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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賬的時候他偷偷拿自己的卡刷了一半錢。

回學校的路上段宇成遇見了班里的人，隔著一條馬路賈士立率先發(fā)現(xiàn)他，揮手高呼。

“我去打個招呼，你們先走。”段宇成囑咐劉杉說，“你帶他回去，別讓他一個人。”

段宇成的班級經(jīng)常聚會，五天一小聚十天一大聚，有時候還會叫上經(jīng)管別的專業(yè)的同學一起聯(lián)誼。段宇成掃了一眼這次出來的十幾個人，好多他都不認識。

他太久沒有參加集體活動了。

賈士立調(diào)侃他說：“你小子不是說訓練嗎，來大排檔跳高啊？”

段宇成說：“隊里新來個人，教練讓我們帶他出來吃頓飯。”

“你還兼職接待了。”

段宇成苦笑。

有幾個人在催，賈士立先走了。段宇成回神，看到施茵留了下來，她對同伴說：“你們先去，我等會就來。”

段宇成看著離去的大部隊，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吃飯，順便聊接下來要參加的實習活動。”

段宇成驚訝道：“才大一你們就要實習了？”

施茵說：“寒暑假期肯定要利用上啊，不刷托福雅思就去實習唄。”

“這樣啊……”

施茵打量段宇成，半晌笑道：“你最近都跟班里脫節(jié)了，越來越傻了。”

段宇成撓撓臉，“有嗎？”

“你總跟劉杉之流混在一起，不傻就怪了。”

“別這么說……”

施茵哼了一聲，又道：“你最近訓練是不是太累了？”

“訓練哪有不累的。”

“不順利嗎？你這學期從開學到現(xiàn)在，狀態(tài)一直不好。”

段宇成心里嘆氣，竟然連班里的同學都看出來了。

他搖頭道：“沒事。”

施茵說：“你總說沒事。”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車流穿梭不息，滴滴的喇叭聲好像在催促他快點結(jié)束這段對話。

“你——”

“你又不是職業(yè)運動員。”

兩人同時開口，段宇成反射性閉嘴，讓女生先把話說完。

施茵臉色有點凝重，說：“你現(xiàn)在圖書館也不怎么去了，這幾次的考試成績也掉下來了。老師提醒你那么多次，你自己都沒察覺嗎？”

段宇成低下頭。

他的沉默讓施茵的心情變得更加迫切，她直視他道：“你進a大是來學金融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好像跟那些體育生沒區(qū)別了，你的大學生活就打算這么過了？”

段宇成沒想到施茵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無以應對。

“當然了，我說這些你可能覺得我多管閑事。我自己也這么覺得，但我畢竟……”她頓了頓，視線也移開了些。“我畢竟曾經(jīng)……你懂的對吧？”她再次看他，段宇成小心點頭。施茵抱起手臂，接著說：“但你沒有那個意思，我也懂的。”

段宇成張張嘴吧，小聲說一句：“對不起……”

“不用你對不起。”施茵聳聳肩，“i don't care。”

施茵身上有種大部分a大學生都有的學霸的氣質(zhì)，自信理性，雷厲風行。

施茵說：“我現(xiàn)在說這些，單純只是站在同學和朋友的角度。我們都知道你喜歡體育，但說白了你再喜歡練體育能練幾年？三年？五年？你有沒有想過這三五年覆蓋了你整個大學時光。這是走向社會之前最重要的時間。你荒廢學業(yè)，拒絕社交，也不參加集體活動，你覺得值得嗎？”

段宇成依舊沉默，他好像忽然間被奪走了語言的能力。

他想不出詞匯，也無力發(fā)聲。

施茵最后說：“能考到我們班的都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是會算賬的。”說完便走了。

車流聲依舊嘈雜，隔著一條馬路的小吃街傳來歡聲笑語。段宇成獨自留在原地。大腦好似一片空白，又好似塞滿了東西。

過了好久，手機震了一下。劉杉讓他快點回去，說是毛茂齊的隊服領(lǐng)小了一號。

段宇成看著信息，某刻忽感渾身無力，在路邊蹲了下來。他手掌插在頭發(fā)里，無聲嘆息。

第二十七章

段宇成不是鉆牛角尖的性格, 但施茵的話或多或少還是給他留下了陰影。

等下一周訓練開始，這種陰影就越發(fā)厚重了。

毛茂齊第一次跟隊訓練, 跟段宇成的流程差不多，先是跟隊熱身, 然后接受高明碩的觀察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