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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轉(zhuǎn)身握住妻子的手,略帶歉意的說道:“這幾日讓你擔(dān)心了。”
長孫無垢微微淺笑,道:“殿下平安無事就好。”
“乾兒呢?”
“玩累了,已經(jīng)去睡了。”
“去把無忌他們叫來,我有事要與他們商議。”
“說到底,劉大人也只是發(fā)了發(fā)牢騷,就算是有些怨懟之語也是針對裴寂,怎么算也算不到謀逆呀,陛下處理的如此狠絕,怕是要殺雞儆猴。”杜如晦往炭盆里加了一塊炭說道。
劉文靜與裴寂同為李淵多年密友,又一同扶保著李淵晉陽起兵,攻取長安占領(lǐng)關(guān)中,直至其稱帝。可后來李淵對裴寂的信任與日俱增,賞賜也日漸豐厚,對劉文靜的態(tài)度則有些疏遠。同是大唐的開國功臣,地位卻日漸不同,劉文靜心里難免憋屈,時常酒醉之后口出狂言要殺了裴寂。劉府一個失寵的小妾聽到此語,偷偷上告說劉文靜謀反,李淵命裴寂審理此案。裴劉二人素有間隙,裴寂連審都不用審直接就給定成了謀反,李淵二話不說下旨滿門抄斬。李世民聽到消息急忙進宮向父皇求情,可李淵一改對李世民言聽計從的態(tài)度,不僅駁回他的奏請,還把他嚴厲的斥責(zé)一通,并且令他前往三清殿思過五日。
“殿下為他求情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長孫無忌把放在炭火上溫著的酒壺取了下來,倒了一杯端給李世民,然后繼續(xù)說道:“劉文靜這個人自負有功,卻狂妄自大,死了也不可惜。我擔(dān)心的是,裴寂明顯已經(jīng)倒向了太子那邊,他又極得陛下寵信,殿下,我們在朝中不能沒有人呢!”
“怎么講?”李世民端著酒杯沒有喝,而是等待長孫無忌接下來要說的話。
“陛下與其說是殺雞儆猴,不如說是為了鞏固太子的地位。殿下常年在外征戰(zhàn),功勞自然是一筆又一筆。太子雖在朝中監(jiān)國,戰(zhàn)功卻沒幾件。如果有一天殿下的功勞多到賞無可賞的地步,陛下該怎么辦?難道要直接改立殿下為太子?劉文靜與殿下素來親厚,我想陛下是想借這個案子敲打一下殿下,以免殿下將來持功而驕。”
“接著講。”
“我們現(xiàn)在需要在朝中拉攏與陛下親近之人,可以在陛下面前為殿下說話,至少不能讓陛下對殿下起疑心。”
“與父皇親近之人,”李世民想了想,說:“除了裴寂,就屬宇文士及和高懷恩了。”
“這兩個人都是前朝舊人,要想拉攏他們可不容易。”杜如晦清楚,宇文士及和高懷恩都是隋煬帝身邊的紅人,什么樣的金銀珠寶沒見過,一般的恩惠可打動不了他們。
“事在人為,拉攏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世民把手中的酒喝掉,神情異常堅定,仿佛前幾日的挫折并沒有打擊到他。
“殿下,”房玄齡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此時卻開口道:“我們不僅朝中要有人為我們說話,□□里也不能只有我們幾個人。”
李世民轉(zhuǎn)頭看向房玄齡,房玄齡卻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杜如晦,說:“我聽說如晦的叔父杜淹來到長安了,并且打算投奔東宮。”
杜如晦聽到“杜淹”二字,臉上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說:“我這個叔叔,為人陰狠狡詐,詭計多端。我大哥因他而死,楚客也幾乎命喪于他手中,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