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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對陣法那么了解,我總不會拿這個來誆你吧?”淑芳怡挑了挑眉毛。
云襄瞥了她一眼:“那要等我看過陣法之后,再做判斷。”
漱芳怡“哈哈”了一聲:“那你是準備接下此事了?”
云襄沉默了。她有些糾結,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她殺過的人不是大奸大惡,就是一心要取她性命,現在的漱芳華雖說是為難于她,殺心卻還沒有表現得那么明顯,讓她提早下手將其除掉,她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漱芳怡冷聲道:“你還在猶豫什么?你可知我大姐是什么樣的人?小時,一個丫鬟僅僅因為弄丟了她的一根簪子,就被她活活打死。我的族兄族姐,僅因為表現出了一些在修真上的天賦,就被她雙雙扼殺,我也只有裝得又蠢又壞,才能茍活到今天。你以為你對她仁慈,她就會放過你嗎?”
云襄正想得出神,淑芳怡的話穿耳而過,她在想的是,她所做的事情是否符合她的“道”。
良久,云襄閉上眼睛,再睜開后猶豫之色便盡數褪去:“我應下了。”
淑芳怡贊許地點頭:“我們的利益和目標是相似的,本就應當合作!”
“我還一件事情想要詢問。”云襄看向漱芳怡,“我想知道,漱城主的傷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僅僅是被魔修所傷?”
漱芳怡沉默了一會:“她的傷起初沒有那么重,那魔氣的速度很是非同尋常,我懷疑此事與大姐有關。
“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天南城與魔域之間奔波,由一些探子的情報,再聯系到大姐的行蹤,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她暗中與紅蓮魔宮勾結!”
云襄皺起眉。紅蓮魔宮,那不是在平城關截殺他們的那個魔修組織嗎?淑芳華竟然也與之有關?
“這其中的關系很是復雜,我便不細說了,大姐她曾在魔域中歷練,待她回來之后,性子比以往更是狠戾,而且我的探子來報,她似是與那朱雀姜家又有勾連。”
“你的手段如此厲害?連姜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云襄有些不信。
“那當然了。”漱芳怡翻了個白眼,“若不是長著點心眼,只怕我就要和我的那兩個族兄姐一起去陰曹地府見我父母了。”
云襄不知道她提供的信息是真是假,便含糊道:“既然我已經決定要站在你這邊,就必定會拼盡全力。”
“你大可放心。”漱芳怡道,“我將是天南城新的秩序,日后你必定不會為今日的選擇感到后悔。”
她向云襄舉了舉杯,云襄也向她舉杯示意,飲下一杯酒。
淑芳怡將地圖交給云襄,又叮囑了她幾句使用法陣需要注意的事情。云襄看著手里的地圖,暗暗想道,漱家留出這么個法陣,是何用途?
謀殺淑芳華之事尚需要規劃,且不是一夕間能完成的事情,告別了漱芳怡,云襄便往別院走去。
云襄暗暗為漱城主嘆了口氣,她必定是要辜負漱城主的期望了。心情難掩沉重,待到回到別院之中,云襄直接拐到了蕭逢時的房門口,敲門:“師兄,在嗎?”
“進。”蕭逢時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云襄推門進到了屋中。
她的目光迅速穿過屋中古樸的擺設,落在蕭逢時的身上。蕭逢時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衣袍,正坐在桌邊,左手拿著卷書,右手持著根墨筆,往書上圈畫,看到云襄來了,他便將墨筆放在筆擱上,又將書放下:“阿襄,你來了。”
云襄看著他溫和的眉眼,別別扭扭地蹭了過去:“師兄,我……”
“阿襄。”蕭逢時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云襄規規矩矩地伸出手,讓蕭逢時將手指搭在她脈上,為她診脈。
淡淡的溫熱從對方的手指轉到云襄的肌膚,云襄有些無措,垂在身邊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覺間握成了拳。蕭逢時一直垂著眼眸,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過了一會,蕭逢時收回手:“已經無事了,這幾日盡量不要動用靈力。”
“是。”云襄抬起頭,與蕭逢時對視,看著他深沉的眼,猶豫了半晌,說了句,“師兄……青歡在牡丹花會上表現得如何?”
蕭逢時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云襄懊惱自己說的是什么話題,正欲補救,就感覺有一只手覆在她發頂,輕輕撫摸著,恍惚間,她被蕭逢時攔腰抱起,放在他的膝蓋上。
“阿襄,你莫要生我的氣了,可好?”蕭逢時輕聲道,云襄靠在他身上,聞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心中嘟囔。
我哪有生氣啊?
她摟著蕭逢時的脖子,悶悶想道。
“……我知道,你有苦衷,都是我無理取鬧,應該是你別生我的氣才對。”云襄酸溜溜道。
聞言,蕭逢時又笑了:“嗯,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什么啊!云襄很氣,她想從蕭逢時的懷抱里掙出來,蕭逢時卻將她抱得更緊,她試了兩次,都掙脫不出來,索性便讓蕭逢時抱著。
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過了一會,云襄哀怨道:“你不喜歡我。”
聞言,蕭逢時微微拉開和她的距離,認真道:“何出此言?”
“我摔在地上,你竟然袖手旁觀?”云襄氣道,“我摔得屁股……我摔得腰都青了!”
蕭逢時又笑了起來,云襄一巴掌按在他俊俏的臉上:“我很寒心!”
“那怎么辦?”蕭逢時從善如流地問道。
云襄平視著他的雙眼,嗷嗚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咬得狠,蕭逢時又只穿了一件薄衫,他一定很疼。
云襄絲毫沒有解氣的感覺,忍不住放輕了力道。
蕭逢時的手指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長發,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的發頂,過了一會,云襄松開。
“解氣了?”蕭逢時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沒有!”云襄哼哼唧唧,“我累了。”
兩個人又抱在一起,輕聲說著話,云襄一邊聽他說著最近發生的趣事,一邊從他那套著淑芳華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