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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福連連點頭,跟在賴明明身后,小跑起來小山似的身子一顫一抖的。
疏竹齋。
“孫悟空……”屈檀欒唇角帶笑,“這小福倒還挺能編的。”
段念嘿嘿一笑,“這可不是么。”虧她編得出來,好在多福也是個傻的。多福算是運氣好,入了他們疏竹齋,不然爺才懶得出手。屈修筠這人多疑,他在疏竹齋里安插了三個耳目,可是最信任的卻是沒有被他收買的多福,他們需要靠多福傳達一些消息出去。
“爺,”段念笑道,“我看這小子是個機靈的,要不……咱們把他收進來?”確實挺靈活,跑跑腿倒是不錯,關鍵是看起來還挺傻的。
屈檀欒頷首。
段念笑,去找凌霄了。凌霄會派人去查,包管將這安小福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
下午,殷管事帶著多福過來了,在疏竹齋對著賴明明千恩萬謝,得知賴明明塞了二錢銀子給那兩位官爺,殷管事二話不說,答謝了賴明明一兩銀子,銀子送出后,又有些窘迫,“你也知道,我只有多福這么個兒子,將來還得給他娶媳婦,還得給自己準備養老錢,手頭也不是很寬裕……”
賴明明很滿足了,笑嘻嘻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一兩銀子夠啦,多謝殷管事。”
“不用不用。”殷管事和善笑道,“以后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地方就找我吧,另外,多福在這兒就請你多多照顧一下,他不懂事。”
“一定一定。”賴明明客氣道。
二人又來回寒暄了數次,殷管事這才離去。
賴明明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進了疏竹齋。多福屁顛顛跟在她身后,“小福,我爹以后讓我聽你的。”
“哦。”賴明明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跟班。
多福被騙一事就此塵埃落定,賴明明也經了大福的牽引當了雙面間諜,每隔五日便和長德稟報一次疏竹齋內的情況,底薪是一兩銀子,若能提供到異常情報,還有提成,長德很是爽快,初次見面便給了一兩銀子。
入夜,賴明明捧著五兩銀子,按這個情況下去,不出幾個月就能賺滿十兩了啊,她忍不住起了貪念,還想再留下來多掙點,這贖身夠了,出去了也要生活的嘛。可是,到時只怕抽不了身了,長德那邊哪里會那么容易讓她走。
賴明明咬唇,忽地眼前一亮,如果沒記錯,這屈檀欒應該就快搬離屈國公府了。她只記得是過年前,至于是今年還是明年,她記不起來了。這好辦,到時屈檀欒一搬走,她就想辦法辭了這工。若是今年的話,那還有半年時間,足夠她掙個一二十兩了。若是明年的話,那就滿足她的小貪心留下來多掙點吧,只希望這期間平平安安,不要出事。
這日下午,午后很是空閑,賴明明帶著多福在庭院里健身。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很喜歡健身,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她要加強自己的體質,可是一個人鍛煉太無聊了,還像個神經病,便拉著多福來,讓他一起減肥。
熱身運動后,賴明明教多福做墻推俯臥撐。這是最容易做的俯臥撐,可以循序漸進。
“你們在做什么?”不遠處,傳來屈檀欒的聲音。
賴明明一回頭,便見屈檀欒坐在書房窗臺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賴明明連忙上前,笑道:“回少爺,我們在鍛煉身體,幫多福減減肥。”
“做的是什么動作?”屈檀欒問道,屋內的段念聞言也走了過來,靠在窗臺后看著他們。
“叫墻推俯臥撐,是俯臥撐的入門動作。”
“俯臥撐?”屈檀欒托腮,很陌生的詞,沒聽過。
“是啊,我們以前戲班里為了鍛煉身體,班主都會讓我們做這個。標準的俯臥撐是這個——”賴明明說著,立刻趴到地上做了一個。
屈檀欒垂眸,這動作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似乎沒那么容易,他面不改色,只笑道:“挺好玩的。”
“是啊,還有寬距俯臥撐跟窄距俯臥撐。”賴明明說著調整了一下手掌間距,做了兩個,有些氣喘了。
“這是練臂力的?”屈檀欒輕躍下窗臺,抱臂倚在窗邊。
“是啊!”賴明明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又拍了拍胸脯,“還有胸肌!練好這個之后還可以做引體向上!”賴明明說著,又像猴子一樣抓住廊下的竹桿做了一個不太標準的引體向上。
賴明明松手,舒展著筋骨,笑問道:“怎么?少爺您也想學啊?”
屈檀欒唇角一勾,“沒興趣,不過,讓段念學一下挺好。”
書房內,無端被點名的段念眉一挑。
“有空教一下段念啊。”屈檀欒隨口道了一句,“有效果?”
“當然啦!”賴明明抬頭挺胸。
這個時候,凌霄從后院里走了出來,屈檀欒會意,抬腳朝后院走去,臨走前隨手拍了一拍賴明明的胸口。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殺得賴明明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僵硬立在了原地。與此同時,屈檀欒也是腳步一頓,扭過頭來盯著她的胸口,像是要確認似的,他又用指背對著她的胸脯敲了幾下,面色有些訝異,“你練多久了?”
賴明明嘴巴緊緊憋著,好不容易開口,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沒,多,久。”
屈檀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胸肌倒是練得不錯。”不過,手感有點奇怪,像是偏軟,可又有些彈性,屈檀欒有些郁悶,又在她胸口輕輕打了兩拳,真是奇怪的手感啊,比他的還要彈,這個小身板怎么能練出這樣的胸肌呢。
見他沒有想要停止的意思,賴明明終于身子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爺!”凌霄忍不住喊了一聲,面色有些不對勁,他快沒眼看了。
屈檀欒見素來冷靜的凌霄神色有異,長眉一擰,朝他大步走去,段念也緊隨跟上。
屈檀欒在后院葡萄架下的醉翁椅上坐下,淡然道:“何事?”
凌霄唇色一抿,“安小福的身世查清了。”
“哦?”屈檀欒端起茶杯的手一頓,這安小福是何人?居然能讓凌霄這般不淡定。屈檀欒不知的是,是他的舉動讓凌霄不淡定了。
“安小福怎么了?”段念問道。
“她是……”凌霄想到剛剛屈檀欒在她胸口打的那幾下,面色有一絲尷尬,“她是個姑娘。”
話落音,屈檀欒徹底噴了一口茶出來,立在他面前的段念立馬整個人彈跳開,腳一落地,又瞪大眼看著凌霄,“你說什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