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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追究的青年離開道路,踏入隱匿於竹林之間的小屋,里頭正傳來規律敲打聲響,鐵與鐵相互敲擊傳來清脆回音,青年自顧自推開木門,霎時響起刺耳嘎吱,注視背對自己的男人,青年展露笑容喚聲,男人卻絲毫無回首意圖,仍舊埋首專注於手頭活。
「兄長,我想為燕兒贖身。」
男人依舊毫無理會,但青年亦像是習慣一般絲毫不在意,逕自在一旁備妥的木椅坐下款款而談,嘴里談論著少nv的美好,優雅身段、溫婉有禮,直讓人怦然的妙齡少nv,青年越談越為興奮,直到男人停下敲打也絲毫未察。
「……真臭。還不快去凈身?」
「什麼……兄長真是太失禮了!燕兒擦的胭脂怎會臭?」男人并未理睬青年氣呼呼的辯論,僅僅伸手輕拍人肩膀,狀似安慰舉止,開口卻讓青年氣憤不已。
「起身。你壓著了。」
「兄長!」
「兄長才是!整日埋首鑄劍有何樂趣?還不如同我嬉游花叢,享盡人生美事更為實在。」
「無趣。」
正值弱冠之年的青年已經了解不少風花雪月之事,歲月竟流逝得如此快速,雖敢惆悵卻也開始考慮青年未來。或許是時候安排青年婚事,自青年父母逝世至今已五年光y,兩人相依為命彼此扶持鼓勵,而今終日流連群花的青年終於尋到命定之人,自然為美事一樁。
得多努力鑄劍才行。
「李轅。」將塑型完畢的鐵劍浸入水中,嘶嘶聲響頓時大作,每個步驟深入骨髓的熟捻,靜待鐵劍冷卻同時,轉首要求著青年快去凈身,李轅不滿地ch0u出換洗衣物,嘴里碎念著什麼轉身離開小屋到外頭井邊梳洗。
「哎,真羅嗦。去就去嘛…」
這小子。
寵溺笑容一瞬滑過,看著李轅離去後輕輕搖頭,李青ch0u出冷卻後的鐵劍置於石臺上頭,接著自架上找出需要之材料備妥,片刻準備後自己就能開始新的挑戰,這回他意圖在鑄劍同時摻入碎銀及砂金,增加外觀和y度的測試。
國滅之後,自己輾轉流落到煌國,被李家夫妻收留至今已經十四個年頭,空會一身拳腳功夫和耍劍的自己,從李父身上習得打造技術,再經由村落鐵匠大熊師指導,反覆練習後終於也能傲然握著槌柄鍛造出武器。
雖然b起鑄造生活所需,他更ai冶煉出各種武器。但是他居住的那個小村莊較為偏遠,因此民風淳樸善良,人人夜不闔門,互助互利相當幸福,武器自然無其必要。然而一場無情的大雨引來山洪,恰巧位於山腳邊的村落被大水吞沒,許多人無家可歸,也有許多人喪命在這場災難之中。
李家也沒能幸免。
那日他恰好到稍遠的鎮上采貨,王大姐和對門的梧桐嫂想買些胭脂,藥師爺爺需要一些藥材,父親說家里的冶煉材料缺了幾樣,當他全數買齊兜里還剩點碎銀,向一旁賣餅的大娘買了幾塊大餅,還有在r0u包攤買了兩顆大r0u包就趕緊策驢回家。
偏遠的村落連馬匹都是奢侈品,沒有一戶人家擁有如此貴重的趕路工具,就連牛只整村也就兩只,還好是能拉地的耕牛,驢子倒是幾乎家家一頭,整村的牲畜數量說來還不超過人口。
但是當他趕著驢回到村落已是隔日,在初昇的朝yan灑落大地同時,看見的卻是狼藉的村落,被大水吞沒了的村莊村民似乎徹夜慌張逃竄,卻敵不過山洪的威力,他看見躺在屋頂上的王家姐妹芙蓉,渾身sh濡的屍t雙眼瞪得大大的,還有昨天還和自己上山獵兔的大牛也趴在地面,手腳呈現詭異角度。
好多昨日打過招呼的村民,此刻卻是冷冰冰的躺在地面上。
李青覺得自己快要瘋狂,連忙向著家的方向奔去。映入眼簾的卻是躺在冰冷泥水之中的李家夫婦,而一旁則坐著嚇傻了的李轅,少年的年紀心x仍和孩子無異,旁徨地抓著父母冰涼的掌心,少年哭泣著的悲慘模樣讓自己心疼,上前拉開那雙小手,單手捂著人的眼讓哭累的少年在自己懷里昏睡過去。
而後,他們離開故鄉。
找到這間遠離喧囂的竹林便定居於此,而少年也在三年後才漸漸恢復以往開朗x格,至於當初那場災難,沒有人愿意提起也沒有人肯想起。
整個村莊,只剩下他們兩兄弟活下來。
他沒有問李轅如何在山洪之中生存下來,而李轅也沒有提起過一個字,他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去碰觸彼此的悲痛,而他也開始習慣,這樣簡單并且專心於鑄劍的生活。
就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吧。
他這麼想著,一邊將冷卻後的鐵劍放入炙熱的熔爐之中,準備著接下來的步驟,才起身離開位置,木門就被猛然推開,渾身sh漉漉的青年一把由後方抱住自己,笑容燦爛看不見y霾。
「兄長!幫我造把短匕送給燕兒吧?」
「錢,材料。」
「真過分!我是你弟欸!」
「一樣。」
「太過分了!兄長!求你了!」吵吵鬧鬧地拌嘴,他推著身後的巨大包袱,嘴角卻不自覺上揚。
「很熱!下來。」
「欸?」
就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