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漓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了眼時間,他狀似無意地提起了康岱來:“康岱快到了吧?”
裴深情嗯了聲,牛奶就到了手邊。
她對老爸說了聲謝謝,不再看手機,捧起了牛奶:“嗯,快了。”
長發柔順地貼在她耳后,又有點長了,裴向南在旁看著,有點難以啟齒:“二寶寶,你有沒有考慮過和康岱在一塊,這么多年了,爸爸以為,他是最長情最最愛你的了,你心里也知道,能不能……”
能不能說出來,都有點勉強。
裴深情倆指在眉間輕劃著:“爸爸,我從小跟著您在律師事務所長大,知道最這個字有什么意義,多少夫妻反目成仇,多少親人反戈,就像說我康提舅舅,他當年那般癡愛我媽,可也為利益分割,你也知道康岱和我同歲,我和我姐相差四歲,也就是說,愛你一輩子這種事,根本不存在,他最愛的無非還是他自己,不光是他,人人都是這樣,就是你,也是你付出更多,我媽才在這份感情里穩定下來。如果兩個人非要有一個人委屈,非要一個人犧牲自己,那么肯定不是我,可能你們都了解我,覺得康岱最適合我,他愛我,對我百般溫柔千般好,可是你認為我讓他在我和他妹妹當中只能選擇一個,想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再見康柔,你覺得他會做到嗎?更何況,從小我就知道他是我舅舅家里的哥哥,我以為我和康柔沒什么分別的,這樣的康岱,除了親情,我還能有什么呢!”
這層紙都捅破了,裴向南索性也都不遮遮掩掩的了。
他指了下手機,站了起來:“別的我管不了,爸爸只是希望能有一個人疼你愛你,照顧你,你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你都不給他一次機會,怎么就知道不能愛上他了?他多好的一個人,當年是我瞎了眼招了狼崽子來,現在他一回來你……你讓爸爸怎么放心?”
深情打開手機屏幕,在他面前舉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看他,你知道的,我每天早上都看新聞的,他現在在干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他在拋磚引玉,炒話題曝光度,他做那么多事都是在擴大他的事業,跟我沒有關系,這種新聞我天天看,只不過是主角變成他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和他早在五年前就結束了,你也知道,我不會和任何一個前任來往,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還很清醒,好吧。
裴向南再次看向手表:“那你和康岱,你交往試試,好嗎?”
為人父母,可能都是這樣,裴深情笑笑,上前輕輕擁了他一下:“好好好,我天下第一好爸爸,您就少操點心吧,我得去準備一下了,他快到了。”
她轉身上樓。
外出采風去了三個多月,她的初稿還未完成。
房間的桌子上散落著著白紙,她一一撿了起來,放進自己的公文包。
在工作之前,還得去一趟醫院。
早起穿了條微喇的黑褲子,筆直的雙腿顯得更加纖細。
她特別喜歡學院風的豎紋襯衫,對著鏡子梳了兩條蓬松麻花辮搭在肩頭,顯得她年紀更小了,淡妝適宜,站遠了些,更像是在校大學生。
時間剛剛好,推開窗戶能看見康岱的車停在了院子里。
她拿好公文包和手機鑰匙,轉身下樓。
她最討厭等人,康岱永遠不會遲到,才走到二樓,他就已經現在門口了。
周姐才給他開門,他禮貌地道謝,一抬眼看見裴深情下樓了,對著她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清脆的嘩啦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揚著臉幾乎是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胡茬。
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康柔鬧騰了半宿。
他們兄妹之間,永遠不可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凌晨三點才睡,這一下睡過去睡過頭了,幸虧兩家算得上鄰居,才沒讓深情等他,只不過沒來得及刮胡子。
裴深情走了他的面前,笑:“呦,今天怎么沒刮胡子就出來了,可算讓我抓到一次,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時候。”
他撫額:“抱歉,我睡過頭了。”
家里瑣碎的事讓他看起來有點憔悴,衣領都扣了里面。
她把公文包塞了他的懷里,伸手幫他整理了下衣領,一笑就眉眼彎彎:“多大的事都別放心上,開心點。”
是了,一看見她,他心里的煩躁就平息了。
康岱也笑了:“我的大小姐,這話你拿來開解我能有二十來年了,你常常說的那話怎么說的了,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放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對吧?”
她拿回自己的包,提醒他兩個人該走了:“就說你沒什么長進,這些年也該更多心得了,我覺得人吧,這輩子太短了,什么事都是這樣也好,那樣也罷,哪還有那么多的煩惱。”
他連忙說是,給她開門。
平時二人工作也在一起,集團旗下you品牌設計,他多數時間更像是她的貼身助理,對她的照顧簡直周到得不能再周到了。
從裴家出來,直接去醫院。
她的病,裴家人從未提及過,她自己知道,也輕易不會獨處。
這幾年一直控制得很好,陸斯文也是知情人之一,下了電梯,住院部的長廊上竟然有三三兩兩的記者,康岱這才想起來早上的新聞。
二人也經常代表公司參加各種宴會,對于鏡頭比較敏感。
裴深情往那邊走廊看了一眼:“他那個媽,又要搞事情了,我看這幾天醫院都不能消停,真是一遇見他,準沒好事啊。”
她側過臉來,康岱立即遮住她身影:“要不,跟陸大夫約個別的地方?”
裴深情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干嘛,我有躲著他的必要么?”
他當然無所謂,見她坦然也沒多想。
快步走了門前,敲門,先無人響應。
再敲,陸斯文說了聲請進。
康岱陪同她走了進去,雖然是白天,室內也打著燈。
陸斯文在電腦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來得正好,來吧,咱們談談。”
病歷本在他手里揚了揚,他腳一動,轉椅就往前蹭了蹭。
裴深情坐了一邊的椅子上,康岱就站在她的身后。
陸斯文依舊親切:“首先,深情,你得正視你的病情,你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病了,神經衰弱或者分裂都是精神和心理上出現了問題,可能也和先天的不良性格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