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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時宜的柔波很快就叫一座更堅韌挺拔的島給撞爛，不出所料，秦鶴臣親手擊碎了陸肆的幻想。

“陪著？說這話你自己理虧么？陸肆，你是內涵漸長，都能把破壞家庭，綠帽子扔我頭上說地這么清新脫俗？”

“綠帽子？秦鶴臣，捫心自問，我做的當真有你絕嗎？”

食指指天，皓皓星空的裝飾，本該溫馨，可是，兩個都懂，這座房子，彼此一張結婚證，一個情人的身份是怎么來的，那是踐踏在另一個二十歲生命，掏盡他所有心血，用他骨頭筋脈筑起來的。

他們倆繼承的是紀容宇亡去的遺產。

而結婚證，丈夫，情人本來也是只有他一個，是他們兩個宵小之徒，一個先偷身要心，一個又要從另一個手里奪過來而已。

“前人就在上面，有些話，咱倆就別互相咬著不放了。”

“我自認她和你牽扯多，無論怎么選，我都會是被拋棄遺忘的那個。所以秦鶴臣，你真沒必不滿意。”

秦鶴臣似乎被銀針醍醐灌頂，針尖盡數循著陸肆的話，逮到柔軟角落就一陣深刺，他渾身上下只有心一處算的軟和，此刻也是千瘡百孔了。

究竟是那一步不對？是從蘇瓷被伏殺亦或是更早之前，秦鶴臣理不出頭緒來，他不明白，自己如珠似玉，金屋藏嬌的小女人如何被人帶飛的，最大隱患紀容宇都能干翻，又為何讓陸肆這座小船掀起腥風血雨來？

困惑凝結出的股繩狠狠系成死結，甩出巨大沖擊力，讓他不得不后退幾步穩住心神：

“滿意？我應該滿意嗎？現在你跑到我面前叫囂，叫我把人分你一半，就是我想看到的？”

手風躍起，一沓文件飛揚襲來，每一頁都像是淬了刀光劍影的光閃，陸肆也不躲，任著所有的所有鞭撻到他身上，打造熔漿迸發的紅印出來。

“沒有我，也會有別人，可以是趙程秉，也可以是桑皆，這樣的人還會有很多，我只不過是他們中最狠地一個。美好的事物誰不會喜歡，你都能冒著血緣風險和蘇蘇在一起，我為什么不可以？他們”，音調忽地拔高，同時敲在兩個人心上：“他們為什么不可以呢？桑皆不比你認識她陪著她久？趙程秉不比你光明干凈許多？秦鶴臣，你守的住嗎？”

“我就不一樣了，秦鶴臣，我除了是你的情敵，還能是你殺人的刀，擋狂蜂濫蠅的劍。你可以用我去做你任何不想下手的事情，血腥的，骯臟的。我陸肆可以見不得人，而你只是秦檢。”

“那個懲奸除惡，正義代表的秦檢。”

“緬北這趟行程，必定要見血死人，有蘇蘇在，我就永遠不會背叛你。你還有什么不舒服不放心的地方，我都可以改。”

秦鶴臣盯著逐漸放大在自己眼前的瘋批糟粕，臟話就要如枝椏繁盛散開，可陸肆眼疾手快，又是一棒猛捶：

“秦鶴臣，我沒有讓你賣女人的意思。但我也不想讓你丟了緬北，沒了那塊地，你虎落平陽，我們蘇蘇也要跟著窩囊，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到時候別說女人，怕是蘇校甫你也顧不了，趙程秉要趁機做點什么，你擋得住？”

“我陸肆沒有要破壞這個家，我是加入它，讓它強大，從此不能再受覬覦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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