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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賴明明故作驚訝,“小的入疏竹齋的時候,段哥便提點了小的,說咱們疏竹齋不要吃里爬外的東西!”她拍著胸脯道,“小的既然入了疏竹齋,那便生是疏竹齋的人,死是疏竹齋的鬼!”
屈檀欒慢條斯理,輕啜了兩口茶才看向她,“那你告訴我,這是……意欲如何?”
賴明明一怔,笑道:“小的是想呀,小的這般義正辭嚴拒絕了他們,他們要是有心,會想著法子將小的調(diào)走,到時再換個他們自己的人進來,那到時少爺不危險了嗎?所以就想……嘿嘿,想提醒少爺一聲。”
屈檀欒將茶盞放回桌上,白瓷茶盞碰到竹制桌面,發(fā)出空靈的碰撞聲,賴明明的心跟著“咚”了一下,有些忐忑。
過了許久,屈檀欒才擰了擰眉,慢悠悠道:“那這可怎么辦呢?”
賴明明想了想,小聲提議道:“要不,您問一下段哥?小的看段哥是個有主意的。”
屈檀欒眸中像是染了笑意,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倒是挺會踢皮球的,“那你這會兒怎么不去找他?”
“小的也知少爺貴人事忙,可是也怕呀,萬一……”賴明明小小聲道,“說句不好聽的,您別責怪我。”
“說。”
“萬一段哥被人收買了怎么辦?”賴明明說著,悄悄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眸色不變,又道,“只要少爺您說段哥值得信賴,那小的以后便聽段哥的。當然,心還在少爺您這兒。”
屈檀欒沒說話,眸色不明。
賴明明心中有些沒底,要是待會兒假少爺跑去和段念說她懷疑他,那以后她日子可怎么過呀?想到這,賴明明連忙道:“少爺,要不這樣,剛剛的事就當小的沒說過,待會兒您就和段哥說我給您變了幻術了,然后小的今兒個再找個機會和段哥說,告訴他這件事,要是之后段哥他告訴您了,您再讓段哥處理這事就好了。”
屈檀欒笑,點了點頭,“好主意。”
賴明明嘿嘿一笑,“那、那少爺沒別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屈檀欒點頭,“下去吧,去跟段念要一兩銀子,就說你的幻術,爺很滿意。”
賴明明眼睛一亮,“多謝爺!小的以后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要是再這樣下去,她離發(fā)家致富不遠了啊!
屈檀欒揮了揮手,看著她按捺不住的雀躍背影離去。是個財迷啊,再容易收買不過了。
段念知道后,無奈笑道:“這小子心眼還真多,雖傻卻也機靈著。”
屈檀欒淡淡道:“讓春生和夏長二人多留意一下他。”財迷最容易收買,卻也是最容易背叛的。
“小的知曉。”段念欣然頷首,院里又要添多一個雙面細作了么,只是還有待考察啊。
賴明明回到廚房的時候,尋遍也不見多福,這才知道多福方才匆匆和春生告了假,說有急事。賴明明想,多福當是回去找他爹了吧,想到有殷管事在,賴明明放了心,殷管事能做到管事這位置,自然是個聰明人。
晚上,賴明明倒完餿水桶回來,正好看到段念在庭院的荷花缸前立著,手里抓著一把東西,似在喂魚。這荷花缸里有養(yǎng)魚么,她倒是不知。
賴明明湊上前去,“段哥,喂魚呢?”
段念目不斜視,應了一聲。
賴明明看在眼中,看樣子,假少爺沒和他說自己的事呢,果然,假少爺也是不信任他的,也是,換了她,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自是如履薄冰。表面上沒心沒肺,實則是將腦袋都別在腰間了。
賴明明見四下無人,將有人欲收買她之事說了,段念聽后打量了一下她,“你是如何打算?”
“小的就想讓段哥和少爺您多留個心眼。”賴明明一臉真誠。
這模樣倒是挺能騙人的,段念這么一想,便道:“那你答應他們便是。”
賴明明臉色一變,“這……”
“無關痛癢的告訴他們又如何?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當清楚。”段念笑,“回來后,把他們所問你所答,一一告訴我便是。”
賴明明心下覺得有些危險,還真的當起了雙面間諜呀,要是出了事那可怎么辦?
段念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擔憂,安撫道:“我們疏竹齋的人,只要不出大事,我都護得住。”
段念是什么人呀?屈國公的人!有他這句話,賴明明就放心了,又拍了一溜須的馬屁。
次日,賴明明休假,終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其實也不是自然醒,是被隔壁廚房里炒菜的香味給喚醒的。
秉著不吃早餐,你的腸子就會自動吃屎的道理,為了讓腸子停止吃屎,賴明明爬了起來,打開紗布包著的糕點,拿了一塊核桃棗泥糕來吃。
吃了兩塊棗泥糕,半杯水,賴明明這才起身刷牙。
楊柳枝已在水中泡了有一兩日了,賴明明甩了甩水,咬開后嚼了一下,偷偷蘸了從廚房里偷來的青鹽,小心刷起牙來,一邊尋思著今日和大福出去外面買點牙粉牙刷回來。牙粉牙刷是只有主子們才用得起的,像他們這些奴才,頂多用楊柳枝擦下牙或者隔夜的茶水漱漱口,有些還是直接用井水漱兩口就得了。
賴明明洗漱好后,多福正在廚房里洗碗,賴明明上前詢問起昨日之事,多福悶悶不樂,不怎么答話。賴明明知他在鬧情緒,也不勉強他,只耐心哄了幾句,便將自己的飯菜打包好走了,她今日約了大福出府的。
去找大福之前,她順便去找了殷管事一趟,看多福那模樣,想來昨天并沒有將事情告知殷管事。
殷管事這會兒正在忙,她便簡單說了幾句,說多福可能被人騙了銀子,讓殷管事今晚回去后好好問一問他。殷管事聽了她的話,有些生氣,忍不住罵了多福幾句,看他的樣子好像準備今晚回去打多福,賴明明突然有點替多福肉疼,多福要是知道她來打小報告,估計得怨上她呢。
可是按照之前書上寫的,這件事似乎挺嚴重的,也不知是不是后來報官的時候惹了什么旁的事,搞得父子倆雙雙喪命。她怕殷管事不上心,又多說了一句,說多福可能被騙了不少銀子。殷管事眉色凝重,無奈嘆了口氣,和她道了謝,說晚上回去問問。看著殷管事有些灰白的兩鬢,賴明明忽然有些心酸,當父親不容易,尤其有個放心不下的孩子。
多福的事,賴明明先放到了一邊,準備明天繼續(xù)跟進。
今天是她第一天出府,想想都有些激動啊!賴明明很快便去找了大福。
大福本想著請賴明明出去外面飯館吃飯的,誰知道勤儉節(jié)約的賴明明卻將午膳給打包來了。
這個時候飯點已經(jīng)過了,飯?zhí)美锒紱]什么人,賴明明挑了僻靜處,拉著大福坐下一起吃。大福飯量不大,她打包了早膳午膳還有一頓間食,足夠他們二人吃個七八分飽了。
“不是說好了,我請你出去吃的嗎?”大福面色有些不對,這樣吃了,待會兒哪里還吃得下飯。
“能省就省嘛,”賴明明不以為然,“我們在這兒吃了午飯,下午再去吃點小吃。”疏竹齋的飯菜好不豐盛,不吃就是吃虧啊。
“那……我請你吃晚飯。”大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