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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云襄一口氣沒喘勻,嗆了起來,蕭逢時將她放下,一手扶著她,另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洛煥章不贊同道:“妹子,你怎能讓蕭師兄一直抱著?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分量,你看蕭師兄的舊傷都裂開了,袍子上都是血?!?
“……”
云襄的心更塞了,她看了洛煥章一眼,再看那“無奇”一眼,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方才就覺得奇怪,按照原書風(fēng)格,煥哥的劍要么金光閃閃,凸顯王霸之氣;要么黝黑得像沒被煉化的鐵塊,體現(xiàn)深刻內(nèi)涵,哪有這樣平淡無奇的劍?
只有這把“無奇”是例外,這是煥哥在穿云劍宗獲得的第一把寶劍,出自長天靈墓。那長天靈墓的墓主是個劍、道雙修的仙修,在墓中留下了不少珍寶,這蘊含道意的長劍“無奇”便是其中之一。
云襄只覺得這是命運的作弄與擺布。
猶記得,在我走之前,落梅神鹿還靜靜地躺在長天峰的草地上,安詳嬉戲。
待今時,我離開幾日,你洛煥章便分分鐘將長天靈墓副本通關(guān),雁過拔毛。
云襄自暴自棄地凝視著洛煥章,眼神非常冷漠。
洛煥章原本想摸摸她的頭發(fā),但看著蕭逢時溫柔含笑的眼神,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發(fā)憷,便收回了手。
蕭逢時問道:“洛師弟,你為何會來此?”
洛煥章恭敬答道:“回師兄,我原本按照你的安排,在峰中訓(xùn)導(dǎo)弟子,想等到臨近牡丹花會的日子再出發(fā)前往天南城。卻被往事所擾,想先行來到云州處理一些私事,便向宗主師伯領(lǐng)了命令?!?
“可是入門前結(jié)下的塵緣?”蕭逢時皺眉道。
可是你在俗世的老婆?云襄快速在腦海中通俗翻譯了師兄的話,也好奇地等著洛煥章的回答。
她突然想起洛煥章提起過的那位皎皎姑娘,便問道:“可是因為那位名為‘皎皎’的姑娘?”
洛煥章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個香囊,那香囊的質(zhì)地是雪色的綢,上面用淡金色的細(xì)線繡了大片的古術(shù)花花紋。云襄認(rèn)出這正是臨行前她塞給煥哥的那個,她剛要問蕭逢時此物有何不妥,就聽煥哥神情凝重道:“妹子,此物是出自何人之手?”
當(dāng)然是出自原主姑娘之手啦。云襄心里這么想,卻不能說出來,只能含糊答道:“是我的一位好朋友。”
“她現(xiàn)在身在何處?”洛煥章眼中湛然生彩,神情極激動。
云襄看著他的神色,不知如何回答。這香囊是原主以前繡的,但現(xiàn)在原主和她是一個人,“她就是原主,原主也是她”,這應(yīng)當(dāng)如何解釋?
正在云襄準(zhǔn)備搪塞洛煥章時,從金岳羽的方向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號角聲。這號角聲連綿著響了許久,像是出軍前的集合號聲,又似戰(zhàn)鼓雷鳴,聽得人心神激蕩。
“魔修已經(jīng)沖抵金岳羽?!笔挿陼r聽了一會,淡淡道。
洛煥章凝重道:“原來是魔修作祟!”
他迅速捏了個劍訣,落在無奇寶劍之上,道:“局勢危機不容耽擱,二位,我先行一步?!?
那“無奇”在凌空之時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圓潤如意。洛煥章此時身穿白衣,衣袂飄飄,倒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氣度。他驅(qū)著劍便往金岳羽的方向而去,云襄驚呼一聲:“大哥,等等!帶上我!”
洛煥章卻已經(jīng)行遠(yuǎn)了,云襄看著那道白色流光,跺了下腳。您現(xiàn)在還在門派的新手保護期,怎么就去下屠殺模式的副本呢?她一邊為洛煥章?lián)鷳n,一邊懊惱。
好不容易把原書劇情的走向改變了,讓煥哥參與到寄嬰之亂中,她自己為何無法參與劇情?云襄氣得不行,緩了半天,拉著蕭逢時道:“師兄,我們跟上!”
云襄拉了蕭逢時一把,卻沒拉動,蕭逢時輕笑著,不疾不徐道:“阿襄,你不要心急?!?
蕭逢時扶著云襄,往不遠(yuǎn)處的一片土坡走去,“不要太擔(dān)心,有葉九在,他們二人自??偸菦]有問題的。反倒是你我,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冒然跟去,不僅幫不了什么忙,反而添亂。”
云襄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道:“師兄,你說得對,是我關(guān)心則亂。”
她這么強,葉九身為她的師兄,應(yīng)該也很強,落霞峰的人都很強。洛煥章雖然此時剛拜入師門,實力不濟,但他有天命之子光環(huán),總會無恙的。反觀她和蕭逢時二人,兩個悲情配角,還身無靈力,到那屠殺副本去,說不定就真領(lǐng)了盒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蕭逢時溫柔輕笑,攙扶著云襄,離開陰氣沉沉的亂葬崗,他把云襄扶到一塊巨石的后面,先將自己的外袍解下鋪在地上,再把她放在外袍上,道:“別想太多了,盡快恢復(fù)靈力。”
恢復(fù)靈力加上修補經(jīng)脈,再算上恢復(fù)外傷,至少需要三天,三天之后,一切都將塵埃落定。云襄摒除雜念,盤膝坐下,開始恢復(fù)靈力。
在心無旁騖的入定之中,時間一瞬而過。云襄正欲睜眼,突然感覺靈識海中一陣刺痛。
“??!”云襄叫出了聲,她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烈焰的火紅。像是有什么東西將要突破束縛沖出她體內(nèi),灼得她渾身發(fā)燙,如那天被魔火炙烤時一般。
恍惚間,她身上的疼痛漸漸減輕了,云襄的神經(jīng)剛一放松,眼前便是一黑,昏了過去。昏倒之前,云襄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為什么自打來了這蒼茫界,她便總是醒過來又昏過去?
自嘲著,她失去了知覺。再次醒來,云襄覺得身體非常輕盈,她猛地睜開眼,蹭地坐了起來。
入目是一排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少年,他們板板正正地站著,見云襄醒來,遠(yuǎn)遠(yuǎn)地行了一禮,便垂下目光。
云襄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身處巨石的邊上,蕭逢時卻已經(jīng)不見了,她的身上披著精貴厚實的大氅,身邊也捂了許多防風(fēng)衣物,顯然是后來者為她放置的。
這幾個少年面如冠玉,頗為少年老成,好像看著還有點眼熟,有可能是以前去偷看師兄的時候打過照面。作為一個合格的臉盲,云襄分不清楚這些少年誰是誰,只能點點頭,故作高深道:“各位辛苦了?!?
幾名少年標(biāo)準(zhǔn)地行了一禮,連動作的幅度都完全一樣。
云襄看著這些弟子拘謹(jǐn)古板的樣子,突然想到蕭逢時,他做這樣的動作自然有一番不同的瀟灑自如。兩相對比,云襄覺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幾名弟子不知云襄的笑聲是從何而起,他們茫然地相互看了看,有一名弟子拱手道:“師姐,您練功之時走火入魔,青歡師兄命弟子們在此看護你?!?
“青歡?”云襄驚訝道。
“正是?!边@名弟子笑容溫潤,已得他師兄的三分風(fēng)采,“現(xiàn)在這里的局勢已經(jīng)完全由青歡師兄接手?!?
厲害了我的花!云襄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