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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親王在牢中自盡的前一天,他的王妃在府中生下……傳說是生下了一只血淋淋的白狐來,將接生的產婆都嚇瘋了,產婆狂奔出去后大喊大叫,侍衛都制不住,最后不小心一頭撞在柱子上,血濺當場。
賢親王妃產后血崩不止,可在場的丫環婆子們都嚇瘋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來照顧她,后來齊和帝的人收到消息趕來時,她的尸體都涼了,死不瞑目。
此事傳得極其邪乎,事后,才有人發現賢親王妃的奶娘不見了,聽說是見王府落敗,從府中偷了不少細軟跑了??墒歉杏邢氯苏f,賢親王妃生產時,奶娘還在場。
這些年來,齊和帝一直在暗中搜尋齊王妃的奶娘沈氏。
不過尋思間的事,屈檀欒淡淡一笑,“那她這些年到哪去了?為何到現在才出現?圣上召她了嗎?”他直覺沈氏目的不純,而且,圣上若問她當年之事,豈不由她紅口白牙謅來?畢竟當年其他人死的死,瘋的瘋。
虞不醫搖了搖頭,“沈氏沒出現,出現的是她的兒子,今年才十六歲,還是半個北涼人?!?
“北涼?”屈檀欒微詫,北涼是個巴掌大的小國,與他們大齊最貧困的北地接壤,可北地較之北涼,卻算得上是富庶百倍不止了。北涼地勢荒涼,落后貧困,千個北涼人中都找不到一個識字的人,而且聽說……那里的百姓們一年才洗一次澡,窮得屈檀欒都想像不出來。
幾十年前,北涼國還不算太窮,那時北涼國君曾派使者前來,表示希望能附屬他們大齊,可先帝嫌那彈丸之地太窮了,便沒有答應。而這些年來,北涼也越來越窮,只怕連個使者都派不出來了。
虞不醫道:“沈氏的兒子從北地一路乞討而來,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聽他說他出門的時候,還是夏末?!?
屈檀欒眉一挑,走了整整一年?
“皇上召見了他,不知問了他什么話,當晚就派了暗衛走水路往北涼去了,走得很急?!庇莶会t低聲道,“我們猜測,是去接沈氏了?!?
屈檀欒心生起一絲悲憫,點了點頭。
沈氏是賢親王妃的奶娘,以她的身份就算嫁個小門小戶當正妻都不是問題,怎么可能會自愿嫁到北涼那等貧窮之地?定是在半路上讓人拐賣了,去了異域他鄉,她一介婦人能逃出來才怪。還在那生了個兒子。
等等,屈檀欒心思一轉,她生了兒子,卻讓兒子在長大后長途跋涉前往定安?
這是不是證明,她在定安城中有心事未了,一直未曾放棄,所以才會這么做?那沈氏之子是在她丈夫的同意下出門的,還是瞞著她丈夫偷偷離開的?
沈氏被拐到北涼那種不毛之地,不太可能遇到體貼良善之人,只怕是被糟蹋得厲害了。在兒子不見后,她還能活著嗎?
屈檀欒一時間心思百轉,問道:“沈氏兒子怎么說?”
“沈氏子來到定安后,是直接找的太子殿下?!庇莶会t盯著他道。
沈氏子來得正是時候,當今太子晏致遠愛民如子,那日正于城郊搭棚為郊外窮苦百姓發放涼粥解暑,沈氏子一路流浪而來,被人當成乞兒,他在吃粥時聽到施粥那人是太子,立刻就直奔他而去。晏致遠被他沖撞后,并無怪罪,還與他說了些話,這才發現了他的身份。
“不過,”虞不醫唇角隱有笑意,“沈氏子找的‘太子’,不是殿下,而是當今圣上?!?
屈檀欒眸色一斂。
作者有話要說:
猛然走一波劇情!
第28章 19.6
沈氏子見了晏致遠, 和他說他有關于他二弟妹的事情想要告訴他, 晏致遠聽得莫名其妙, 他二弟今年十八,尚未成婚,他哪來的弟妹?
沈氏子不解問道:“你不是太子嗎?”
晏致遠點頭。
“那你二弟是叫晏仲賢嗎?”
晏致遠一聽,臉色當場就變了, 將沈氏子請到了馬車上。
沈氏子這才發現他不是自己要找的“太子”,便不肯說賢親王妃之事了,不過沈氏子心思單純, 倒讓晏致遠套出不少話來。
沈氏確實是被拐賣到北涼的, 在沈氏子心中,他娘和別人很不一樣, 他娘溫柔貌美,會教他說字正腔圓的大齊話,教他寫方塊堂正的大齊字, 還會教他下棋唱歌, 給他講大齊的風土人情,是以他打小就很向往他娘口中的故鄉大齊國。
十五歲的時候, 沈氏說他長大了,有一事托付于他。娘兒倆秘密商謀了許久, 那天,他隨父親去集市換吃食的時候,他偷偷跑了,藏在了一個大齊商人的馬車底下, 隨著馬車入了大齊國,一路朝定安跋山涉水而來。
屈檀欒勾唇一笑,“若能找到賢親王之后,那便有趣了?!?
虞不醫眸色一深,低聲道:“到北涼若能找回沈氏,往返最快也要二月有余。二皇子那邊已經收到消息,殿下已經出手了。”
“出手?”屈檀欒一問出口,隱約知道了些什么。
若賢親王真的有后,沈氏不可能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到處奔波,而且她期間被拐賣,那這個嬰兒呢?是隨她一起被賣,還是她在被拐賣之前,就已經將這嬰孩安頓好了?
“有那個孩子的消息?”屈檀欒問道。
這個孩子不論男女,只要活著,等待他的都將是無上榮光。若是女嬰,地位只怕會在公主之上;若是男嬰,還有些才華……屈檀欒想得有些遠了。
“你知道那嬰孩倘若還活著,今年多大嗎?”虞不醫輕聲問。
屈檀欒仔細回憶了一下,“當年賢親王是齊賜四十一年獲罪,”屈檀欒輕眨了下眼,算都不用算,和他同年,“今年有十八了。”若是女子,當嫁人了,男子不好說。
“賢親王妃是四月初二,黃昏生產?!庇莶会t聲音輕緩,看著他。
屈檀欒有些驚訝,很快失笑道:“倒同我有緣。”同年同月同日生,不過,他很快想到另一個和他同日出生的人,又覺得有些掃興。
“殿下的人順著蛛絲馬跡搜尋,發現沈氏當天便出了城,經過北郊,指不準還曾在北郊村民家借宿過?!庇莶会t一字一句道,“暗衛撤查當年北郊那片村子,一一排除,最后查到一戶樵夫家中?!?
屈檀欒被虞不醫的眼神看得心一沉。
果然,下一刻,虞不醫緩緩道:“那樵夫三日前上山砍柴,被老虎咬死,其妻朱氏,在那日產下一子。”
屈檀欒如遭雷擊,坐在其位上一動不動。
虞不醫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已經審問過朱氏了,朱氏承認,當晚有一婦人深夜投宿,后因地上有水,她不慎摔了一跤,急急生產。她醒來之后,只有一嬰兒在旁,那婦人不辭而別。”
屈檀欒沉默良久,才道:“此事,言之過早?!?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