮茗使勁甩開他的手,在空中虛握幾下拳頭試圖緩解想吐的感覺,怒目圓睜道,“當初跟她劈腿的是你,現在罵她的還是你,你是不是從來沒覺得自己犯過錯?!還是你想告訴全天下,從前是她張詩婷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軌的?陳睦,我拜托你正常一點好不好。別總是把錯誤推在別人身上,更別把我當白癡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一聽這話,也面頰漲得通紅,嗓門不自覺變大,“鄧芮茗,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從前很懂事的,我跟你說什么也都聽,現在卻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
她抱臂啐了一口,甚至不用正眼瞧他,“那是因為我從前他媽的就是個傻逼!看上你倒了八輩子霉。”
陳睦雙眼微瞇,譏笑幾聲,“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謝聞那個家伙教唆你這樣對我的?自從你跟他認識以后,整個人就變得這么粗俗。上次在火鍋店里也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讓你對他這樣死心塌地!家里破事一堆不說,單位還差點倒閉。又窮又沒用,難怪張詩婷要給他戴綠帽子,活該他姐姐也頭頂發綠……”
話音未落,突如其來一個巴掌止住了他的謾罵。
他震怒低頭,不敢相信昔日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友竟然為了維護另一個人而扇他耳光。
身高差距過大,剛才打上去的時候鄧芮茗特地將手伸得筆直。當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額角還隱約可見暴起的血管。
許是壓抑太久,以致原先認為事過境遷便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終是選擇用|暴|力的方式表達憤怒加以譴責。
就在她聽見陳睦這個小人用卑劣的語言詆毀謝聞以后。
“你聽著,我只跟你說一遍。謝聞沒有給我下任何迷藥,他的好我全看在眼里,而不像你滿嘴謊話。”鄧芮茗豎起指頭,粗魯地指在陳睦的鼻前,言辭也極為惡劣,“也許在你眼里,年入百萬以下都是窮|逼,就你過得是好日子,別人只配當狗。可我看來,你不過是只會啃老的廢物!去國外讀個野|雞|大學就以為自己是海歸精英,三十歲了還在當不干活只拿錢的實習生。口口聲聲嘲笑人家是loser,不如花點時間擔心你爸媽還能養你多久來得實在。謝聞是沒你有錢,可他人品不知比你好多少!”
她姿態強硬,步步緊逼,迫使陳睦不住退后,“他對別人好從來都是只做不說,而你,整天就知道撒謊泡小姑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突然哄我想做什么嗎?還不是跟張詩婷掰了,又不想對那些你認為是二手貨的女人負責,所以想辦法把我撩回去好給你爸媽一個交代么!你當我白癡啊,傻過一次還會繼續上當。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后悔最惡心的事情,就是當初跟你在一起。今天我話就撂這兒了,以后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張|逼|臉,更別讓我聽見你罵謝聞一句壞話,否則我到處去跟別人說你有多犯|賤。我不怕丟臉,因為再難堪也沒你下|賤。”
說完,打開家門,扯著他的領子往外推,并在關門的瞬間喊出最后一句“滾吧,垃圾!”。
鄧芮茗用盡全身力氣將門甩上,在屋子又恢復安靜的那刻,差點沒虛弱地癱軟在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