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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被徹底識破了。
帝王的溫柔就是暴風雨的前兆。
完了完了完了……
感覺這回要被吃得連骨頭渣渣都不剩了。
而且是我自己自投羅網往人家懷里撲的啊……
真是一招爛棋,下次誰跟我說這么做有效我特么ch0i丫的。
不管啦不管啦,現在唯有抵賴裝傻到底了。
我余光瞥見子玨持了塊手帕捂住鼻子,上面紅星隱現。他一臉無奈,正yu開口。
看來這一下撞得可真是不輕,改天給他賠罪好了。
但當務之急……
我正想搶先開口,突然間,只覺后頸一痛,還沒來得及狡辯,意識便陷入了濃稠的黑暗之中。
淦!
混蛋衛珞你還真下得去手哇
!
庚子年,涇yan公主及笄。
彼時,衛珞登基已半年。
朝政在先帝忽然薨逝時,確實亂過一陣。不過很快他便安排好相關人員接手,理出了個頭緒。
目前來說,雖然還沒有做出什么名垂千古的驚天偉業,至少就政績而言,他還是很稱職的。
再之后,如果說有什么大事發生的話,那就不得不提一提涇yan公主的及笄大典。
是的,他為自己心ai的妹妹辦了一場盛大的及笄禮。
在場隨行的貴nv無不眼熱,嘆一聲涇yan殿好福氣,只可惜……
無論旁人怎么看,既然給得起這份榮寵便給了。自己的親妹總不能教人b了下去。
這一場及笄盛事,惹無數人猜想。及笄禮尚且如此,待到公主出嫁時,又該是怎樣的場面?
雖說成年之后的公主可以自行開府,但是還有一些細節上的籌備和人手的調配,衛珞要親自過問把關。
所以,今夜衛玫依然留宿g0ng中。
長樂g0ng。
似乎與今時今日的布置并無不同。
整整一天程序過場堅持下來,衛玫雖是未喊一聲苦一聲累,眉眼之間也浮現出難掩的疲憊。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坐在那,任人幫她將釵環卸下,脂粉洗凈。
我朝她揮了揮手,依然沒有人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多來幾次之后我便習慣了,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身置于夢中,或者換個說法叫回憶殺也行。
回憶這個東西和現實既相關又格外不同。
它是照現實而生的一整套“記錄”,但根據每個人記憶側重點的不同,會呈現出一定的模糊乃至斷層。
甚至,在一定程度的誘導下會生出假的記憶。
就好b同樣是長樂g0ng,雖然看起來和日后布局的別無二致。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由于受以前衛玫行動范圍所限,就像家用機為了節省機能,很多不常去或是根本不會涉足的地方,場景建模和之前是完全重復的或者g脆貼圖模糊、碎裂、空白一片。
這與人腦的機制有關,在再現某件事的時候,會直接把大量與關鍵事件無關的多余信息給過濾掉了……關于這方面的例子還有很多,我就不做贅述了。
所以,即使我十分確信這些記憶中的事件是真實發生過的,但它們都不是百分百地被還原出來的,我得自己整合或者說腦補好這些碎片化的信息,順道過濾掉一些可能的g擾項。
況且人的記憶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對于一些極端痛苦或者創傷x的事件,往往會被層層封鎖藏得極深,甚至被美好的假象掩蓋。
說白了,它防止任何人進行再次窺探,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這其中,也包括當事人自己。
是以,我的探索追溯之旅并非一帆風順的,由于這個保護機制的存在,不僅跟解謎游戲似的要不斷搜集、推理線索。并且在探索初期幾乎讓我頭痛yu裂,幾度要和馬克思他老人家肩并肩。
這個過程當中,是很難做到百無一漏、毫無偏差的。
記憶中的人影開始閃爍,看來這段回憶里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件,被直接跳過了。
很快便來到了下一個場景。
還是在阿玫的寢g0ng。
我甚至無數次在夢里圍觀她整整一夜……呃,就是在單純地睡覺。
這回估計也沒什么特別的,她的日常無非就是起床用膳發呆睡覺。
而且古代又沒那么多夜間娛樂項目,天黑不久,她便早早就寢了。
不知道這種事有什么好記的,最后連我也g脆跟著犯困打起了盹。
然而就在三更的時候,出大事了。
試以山水相喻,
天地間本有一座連綿的山脈。
內有聳立的高峰亦有山流溪澗丘壑貫之。
上面草木芬芳,一派鐘靈毓秀。
忽有一朝,一塊玉笏也似的烏云襲來。
頓時,狂風摧折,暴雨相侵。
這片玉笏狀的云中,隱有雷霆,其間不斷爆裂翻滾,顏se愈發深沉。似能凝出墨來,漸遮蔽整片天空。
很快,山洪潰堤。
生靈四散奔逃,發出悲鳴無數。但瞬間便被洶涌的暴雨洪流吞沒殆盡。
一時間,沙泥俱下,直搗九幽。
大地被暴風雨一遍又一遍沖刷,直至0露出血紅的顏se。
這血se漲溢,朝著天空迸s而去,將二者g連,自此融為一t。亦使墨se沾染朱砂,再難分離。
最后天地之間什么都不剩了,只余滿目的愴紅。
衣裙散落,榻間隱有猩紅刺目。
看著她兩道清淚沿著臉頰匯入他窒人的吻內,將她的嗚咽與痛叫一并鎖入喉中。
我緊捂住雙唇,努力不讓自己的悲切逸散出奔。
一邊踉蹌后退,想要逃離此處。
然而恍惚之中,整個世界便只剩下這一間寢殿,門窗被楔得嚴絲合縫,無論如何拍打亦不會動搖分毫。
外頭,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無盡虛空。
我無路可逃,直至退到墻邊,終于頹然無力沿墻壁滑落,跌坐在地。
我抱住雙膝,不忍再去看。想把自己深深地深深地埋進去,卻止也止不住地顫抖。
甚至于,不切實際地期冀自己直接從世上消失也好。
慢慢地,si寂之中,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
阿玫明白此情此景在發生什么么?
