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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只需要演好莫傾心。
這一場戲,是莫傾心和青衫書生駱子華的初遇。
書生泛舟湖上,由遠及近,水面飄來一個昏迷的少女,紅衫似火,曲線玲瓏更兼有無雙姝麗之貌。
書生正直,將少女救起,并不敢直視少女衣衫盡濕的身體,他戰戰兢兢將少女安置,以禮相待嚴守禮教的行為也救了他自己的性命——少女雖然重傷,有那一瞬間,依然能輕易拿走書生的小命!
這一場初遇,在《斬魔》原著中被南明極力渲染,改編后,也是比較重要的場景,《斬魔》的設定雖然龐大清晰,對不喜歡仙俠題材的人來說,它相當于一本長篇言情。拍成電視,能不能提高收視率,畫面的美輪美奐很重要。
“每一個鏡頭,都要拍的和電影一樣漂亮!”
雷霆影業的張總,輕飄飄說了要求。反正雷霆集團家大業大不缺制作經費,拍玄幻題材的電視劇當然要燒錢。
可辛苦的,還是整個劇組。
《斬魔》原著里描述的初遇有多么美,安妮就要受多少累!
三月中旬呢,別人還穿著薄棉衣,安妮卻要穿著紅衫裙出境。基于“莫傾心”魔女的身份,她穿的衣服想也知道有多么輕薄,只有輕紗一樣的裙子,才會制造出仙俠劇超脫凡人身份的質感。
裙子是很美的,和《斬魔》游戲中“莫傾心”的原型很像。
就是穿起來冷。
常規戲還能在小腹和腰背貼暖寶寶,安妮今天卻是要拍的落水戲!
小鄒遲疑道,“要不還是用替身吧……這個天氣下水太冷了。”
景區的湖水都是山上融化的雪水,這個天氣,豈止是太冷,入水簡直是寒意徹骨。
安妮披著毛毯,輕輕白了小鄒一眼,“我要是不敢跳水,你信不信我耍大牌的新聞明天就能上頭條?”
小鄒啞口無言。
怎么不信呢,劇組人多口雜。
還有和安妮爭角失敗,不得不屈居女二號的宋雅雯呢。巴不得落井下石,讓安妮背上不敬業的名聲——早在洛州影視城時,安妮就對這行的辛苦有了覺悟。甭管你是再大的角,冬天拍夏戲,那你就得凍著,夏天拍冬戲,汗流浹背也要捂好了。
“安妮,你看張導呢是這意思,天怪冷的水也寒,一會兒你下了水我們先拍幾個近景特寫,很快就能完成了,不會讓你凍太久!”
拍《斬魔》還有個順心的,導演是安妮的老熟人,劇務自然還是張導的外甥張新。
張新現在哪敢還用從前的態度對待安妮,說啥都是有商有量的小心征求意見。
倒是安妮一直“張哥”的叫,從來沒擺明星的譜兒。
安妮能理解張導的意思,人在水里久了會凍僵,凍僵了就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再好的演員也不能違背生理特性啊,所以要先拍近景特寫。
張導交待幾句,郭泰西還來安慰她:
“這個劇,光是折磨女主了,應該向編劇抗議下!”
郭泰西是在開玩笑調解氣氛。
一襲青衫,融合在這青山綠水的背景下,郭泰西的臉看起來也嫩的能掐出水。
兩人已經拍過不少鏡頭了,培養出了默契,可以隨便開開玩笑,
安妮冷的原地跳腳,惡狠狠威脅道:“知道折磨女主就行,所以我們一定要一條過,不ng,不然我要跳兩次!”
郭泰西頓時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十分鄭重點頭。
大家都是演員,相互體諒下才好,不好好演有時真的折磨拍檔。
安妮由小鄒扶著,慢慢走入湖水中。劇組的人早踩好點了,這里最高水位才沒過人的膝蓋,又在水面下早先打好了樁子。安妮順水漂流的鏡頭,其實就是攝像機的靈活運用,她人是躺在木樁上的……水打濕了戲服,安妮知道自己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她慢慢躺在水下的木樁上,示意導演自己準備好了。
“各就各位,《斬魔》第67場,action!”
三月桃花盛開,花瓣逐水漂流,碧波蕩漾,湖光山色中有一葉小船停靠在湖中央,一襲青衫的年輕書生,手持書卷,搖頭晃腦吟讀。
小書童嘟囔著,“公子,這里人跡罕至,我怕有山精鬼怪出沒,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吧?”
書生喝斥道,“朗朗乾坤,何來精怪?不要胡說八道,驚了這三月春光!”
小書童陡然睜大眼,“公、公子……”
書生被再次打斷,順著書童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上游順水飄來一團火紅。看得并不清楚,依稀是個人性。
“快劃船!有人落水了,我們去救人!”
小書童戰戰兢兢,剛說完山精鬼怪,就有不明生物順水飄來,自家公子卻篤定是人。
書生見童子嚇傻了,干脆搶過木漿,自家拼命劃動。
近了,近了,小船逐漸靠近那團紅色人影。
清澈的湖水中,竟是一個身穿紅衫裙的妙齡少女靜靜漂浮在水面,雖閉著眼睛,湖光山色在這張臉前都要淪落到陪襯。
安妮靜靜躺著,其實冷的打哆嗦,她也不敢動一下。
昏迷就要有昏迷的表演,眼皮下眼珠子都是不能亂動的。
飾演青衫書生的郭泰西也被安妮驚艷一把,倒是符合劇本里駱子華的本能反應。郭泰西很快轉換了情緒,不太自然拔高了聲音:
“還看,趕緊一起救人!”
一雙手,搭在了安妮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