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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妮剛滿十八歲時,就孤零零一個人了?
收視率,在短暫的停頓后,再次瘋狂跳漲到了3。1%……導演認為自己會激動到暈倒,事實是他現在無比清醒,甚至生出一種莫名的信心,3。1%絕對不是終點,只是這個叫“安妮”的新人橫掃娛樂圈的開始!
……
電視機前,有粉絲心疼了。
微博id“密林的贊歌”的小粉絲,也在看《星星訪談》,不僅是她,周五的時光,還有父母在陪著她守在電視機前。比起那些小鮮肉的歌友會,《星星訪談》簡直不能跟適合全家人觀看。
嘮叨的媽媽洗好了早春的草莓,她還嫌棄濕噠噠的有點酸。
可酸酸的草莓,吃得她心里發堵……這樣平常的小事,如果從小沒有媽媽在身邊,安妮豈不是從來沒有享受過?
密林有點心疼電視屏幕上,看起來云淡風輕的安妮。
扭過頭,卻發現她媽居然在抹眼淚:
“沒爹沒媽的孩子太慘了!”
她爸也點頭,“沒爹沒媽,小小年紀就逼得這小姑娘自立了,你聽她說話有條有理,我們女兒只小兩三歲吧,整天只知道胡吃胡喝!”
納尼,說的是您親女兒呢,這是親爹么?!
……
直播間,趙星星也沒料到,安妮還能繃著不哭。
不過刀已經亮出來了,豈能允許安妮輕松過關!
“親愛的,很抱歉說到了讓你傷心的回憶,你做的很棒!不管你從前是出身什么樣的階層,你現在能拍香奈兒廣告,能演國際大導演的電影,能當國民熱度的超級ip電視劇女主角,你去洛州影視城的初衷,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趙星星拭去眼角沁出的淚光,似乎比安妮這個當事人更動情,也篤定認為安妮是在佯裝堅強:
“我可以給你一個鼓勵的抱抱嗎?”
安妮干脆站起來,主動擁抱了趙星星。
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等她重新落座,不等趙星星再次控場,安妮主動提起了網上的黑料:
“我知道網上流傳的視頻,那的確是我在和郭天王對戲,不過倒不是去搶什么女二號,其實那天我是去演女二身邊的小丫鬟啦,結果丫鬟也沒演上,張導叫人把日薪結算給我,請我出了劇組!我回去一想,自己是不是不適合當演員?都準備收拾行李離開影視城了,張導那邊卻忽然打電話,推薦我去一個地方試鏡……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改變了我命運的那場重要試鏡!”
趙星星適時做出驚喜的表情,“是《九香》劇組的試鏡嗎?”
安妮點頭,露出回憶的神色:“那天洛州酒店人山人海,我到了那兒,才知道張導推薦我去試鏡的劇組是《九香》,瞿導問我是不是張志明導演推薦的,我說是,他就遞給我一頁劇本,讓我試鏡!”
這些事,能講出來的,都是臺面上的。
臺面下的涌動,為了爭取《九香》的女三號,安妮和沈銘連夜跑回京城找關系的事,卻是永遠不能擺在臺面上的。
觀眾和粉絲們要看的,是勵志女神,是一個有點幸運的貧民窟孤女,不小心走了大運的故事。
好像這世上,真有不勞而獲的美事一般!
我們又不是活在童話世界里!
安妮心里瘋狂吐槽,嘴里卻不得不繼續編織著童話:
“當我拍了香奈兒、演了《九香》,當上電視劇女主后,我當然可以向大家顯露真實的模樣。星星姐您說我擁有了這一切,就達到了我去破釜沉舟去洛州的初衷嗎?不,我覺得沒有!我還想考上大學,還想拍更多更好的戲,想走得更遠……我一點都不想再去過從前的日子,生活在環境復雜的地方,每天面對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不得不將自己變成太妹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我也感謝那時的男朋友,我們發乎情止乎禮,我失去親人,他關心我照顧我,難道就不能談一場純粹的戀愛嗎?!至于從小離開了我的親人,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希望她自己有了幸福的生活,其他的我不會奢望太多。”
是的,我曾經是太妹模樣。
唯有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才能保護住自己,在貧民窟老舊城這樣復雜的地方當孤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談過戀愛,無關成年人的*,發乎情止乎禮,是貪圖困境中別人給予的一點溫暖,一點慰藉。
母親離家出走,我不怨她嫌貧愛富,就希望她自己過得好,如果過得不好我將來也愿意盡贍養義務。
這些……難道就是罪大惡極嗎?
直播間現場,一片靜默,片刻后,觀眾自發響起了掌聲!
——一個出身底層的孤女,沒有仗著出色的外表墮落,而是努力生活,努力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從太妹到娛樂圈新寵的蛻變,是破繭成蝶的蛻變!如果都還要被黑,那也是太沒有底線了!
《星星訪談》的收視率……飆升到了4。1%!
第060章 完美的危機公關
c城,老城區拆掉大半,還有零星的商家固守著自己的店鋪不肯搬走,但居住人口銳減后,生意也門可羅雀。
俞記飯館今天并不對外營業。
油膩膩的凳子上,一個男人和大男孩兒面對面坐著。
掛在墻上的電視,正好在放《星星訪談》,安妮那張潔白無瑕的臉蛋在電視里看來是那么遙遠,等她說“我也感謝那時的男朋友,我們發乎情止乎禮,我失去親人,他關心我照顧我,難道就不能談一場純粹的戀愛”時,原本像個刺猬樣的大男孩兒,忽然泄了氣。
居然,在電視上當著無數觀眾的面前,承認他了?!
要當明星的人,不是該睜著眼睛說瞎話,三十歲都堅稱自己不談戀愛的“玉女”何其多?
安妮卻承認了!
沈銘的氣質和破舊油膩的小飯館格格不入,他的心思只分了很少的一部分給眼前的混混——對方實在太年輕了,甚至稱不上男人,只算是大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