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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天,一起吃著蛋糕,也看了一個電影,轉(zhuǎn)眼間就快九點了。
到了她每天要睡覺的時間了,保姆也過來收拾殘局,康岱連忙帶著另外兩只告別,裴深情讓司機送他們回去,她穿著拖鞋,就送他們到門口。
上樓洗漱,朋友們送她的禮物都帶回了房間。
換上自己的短袖睡裙,躺了床上,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
裴鐸還沒有回來。
有點睡不著,拿著手機翻了翻,里面有同學(xué)們和很多人的生日祝福,她的生日是十月十號,很好記的,隨手放了一邊,她拿了本書坐了起來。
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樓下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她房門沒關(guān),聽得一清二楚。
保姆阿姨過去給開了門,是裴鐸回來了,能聽見他道謝的聲音。
裴深情掀開被子,踩上拖鞋就往出走。
她開門出去,他正往樓上來。
燈光下,少年校服已經(jīng)臟污不堪,他微低著頭,書包在肩頭上掛著,平時干干凈凈的一個人,此時很是狼狽,她皺眉,低頭叫他。
“喂,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快十點了,你怎么才回來?阿姨給你開門也很辛苦的,能不能體諒下別人?”
裴鐸抬頭,他臉上竟然還有傷。
唇角都破皮了,耳邊還有血跡。
他腳步也快,轉(zhuǎn)角往三樓上來:“嗯,以后不了。”
她拖鞋蹭了蹭:“你打架了?”
他走到三樓來,直接到了她的面前,也不知道手心里攥著的什么東西,抓過她手就放了她手上。他這輩子的幸運可能不太多,所以才會在這最后一天回來的路上被小混混搶,就差那么一點點了,拼命攢錢買的這個小東西差一點就被人搶走了。
是拼了命才護住的,一開口就牽扯到傷口,疼。
裴深情只覺得掌心一滑,剛要看,又被他按著合上了掌心。
他低著頭,似乎更怕身上的臟污蹭到她身上一樣還后退了兩步:“給你的,盒子壞了,你拿著。”
她突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然后他轉(zhuǎn)身下樓。
她站在樓上看著,他腿腳似乎有點不太利索,很可能是受了傷。
一時間,她也忘了剛才數(shù)落他的事情,直擔(dān)心著:“你受傷了嗎?”
他沒有回答她,直接順著長廊回房間了。
裴深情向來是不愛多管閑事,不過這次她站在樓上猶豫了一小會兒,打開手心盯著上面的東西看了好半天,白金的,這種東西對于她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她一下明白過來,裴鐸這么多天不吃午飯光吃方便面,晚上還去兼職的錢,用來干什么了。
東西直接放在了床上,想了想還是下樓了。
拖鞋很軟,踩在樓梯上很輕很輕。
她也不想驚動阿姨,就在樓下小柜子里拿出了急救箱。
躡手躡腳地,莫名地,還有點緊張。
裴鐸住在一樓最里側(cè)的房間,裴深情走到門前,輕輕敲門:扣扣扣扣扣
一分鐘不到,房門開了一條一拳寬的縫。
屋里沒有開燈,少年赤著上半身,在門縫當(dāng)中露出半張臉來,疑惑地看著她。
裴深情提了下急救箱,后退了一步,對著他勾指頭:“出來,我看看你傷了沒有?”
他沒動,很后悔才脫的衣服。
小姑娘的那雙總是笑著的眼睛,終于見了一絲惱意:“怎么?還得我進去給你擦藥?”
門開了,裴鐸走了出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腿傷了?”
不等他回話,外面門口突然響了清脆的一聲叮,她爸爸媽媽回來了,裴深情也不知道哪根筋錯了,慌忙推著裴鐸又進了他的房間。
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屋里很黑,深情向來怕黑,急救箱放了地上,就開著門,側(cè)耳細(xì)聽。
保姆阿姨出來了,她爸爸媽媽似乎在談?wù)撝?
一個說,都睡了,禮物還是明天送吧,一個說,真是對不起她,也沒想到突然這么忙。
保姆阿姨就說,好像還沒睡,剛才還聽見她說話來著。
裴向南的聲音聽起來不太真切:“這么晚了,她還沒睡?”
保姆阿姨嗯了聲:“裴鐸才回來,我剛還聽見動靜,他們說了兩句話。”
腳步聲似乎這就往長廊這邊來了,嚇得裴深情一下關(guān)上了房門。
屋內(nèi)漆黑一片,裴鐸才一動,驚得她推著他靠在了墻邊。
少女發(fā)間的香味,就在鼻尖縈繞,他張開說話,音節(jié)還沒發(fā)出來,嚇得她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