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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南好像拿了一種噴的藥粉,據說是美國進口的藥,父女兩個
又說了會話,再后來,他進房間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被安排在一樓的最西側房間,屋內擺設簡單,統一的壁紙,一張大床,旁邊還有書桌和衣柜,聽說是之前康岱的房間,他再小點的時候,偶爾會留宿。
一早上五點,裴鐸按時起床了。
平時他在家要做飯的,習慣了早起,沒有事做就在外面跑步。
沒想到遇見了裴向南,兩個人還一起晨練。
早飯過后,裴向南說有工作,一旦學校的試考通知下來了,會立即通知他,在此之前,讓他先好好準備一下,繼續讀初三。
如果此生,還有機會翻身的話,那么就是現在。
裴鐸靜下心來,學習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突然聽見了走廊的跑步聲,還有笑聲,特別歡快。吃早飯的時候,裴深情沒有下樓,這是她起床了,開始有精力鬧騰了?
在桌子上拿了水杯,回身打開房門,這就走了出去。
走廊的這邊,的確是有一個少女才跑過,一走一過看見他也是愣了一下,她圓臉,眉眼彎彎的,看著稚氣未脫的那般模樣,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
裴鐸走得不快,到了客廳時候,她已經跪坐在地桌旁邊了。
桌邊還有兩人,其中一個很眼熟,是康岱,另外一個也十六七歲模樣,低著頭奮筆疾書也看不清臉。
都不是裴深情。
再一抬眼,沙發上窩著一個人,她穿著一身運動服 ,軟趴趴靠著靠枕躺著,不是裴深情還能是誰。
一本課堂筆記擋住了她的臉,可能是聽見腳步聲了,筆記本在她指尖一滑,她的臉露出來了,抬眼看了他一眼。
白皙的臉上,鼻梁上貼著一個藍色的鼻貼,正是昨天晚上他放在茶幾上的那個,可能還是有點不通氣,鼻尖有點紅。
裴鐸走過沙發邊上,回頭,多看了她一眼。
裴深情下意識伸出食指在鼻貼上按了按:“看什么看?”
她一開口,另外幾個人都看向了她,開始在走廊跑過的圓臉小姑娘一臉新奇地看著裴鐸:“誒誒誒,深情姐姐,這就是要住在你們家的那個可憐的親戚嗎?”
這小姑娘是康岱的妹妹康柔,她富足慣了,向來有點傲氣,言語間就帶了些許鄙夷和不屑。裴深情眉峰微皺,不等她開口,裴鐸已經倒退兩步,走回了她的面前:“我不是什么可憐的親戚,如果你的朋友想認識我,可以正式介紹一下。”
說著,冷冷瞥了一眼說他可憐的那個。
不過,他已經自動認為能說出那個可憐的親戚這種話,肯定是裴深情說出去的了,所以再次看向她的目光就有點不友善了。
水杯在他手里握得很緊:“鼻貼還我。”
她都貼一早上了,此時見他冷言冷語的,也不惱:“貼在我鼻子上的,那就是我的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要認識的。”
說著,筆記本一把放了旁邊。
言語間,平常語氣,康柔正在自己包里倒騰東西,地桌邊的那個一直在寫字的小姑娘也抬起了頭,后知后覺地看著裴鐸:“誒,深情,這是誰,你弟弟嗎?”
她戴著方框眼鏡,兩邊麻花辮,小臉,很瘦,也穿著她們一樣的校服。
裴深情坐直了,看著裴鐸,揚眉:“不,是我侄子,大家多照應,我爸爸那邊的遠房親戚,裴鐸。”
說著也挨個點了點:“我的同學,秦湘湘,還有這個你見過的,康岱,那是他妹妹康柔,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雖然對這個介紹不甚滿意,但是好過沒有。
就是還有點尷尬,除了裴深情,另外三個人看了他,都該干什么干什么了,完全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他已經冷靜下來,走開去倒水。
康柔從包里拿出一條刺繡裙子來,這就送了深情的眼前來。
康岱還幫深情圈著筆記,秦湘湘也在寫著作業,裴深情拿著衣服,搖了搖頭:“你們也真是太過冷漠,正經給你們介紹呢,都不理人家,讓人怎么打招呼多尷尬。”
說著尤其看了康柔一眼,小姑娘直抖著裙子還她身邊雙手合十:“姐姐,我哪有心思想別的啊,我們舞蹈團的演出就要開始了,衣服還沒改好,你幫我改一改好不好?”
說著,直搓著手,看著深情直眨著眼睛。
裴深情一手撫著鼻貼,無力地又是躺倒:“我都這樣了,你們還給我找這么多事情做,哥哥姐姐們,放過我吧。”
她吸著鼻子,還嘆著氣:“今天是陸大夫的生日了,你們說說我要不要約他看個電影什么的表白一下?”
少女的心事,就這么袒露在大家的面前,她也毫不在意,可見她們的熟悉程度。
裴鐸倒了水,往回走。
很顯然,康岱很不喜歡那個陸大夫:“深情,你不能單獨約男人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不安全,你現在還小,應該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裴深情的聲音還帶著鼻音:“怎么不安全了,陸大夫人品好著呢!”
康岱很不理解,他嫌少有和她爭執的話題:“他叫陸斯文,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真斯文,你得知道……”
走到自己房間,打開門,走進去又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裴鐸獨自處在封閉的空間,這才少了那些不自在和羞辱感。
他從來驕傲,但是這幾年被人磨平了棱角,坐在書桌前面拿起書本來,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但是外面偶爾會傳來一點少女的尖叫聲,總令人能想起類似于剛才那小姑娘的目光,鄙夷和不屑。
世事本來就該這樣起起伏伏,能有幾人一生幸運,像裴深情那樣不知苦楚呢!
她們兩個人,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是蜜罐子里長大的,一個是什么?
她可憐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