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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卻無所謂地等到自己的床從上到下被換了一遍,就連床頭燈也被換成固定在墻壁上無法拆卸的款式。
凌默站在那里,一手端著他的太陽花,另一手握著曲昀, 不輕不重地扣著曲昀的手指,像是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
“學會了嗎?”凌默問。
曲昀的大腦就像被電了一下,原來凌默剛才教他的,就是怎么對付考斯特?
太他么的……喪盡天良了,但是曲昀覺得自己特喜歡,特想沒節操地親的凌默滿臉口水……只可惜房間里又站著兩尊煞風景的門神。
當曲昀被要求離開凌默的房間時,他走出了兩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問:“我……我對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我。”凌默的眉梢微微抬起,明明他的表情是冷淡的,但眉眼間卻帶起一絲抓心撓肺的曖昧。
“……不是這句,我是說這個世界……”
曲昀的話還沒有說完,凌默就開口了。
“真和假,是相對的。你認為是真實的,我認為是虛假,那么醒來的意義在哪里?”他微微凹陷的唇角,和輪廓幽遠的眉眼,高深莫測。
曲昀蹙起了眉頭:“我哲學學的不好。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就是不想醒?”
“當你認為是真實的,和我認為是真實的達成了統一,我就是醒著的?!?
“什么?”
“比如,你看它是什么顏色的?”凌默用手指撥弄了一下一朵小小的太陽花。
“黃色的?”
“在我眼里,它是紅色的?!绷枘卮稹?
曲昀覺得凌默難以理喻,他怎么看都是黃色的啊!
離開凌默房間的那一刻,曲昀忍不住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朵花仿佛在那瞬間變成了紅色,但是曲昀眨了眨眼睛,它又是黃色的了。
曲昀走在走廊上,不斷思考著凌默對自己說的話。
他始終覺得凌默在暗示自己什么,但是曲昀卻又得不到答案。
但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是考斯特,今晚絕對是考斯特最后一次來打擾自己的睡眠!
回到自己的房間,曲昀雙手叉著腰,看著這里的一切,他的床頭燈可沒有凌默的好使用,然后他瞄了瞄燒水壺,手里面拿著吹風機,說了句:“我也只能靠你了!”
反正喝涼水,也不會塞牙!沒有吹風機他的小寸頭干毛巾抹一抹也舒坦!
這天晚上,曲昀躺在床上,假裝睡著,手中卻握著“黑雀”給他們每個人配置的手表。
因為房間里沒有任何有點重量的東西,手表壞掉了,懷斯特肯定會給新的。
果然,曲昀聽到了輕微的門打開的聲音,曲昀心里是真的不爽了,你說你這家伙每天晚上都來找我麻煩,“黑雀”付了你多少工資啊!
曲昀猛地起身,手表扔出去,準的不能再準地砸中了燒水壺。
燒水壺倒下的同時,曲昀摁下床頭的開關,接通了吹風機的電源,放在燒水壺里的吹風機只發出了一瞬間的聲響。
這天晚上,他們這一片人仰馬翻,因為考斯特觸電了!心臟都停跳,島上全部的醫療人員都被折騰了個人仰馬翻。
曲昀被叫到了懷斯特的面前,懷斯特還穿著睡衣,這是曲昀第一次進入懷斯特的房間。
他雙手背在身后,十分正經地看著懷斯特。
整個房間里,起碼有六個人。
懷斯特好笑地看著曲昀說:“你剛才環視了一遍我的房間,有什么想法嗎?”
“您房間真大?!鼻阑卮?。
“就這樣?”
“……保護您的人真多。”曲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像我成了危險人物?!?
懷斯特臉上地笑容更大了。
“你不危險,但是你和凌默聯合起來了,就真的很危險了?!?
“我本來也可以不危險的,奈何總有人要找我的麻煩。”
“你知道,這樣做會有懲罰吧?”懷斯特問。
“在您懲罰我之前,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考斯特他掛了沒?”
“沒有。經過急救,他還活著。”
“哦……那我的運氣真不好?!?
“對,你們的運氣確實不怎么樣。我得給你們一點教訓?!?
“那么誰給考斯特教訓呢?遇到有能力比他教出來的廢物要強的,他就要每天晚上來騷擾?”
“你不是已經教訓他了嗎?”懷斯特笑了笑。
“那是因為,你也想教訓他。你跟他說過,要馴服我,而不是讓我更加叛逆,可是他沒有那么做,而是一直找我的麻煩。你從我房間的監控里可以看見我在干什么,你明明可以趁著我摁下開關的時候給我的房間斷電,但是你沒有那么做。因為你也想讓考斯特吃點苦頭?!?
“對,但我不想讓他死。所以當你一點沒有斷電的意思的時候,我把你的房間斷電了。”懷斯特的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