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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了？”

他想是在給李樂說，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說。

李樂受不了地一蹲，抱住頭：“反正我覺得別扭。”

李樂一直沒想通，因?yàn)槎笮扈I和方端的幾通電話里，他旁敲側(cè)擊的問方端現(xiàn)在和誰一起玩，方端說了幾個名字，始終沒提李樂。

轉(zhuǎn)機(jī)發(fā)生在方端的生日宴上，他請了一群朋友去他家玩，在外地上學(xué)的孟江專門趕回來，因此徐鐸也去了。

上了大學(xué)以后方端離徐鐸有了一定的距離，本來徐鐸就對他的朋友半生不熟，現(xiàn)在大換血，一個認(rèn)識的都沒有。

徐鐸撥開人群，終于看見了孟江。

孟江瞧見他，也和他招手。

徐鐸走過去，見孟江上了大學(xué)以后，氣質(zhì)柔和了許多，本身就比較沉穩(wěn)的個性一下子顯露出來，看上去帥了幾分，笑了笑：“你變帥了。”

孟江也笑：“老四嘴越來越甜了。”

徐鐸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李樂和方端的事，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問，就在這時，一個人又?jǐn)D到他們跟前來。

“李樂？！”徐鐸瞪大了眼睛，“你——”

李樂提了一個禮盒，嘆了一聲：“來求和的。”

“怎么了？”孟江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徐鐸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李樂給他一個眼神，沖孟江道：“因?yàn)橐稽c(diǎn)小事和老三鬧了矛盾，不重要。”

徐鐸聽了，暗暗長吁一口氣。

席間方端見了李樂，也很意外，李樂只端起一杯酒，含糊地對方端說：“老三，以前有什么，那是我太沖動，什么也比不上咱們之間的感情。來，我敬你一杯，你若是還能原諒我，你就喝一杯。”

方端看著他，不說話。

他不說話，別人也不敢冒然開口。

李樂見狀，也不含糊，還是喝干凈了杯子里酒。

約莫過了兩秒，方端才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既然你這么說，那都是小事，我不在意。”

李樂一瞧，樂了，心滿意足地挨著孟江坐下。

“給，嘗嘗。”方端扔過一個煙盒遞給李樂，那正是李樂喜歡的一個外國牌子。

徐鐸看了，不禁佩服方端的氣量，想他不愧是自己的三哥，從不和人計(jì)較。

然而徐鐸錯了，等他正式升入高三，聽說了李樂吸毒的消息。

“根源是方端給我的那包煙，那個煙有問題。我不敢給任何人說，連我爸媽都不說，就告訴了你。”李樂抓著徐鐸的手，“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是你再也不能離方端太近了，他表面上不說，實(shí)際上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為什么這么說？”徐鐸看著他兩個幽深的眼圈。

“很多事。”李樂閉了閉眼，似乎回憶是件很痛苦的事，“比如最初我們?yōu)槭裁匆崮隳兀磕鞘且驗(yàn)橥踬坏慕憬愫头蕉撕軙崦粒屛覀儎拥氖帧！?

“動到一半他又出來救你。我總以為他是要跟你秋后算賬，結(jié)果他一直沒有出手。”

“……”

“但你要知道，方端是睚眥必報的人，也許某個時刻你得罪過他了，他好像沒有跟你計(jì)較，那不意味著他永遠(yuǎn)不跟你翻舊賬。”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看他那個行事作風(fēng)就知道了，他可不是善茬。”

徐鐸震驚地看著李樂，聽完他的一番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自己的腿都在發(fā)軟。

他不想相信李樂，他不愿意相信方端是李樂說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