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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前院一點也不像皇親國戚的宅邸,光禿禿的沒有一點裝飾,只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甬道通向前廳,甬道兩旁對稱地佇立了八盞風燈。
尉遲恭雙手握刀,帶著僅剩的幾名親兵,一步一探地向前走,才走到一半,腳下的青石板忽然此起彼伏的顛簸起來?!安缓茫鋈?,跳到石板路的外面。”尉遲恭大叫道。但強烈的顛簸使他們無法掌握平衡,更別說找到著力點再跳出去,上上下下的顛簸讓他們失去了方向。半刻鐘之后,這石板路終于停了下來不再動了,尉遲恭已經跌得七葷八素了,再抬眼找尋他的親兵們,也是一個個東倒西歪趴在地上嘔吐不止。尉遲恭勉強爬了起來,發現四周的景物發生了變化,原來佇立在甬道兩旁的八盞風燈像是長了腳一般挪動到了他們周圍圍成了一圈,每個風燈的頂蓋上都支出一根鐵管正對著他們?!班?,噗,噗”幾聲,尉遲恭舉刀一擋,預想中的暗器沒到,一陣香氣伴隨著八股透明的液體噴灑在了他們身上和臉上,尉遲恭伸出舌頭舔了舔噴濺在嘴角的液體。
“酒!”不是暗器,是酒!尉遲恭與他的親兵們面面相覷,“不好!”
尉遲恭大叫一聲,足下一點地騰躍三尺,凌空犯了個跟頭跳出包圍圈,他手下的親兵則反應不及,風燈底座突然噴出的八條火龍瞬間就把他們吞沒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飄蕩在空中久久不退。
尉遲恭是見慣生死之人,在沙場上面對千百倍的敵軍也未曾懼怕過,可現在眼睜睜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被活活燒成了炭卻連點火之人長什么樣都不清楚,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前廳里會藏有什么樣的機關,他已不敢想象,但大門已被封住,出不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揣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去。屋里的裝飾更為簡潔,只是在北墻邊上突兀的擺放了一排兵器。尉遲恭是兵器行家,只稍一搭眼就看出這些兵器都是一等一的寶弓利器,他伸手取下了一張大弓,弓臂上刻了一個“沐”字,他拉了拉弓弦,道:“若沒有三百斤的開力是拉不開這張弓的。”兵器架上的每一件兵器都令他愛不釋手,竟讓他一時忘記了危險,逐個的拿在手里把玩。
與別的兵器不同,架子上的最后一格上只擺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盒子上刻了三個字“追魂針”。
“??!莫不是前朝將作大匠何稠所制的暗器之王‘追魂針’?”尉遲恭興奮之余,也沒細想便打開了盒子,“噗”地一聲,一股白煙從盒子里噴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令人心悸的奇異香味。尉遲恭感覺自己的頭漸漸發暈,進而手腳也變得發軟,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他很想努力地睜大自己的雙眼,但眼皮卻越來越沉重,昏昏沉沉間好像看到有一個人影在向他靠近,他掙扎著舉手向前想抓一抓那個人影,卻一頭栽了下去。
書房內。
疼痛已經持續了近半個時辰,豆大的汗珠順著麗娘的額頭往下淌,她已經疼得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孩子仍不肯出來。白映川急的團團轉也毫無辦法,青研則跪在床榻邊,一手拿著帕子給麗娘擦汗,一手緊緊握著麗娘的手想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青研!”麗娘強撐著把頭抬起,疼痛使她的嘴角都在哆嗦,“把我的針,拿來?!?
“針?”
“去,去拿來?!?
兜頭一盆冰水澆下,激得尉遲恭立時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用力甩甩頭,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十字的木架上動彈不得,再一抬眼看見一個素衣女子正負手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靜安公主!”
“尉遲恭,我問你,我三哥是怎么死的?”
“李元吉嗎?”被人用這種方式綁住已經很窩囊了,對方還是個嬌小玲瓏,看著好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尉遲恭的心里別提多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