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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襄閉上眼睛,此時她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在院角閃過一道青色身影,正是回來取東西的青歡,他隔著籬笆往院子里望了一眼,立刻又捂著眼睛往回走。
他這是造的什么孽喲,看著這兩個人在這里卿卿我我!在這一刻,他的心與洛煥章的無比貼近,他終于體驗(yàn)到洛煥章的日常——目睹云襄和蕭逢時秀恩愛!
這一吻結(jié)束,云襄輕聲喘息著,靠在蕭逢時的懷里,兩人靜靜依偎著,蕭逢時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一時之間,云襄也想到了“歲月靜好”這幾個字。
然而,現(xiàn)在不是忙著“歲月靜好”的時候,她依舊面對危機(jī)。沉默之中,云襄拍了拍蕭逢時的手臂:“師兄,我想帶洛煥章離開穿云劍宗,現(xiàn)在就走。”
她以為蕭逢時會詢問她原因,甚至有可能阻止她,蕭逢時卻只是平靜地道了聲:“好。”
云襄抬起頭,與蕭逢時對視,蕭逢時輕笑:“洛師弟去執(zhí)事堂交領(lǐng)任務(wù),應(yīng)該很快就能回來,等他回來,你便帶他離開吧。”
“好!”云襄欣喜道,她握著蕭逢時的手,想了一會,心中有些酸澀。
也不知她能不能活過這一劫,能不能再與師兄相會。她將那些負(fù)面的情緒摒棄,笑道:“師兄,你等我回來!”
“嗯。”蕭逢時又將她抱回懷里,緊緊摟著。
兩人又輕聲說了些分別的這幾日里發(fā)生的事情,云襄和蕭逢時說著話,怎么說都覺得不夠,她拉著蕭逢時的手,蕭逢時笑道:“慢點(diǎn)說,我在聽。”
云襄與他相視一笑。
云襄小聲道:“師兄,這次若是我……不對,這次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就……”
蕭逢時猜出她的心思,心中一暖:“等你回來,我們便結(jié)為道侶,可好?阿襄,你愿意嗎?”
“……嗯,愿意。”云襄臉色又微微泛紅。
“師姐!”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在籬笆外響起,是青河的聲音!
云襄驚喜轉(zhuǎn)身:“阿河!你怎么跑到出鶩峰來啦?”
“師姐,可算找到你了,聽守山弟子說你回宗門了,又沒回峰,我就知道你在蕭師兄這里!”青河喘著粗氣,云襄道,“別著急,什么事情?”
“云長老找你呢,你快回去吧!”
云襄心底一涼。
第54章
“云長老?”云襄暗道不好, “他找我做什么?”·
“……他是你父親, 你說他找你做什么?”青河白了她一眼, “走走走,趕緊和我一起過去,別讓云長老等久了, 說不定他又會生氣!”
不想去見云長老!云襄心中很是抵觸。
她又想起了往生鏡中的景象……這位云長老根本就不是她的父親,原主不過是受無道劍尊所托,來到穿云劍宗之中,這么一想, 她便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師父”和“父親”這兩條金大腿。
但這云長老,就算是現(xiàn)在不見, 以后也還是要見的。幸好原主性子清冷, 和誰的關(guān)系都不是很密切, 如今她去見那云長老, 只要偽裝得當(dāng),想來她的穿越者身份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被拆穿,這般想過之后, 云襄便覺得心中稍定。
青河看她面色不斷變換, 疑惑道:“師姐, 你怎么了?”
“沒什么。”云襄組織了一下語言,“阿河,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和蕭師兄說,不會耽擱太長時間。”
“那好吧。”青河想了想, 又不放心地囑咐,“對了師姐,你可千萬不要在云長老的面前提起洛師弟啊!”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誰不知道云長老此生最厭惡的就是身懷劍骨之人,她哪里還敢在云長老面前提及洛煥章?
青河又有些不放心,他表示自己要在一旁等著云襄,和她一起回落霞峰。見時間緊迫,云襄便抓緊時間對蕭逢時道了聲:“師兄,等洛煥章回來之后,你便讓他收拾好在出鶩峰上的所有東西,等我過來找他,好不好?”
“好。”蕭逢時抱了抱她,“你去吧。”
云襄踮起腳親了親蕭逢時的臉頰:“那我走啦!”
在蕭逢時的目送之中,云襄跟著青河往落霞峰而去,蕭逢時望著她遠(yuǎn)去的身影,轉(zhuǎn)身回了竹舍。
“阿河,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落霞峰的情況怎么樣?”
青河抱怨道:“師姐,你走得倒是瀟灑,峰中的事務(wù)可都是擔(dān)在我一個人的肩上了,連修煉的時間都沒有啊!”
“這可不是你懈怠的借口。”云襄探了探他的神識,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什么長進(jìn),搖頭道。
青河被這句話戳中命門,泄氣道:“唉,修煉之道,當(dāng)真是不易。”
“我看你應(yīng)當(dāng)多下山歷練。”云襄道,“等過一陣子,你就自請下山歷練去吧,我批準(zhǔn)了!”
“此話當(dāng)真?”青河眼睛亮了起來,“師姐,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萃英大典上招到的那幾個弟子?其中有個叫青許的,是個好苗子,我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在培養(yǎng)他,等到他獨(dú)當(dāng)一面了,這峰中的事務(wù),咱們兩個就可以……”
云襄和青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是嘴角上揚(yáng)。正在落霞峰批注卷宗的青許打了個噴嚏,皺了皺鼻子,青河師兄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這卷宗好多啊要整理不完了!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落霞峰趕去,兩峰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yuǎn),很快,云襄便站在了院子的門口。
青河和她道了別,往弟子舍的方向去了,應(yīng)當(dāng)是去尋找那位叫做青許的弟子。云襄獨(dú)自一人站在院門口,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便推開房門走到院中,她看著院里的那道身影,一陣恍惚。那身影與往生鏡中的那道漸漸重合,云襄穩(wěn)了穩(wěn)心神,試探著喊了聲:“父親。”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露出了一張俊美卻顯得有些憔悴的臉:“嗯。”
他雖是衣冠整潔,面容也雋秀,卻由內(nèi)而外透露出一股頹廢的氣息,眉間眼角盡是疲憊。
云襄慶幸著這“父親”的稱呼沒有出錯,繼續(xù)道:“父親,您此番修行可還順利?”
“尚可。”云長老只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移開到別處,在這句話說出之后,兩人之間又是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