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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岫岫的笑容,他開心不起來。這些條件都是拿她的資源幫他對換的。
“你陪我睡了一覺,總該補償你點什么。”她逗他,“我這人向來大方,一晚上一百萬你可不算虧哦。”
鄭鶴堯斂下眉目,說不清道不明心里是何種感覺,苦苦澀澀的。
“那資助孩子讀書的事呢?你可要資助他到18歲呢,讀國際學校的話這筆錢得花不少吧?”
鄭鶴堯有些擔心。這筆資助可以說是遠超200萬的價值,甚至是幾個200萬都抵不上。
“這也是小事,我小叔的集團每年都有資助青少年人才的定額,給楊家拿一個資助的指標不算難。還不用我本人掏錢呢。”她一臉風輕云淡。
鄭鶴堯一愣,還能這樣?她一分錢沒花就給他砍掉了100萬,可背后的隱形資源才是真正的巨量財富。
鄭鶴堯是云貴省那年的高考文科狀元,一路從山區讀上來的鐵學霸。看見同是云貴省的楊家人就仿佛看見了自己和自己的父母。
他出生時父親在外地務工,因工傷過世,母親獨自把他養大。不過他沒有楊家孩子運氣好,碰到了云出岫這種做善事的老板。換成別的公司,先不說資助和福利的問題,皮都得從家屬身上扒下一層來。
他母親當年就是在工地老板的欺壓下,一分錢沒拿到,回去就病倒了,不久之后患上了精神疾病完全喪失勞動能力。
那時他僅僅三歲,全靠自己在河里摸魚摸龜到集市上販賣,賺取生活費。
學費也是打零工一點點攢出來的。在上大學之前的每個暑假,他都在工地上做苦力活賺錢,因此這次云吉建筑的工程隊一進村,他就立馬迫不及待地搬過來,內心總對工地宿舍有種莫名的歸屬感。
滿是煙霧灰塵的臟亂工地,是他父輩生活過的地方,也是他咬牙堅持賺學費上大學的地方。這里沒有骯臟,只有光明和希望。
“岫岫,遇到你真好。”他由衷地說。
云出岫不解,“怎么就好了呢?我也做過殺人放火的事,還有人做夢都想殺我報仇呢。”
鄭鶴堯溫和地微笑。“我看到的你一直在做善事。那個孩子會擁有光明的未來,至少不用像父輩一樣,在艱苦的時光里熬過前半生。”
這事鬧了三周,楊二武的遺體都在項目部放臭了。終于被家人帶回了家。
即使是11月份微涼的天氣,黑龍峪水電站的空氣中,還是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人們都離這邊遠遠的,云出岫也不再此地辦公,早搬到了自己房里做臨時辦公室。
可棺材一挪動,從中涌出大股大批的褐色肉蟲,紛紛從棺材里爬出來四散開,嚇壞了楊家人。
不知是白露之后的蟲子多還是怎樣。這些天,項目部遍地都是細細密密的小蟲子,都說這些是從楊二武的棺材里涌出來的那一批。
看得人既滲人又莫名惡心。
誰見了都忍不住吐槽一句,楊家人真是好狠的心!不讓楊二武下葬,任由他放在光天化日下幾周,都爛到長腐蟲了!
蠕動的肉蟲爬滿了整個項目部,遍地可見,有些還登門入室,爬進宿舍的墻上。弄得人心慌慌,雞犬不寧。
一時之間項目部發起了一場驅蟲大戰。兩百號人用著驅蟲藥噴灑整個工地,卻是怎么都殺不死蟲子,蟲子一碰到物理藥水就躲避開。折騰了一整天,只能把這些肉蟲全都趕出工地。
到了郊外,肉蟲被當地人看見了,說它們是專吃腐尸的尸蟲,用普通的驅蟲藥是殺不死的,得用苗寨特制的本地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