她沒有拒絕。
可她有權力拒絕嗎?
好一個疼ai胞妹的長兄!
原以為是血濃于水或責任使然,不想他竟真是ai煞了!
可為什么偏偏是阿玫?
為什么、為什么!
……會這樣?
在夜se的帷幕之后,是瘋狂在縱歌,妄圖譜出一首歡愉的曲。然而無論如何,最后貫入我耳中的只有羔羊的尖叫。
哀鳴,何時能夠息止!
偏我今日還向他搖尾乞憐,乃至投懷送抱,簡直是對阿玫的一種侮辱!
我現在應該憤怒么?
不,更多的是悲傷啊……
悲傷如cha0水將我淹沒。
原本應該像個英雄一樣si去而被人銘記的阿玫,因他的“好心”而繼續茍活,成了無數人茶余飯后的笑柄。
他看似回護,賜予無限風光榮寵,到頭來,不過是為了填補自己內心的愧疚。
自己當時未能救下妹妹的悔意,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與日俱增。
直至誕生出一頭駭人的巨獸。
片刻的喘息之后,那頭猛獸再度發起了進攻,似要將眼前的人兒撕扯吞食,徹底化為自己的血r0u,從此合為一t,再難分離。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愿以真心相待的夫君,可以做一場夢,容她后半生安穩喜樂。
可連這最后一絲可能都被無情擊碎了……
因為責任?
因為愧疚?
因為ai?
還是因為他的獸x,他的野心和他扭曲不堪的占有yu?!
無情的夜依然在繼續,一幕幕,一種種。每當行進到結尾時,它又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重播鍵,一遍又一遍上演,輾轉難眠。
正當此時,五兒失去生息的畫面再度于我腦海中浮現,與眼前的暴風雨慢慢重疊。
我心神已然失守,任憑淚水模糊了視線。寒意沿四肢拾級而上,刺穿我的脊骨。
然后就像感染了什么古怪的病毒似的,連我身上各處都開始浮現大大小小的青紫se痕跡。
身t開始變得酸痛無力,我咬緊牙關,想止住這份可怖的感覺占領我所有的意志。
我等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尋來找去,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
不……不!
不會是這樣的!
快停下!
求求你,停下吧……
求你了……
“吱呀——”
門開了。
一道白光透了進來。
再回首,枕席間的二人已然消失了。
我倉惶奪門出逃。
遠遠地,我又看見了那片紅裙。
可這光太過耀眼,激得我眸中淚水漣漣。我甚至都快看不清那衣衫主人的背影到底yuwang何處。
只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等等!請等一下——!”
我向她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遺憾的是,就和之前無數次的徒勞一般,再次墜落進虛空后我醒了過來,無語凝視著長樂g0ng頂上繪有祥瑞彩云紋的穹板。
真是好長的一場夢啊。
今后我該怎么面對……那個人。
“你醒了。”
我渾身悚然,下意識從床上彈s而起,旋即蜷縮到了角落里,望著那人,倍覺驚恐。
“你、你、你怎么還沒走?”
親娘嘞,這家伙怎還守在床邊的?
蹲復活點啊,你這是!
更要命的是,猛然我發覺現在自己身上只著了一件中單。
雖然平日里被我嫌煩得要si,但我那些里三層外三層的外衣襯裙呢?記得我被打昏前可是有齊齊整整地穿在身上的啊!
我更慌了,趕緊拽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敵不動,我也不動。
我偷偷覷了他幾眼。
嗯,神se清明,面帶擔憂。
看樣子暫時不會獸x大發
……吧?
他伸出手想向我探來。
“阿玫,怎么了?是不是做噩……”
我還是忍不住一下子把頭都縮進了被子里,顫抖得更加厲害。
最
后他也沒再說什么,只輕輕撫了撫我露在外面的發。
然后便聽見一陣衣袍的窸窣聲,漸漸遠了。
屋內再度陷入了無邊的寂靜,只余我自己驚魂未定的喘息聲。
良久,屋外天se已全暗,直至有g0ng人進屋點燭時,我才慢慢將被角掀開。
這次回憶殺展現事件格外單純,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但是信息量出奇的大啊……
想來衣服什么的,應該是嬤嬤g0ngnv幫我換下的。
一旦捋清思緒之后,我不禁開始懊惱起來。
怪我剛剛睡醒腦子還有點迷瞪,想也沒想就本能地要逃開。
要是能與他好好斡旋一番,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尷尬。
雖然之前衛珞大概不怎么清楚我的記憶究竟恢復到哪個地步,現在被我這么一攪騰……
嘖,估計十有他已經猜到了。
當然,也不排除他以為我還在記恨他把我敲暈這件事。
可是這種爆炸x的丑聞,他當年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
“殿下,可要傳晚膳?”
嬤嬤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說起來,這位嬤嬤自己也與我承認過,她們這撥人是經由皇上親自過問、心腹盤查、層層篩選,才在幾個月前派到我g0ng里來的。
算算時間,正好是在我醒來前不久。
“!”
我忘記了,他不僅僅是阿玫的兄長。更是位帝王,整個皇g0ng遍布他的人手與耳目。
更不消說一個小小長樂g0ng。
“對了,子玨哥哥呢?”
“秉殿下,國師例行診治完畢便回去了。后來是陛下一直守在您身邊。”
“行吧,我知道了。”
所以,該怎么辦?
“咕、咕咕——”
大半天沒怎么進食,我的胃發出了強烈抗議。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