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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然擺擺手,說:“不礙事,既然到了這里,總要看個明白。”
謝春風見她執意要進去看看,也不好阻攔,就從懷里掏出兩塊布巾,拿給林蔚然一個,說:“拿這個捂上口鼻。”
依水堂其實就是宇文愷生前休憩作畫的地方,整棟房子很大,室內的格局卻很小,與普通的房子大不相同。為了印證自己的懷疑,林蔚然把依水堂上上下下翻了個遍,連每一塊地磚都敲了,卻還是沒有發現半個機關。
“是不是我們想錯了?”謝春風用衣袖擦了擦林蔚然額頭上的汗珠。
“或許吧!”
日頭已經有些偏西了,既然沒有什么收獲,那也該回去了。兩人走出了依水堂,林蔚然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陽光順著爬山虎葉子的縫隙照在了依水堂的東墻上。
“謝郎,等一等。”
二人又重新走進依水堂。剛才光線太暗,誰都沒有看清東墻上畫得是什么,如今仔細看竟是一幅山水畫:流水孤村,莊戶人家,寧靜安逸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這是我家。”
“你家?”
“對,洛水村。”
林蔚然看著東墻上的壁畫,仿佛看到了父母在此隱居時的場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而美好。
“只是……只是門前應有五棵柳樹,為何這畫中那五棵柳樹卻畫在了何對岸?”
☆、密道
林蔚然用小刀撬了撬畫有五棵柳樹的墻體,原來那一塊是可以活動的,她試著把這一塊拆下來翻轉到另一面,果然背面的畫把那五棵柳樹畫在了河的另一邊。她把墻體重新安裝上,畫面又重新組合完整,機關開啟,整面墻體開始移動,不一會兒,露出了里面的夾層。二人相視一笑,走進進去。里面暗藏了一個密道,只是不知這密道通往何處?
密道里沒有一絲光亮,兩人找來了火把,向深處走去。這密道又寬又長,走了近半個時辰也沒看到盡頭,宇文愷為什么要修這樣一條密道呢?
“沐兒,等一等。”謝春風突然停下腳步,趴在密道的墻壁上聽了聽:“是水聲,流水的聲音。”
林蔚然想了想,說道:“按這個方位應該是向南,這流水的聲音應該是護城河,我們現在應該在護城河下面,那這條密道應是通往城外的。這一定是宇文爺爺怕萬一有一天見罪于皇帝,才修了這么一條逃生的通道。”
謝春風表示同意:“真是狡兔三窟呀!”
“如果父親當年能在江都為自己修這樣一條密道,或許就……”
“這樣一條密道一定耗資不菲,你父親一生清廉,如何修得起呀!”
確實是這樣,林蔚然也只能空嘆一聲了。
掌燈時分,二人回到羅府,剛到門口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頭。門前出現了陌生的一隊人馬,領頭的正是守衛東門的那個軍官張順,而他□□騎得就是羅士信的坐騎白龍馬。
“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那張順看見林蔚然,也不由分說直接下令抓人。兩邊的士兵剛想一擁而上,此時從門口走出一人,正是羅士信的副將于敬池:“他們兩個是羅將軍的客人,我看你們哪個敢動,”面對這些士兵,于敬池的說話聲音不高,卻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兩位請吧,羅將軍在正堂等候。”說完,他一伸手把二人請進了府門,張順手下的士兵竟無一人敢動半步。
臨進門之前,于敬池又回頭瞧了瞧張順,道:“別以為仗著別人的勢力搶了羅將軍的馬,你就能取代羅將軍,跳梁小丑而已,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說著他把兩根手指放在嘴邊用力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那白龍馬聽到口哨聲立即發出一陣嘶鳴,倏地一抬前蹄高高站起,把張順摔在地上,然后奔進了羅府。
張順之所以可以一直橫行無忌,隨意欺壓百姓,所仰仗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張翠華是王世充的侄子王道詢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