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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之前的痞氣,表情很冷峻。
曲昀猜想不僅僅是“黑雀”派了人在這里埋伏,梁教官肯定也派了人在這輛車上保護著他們,所以當(dāng)他們被劫持到這節(jié)車廂,梁教官才能行動得這么快。
不管這輛車上還有沒有其他“黑雀”的人,他們都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梁教官和容隊長肯定也希望撬開這個來自“黑雀”的家伙的嘴巴得到有用的消息。
曲昀低下頭來,忽然看到在軟臥的床沿下面垂著膠帶,瞬間意識到“黑雀”的人在床下面搞不好粘了一把槍!剛才那家伙剛好就倒在那里!
就在凌默從自己的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曲昀猛地一把將他摁倒,只聽見“砰——砰——”兩聲槍響!
對方已經(jīng)被壓倒,手中的槍也被踢走,他的臉被摁在地上,笑著看向曲昀和凌默。
“凌默,本來你可以擁有一切。選擇與我們?yōu)閿常憔蜁ヒ磺小!?
曲昀發(fā)現(xiàn)凌默正看著自己,他的目光不再像從前那么冷漠,而是涌動著,他的下巴輕輕顫著,抬起胳膊,抱緊了曲昀。
這時候,疼痛的感覺蔓延開來,凌默的運動衣上是成片紅色的液體綻開。
曲昀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清楚地從凌默的眼睛里看見自己的樣子,仿佛向著極深的地方沉落。
他被凌默翻了過去,凌默跨坐在鋪上,雙手用力摁住曲昀的胸口,他原本清冷的眼睛變得如同火燒一般瘋狂。
“醫(yī)生!叫醫(yī)生!”
曲昀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動著,指尖冰冷一片,而這種冰冷正在蔓延。
凌默低著頭,額前的劉海垂落下來,像是要將曲昀包裹起來。
車廂里兵荒馬亂起來。
“我……我……我冷……”
你不需要摁住我,抱緊我就好。
凌默就像在那一刻聽懂了曲昀想說的話,忽然松開手,一把抱緊了他。
他的臉緊緊貼著曲昀的臉,屬于凌默的溫度傳遞過來,這才是此刻曲昀真正想要的。
“不要走。”凌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就想溫水填滿了曲昀所有的空隙。
他在求曲昀,這一次是真的放下一切來懇求他了。
凌默的心跳好清晰,好像他的一切都因為這個擁抱而全部都交給曲昀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本身在這個世界里真正存在的就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凌默的溫暖和擁抱的力度就像是一場回歸。
我現(xiàn)在確定,我是喜歡你的。
無所謂發(fā)生的這一切僅僅在你的意識里。
無所謂你經(jīng)常表現(xiàn)出來的強勢和執(zhí)著。
無所謂你不是我夢想中溫柔可人的小女子。
也無所謂我和你之前的差距那么遠。
“凌默……我想告訴你我真正的名字……其實是……”
其實是曲昀。
一瞬間,曲昀滑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股力量正用力地將他向下推拽。
當(dāng)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曲昀的心跳也如同要裂開一般,眼前卻乍然明亮起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坐了起來,耳邊響起了機器的聲音,眼前坐著的正是江城。
曲昀還在用力呼吸著,他的周身仍舊留著凌默的溫度,仿佛連鼻間都是凌默的氣息。
江城拿過了一杯水,遞到了曲昀的唇邊。
曲昀仰起下巴,全部灌進喉嚨里。
“凌教授……凌教授醒過來了沒有?”曲昀問。
“你去的太深,他在捕捉你,所以我們給你注射了清醒劑,讓你醒過來。”江城回答。
曲昀用力摁住自己頭疼欲裂的腦袋,瞪向江城說:“你知不知道凌默已經(jīng)很信任我了!我正打算等我們參加完游泳比賽之后我就告訴他!”
“他會把你關(guān)在他的世界里。”江城回答。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屬于研究者的客觀,而這種客觀是漠然的。
“什么叫做……他會把我關(guān)在他的世界里?”曲昀難以理解。
“因為他需要你的陪伴。如果你不醒過來,他也不醒過來,你們可以在他的潛意識里一直待下去。”
“我會變成傻子?還是植物人?”
江城搖了搖頭:“那樣的話,你只是去陪著他,對于喚醒他沒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我們該怎么辦?終止深潛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