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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了!”李世民把頭靠近她的耳邊說道。她撅了撅嘴沒有說話,微紅的臉頰說明了一切。
李世民微微挑起嘴角,把害羞的林蔚然摟在懷里,對著天空中的月亮眨了眨眼睛。
☆、父女相見
經過二十天的航行,皇帝的水殿龍舟終于抵達江都。江都的各級官員,鄉紳百姓出城三十里迎接御駕。威武的皇家儀仗隊開道,文武百官隨行在皇帝的玉輅車周圍,禁軍將士騎著高頭大馬拱衛在外圍。江南的百姓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的排場了,距離陳朝的滅亡已經過去二十幾年了,舊日輝煌早已遠去,而新的盛世已經到來。
走下龍舟的皇帝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剛剛落成不久的江都宮。在林耀之的精心設計之下,江都宮威壯華麗遠勝洛陽宮殿,規整巍峨的宮殿直入天際,金碧輝煌的裝飾極具皇家氣度。通往后宮的御道兩旁布滿了由各地移栽過來的奇花異草,正是夏末秋初的時節,蟬鳴柳動,鳥語花香,輕柔的風吹拂著衣角,把多日來的疲憊也吹散了。
內侍引領著皇帝來到寢宮,皇帝開口問道:“這寢宮可有名字?”
“回陛下,還沒有,這是新建的寢宮,只等陛下來賜名?!?
穿過前殿來到內室,首先投入眼簾的是一塊碩大的木雕屏風。一般的屏風都是雕刻著花開富貴,百鳥朝鳳這樣的吉祥圖案,這個屏風卻是用不同字體雕刻了許多的壽字,雖大小不一,但錯落有致,細看下來竟沒有哪個字是重樣的。
皇帝看了這屏風甚是喜愛:“這里既然有這許多壽字,這寢宮就叫萬壽堂吧!”
下船的時候,已近傍晚,林蔚然也顧不得休息一下直接奔赴林宅。竇夫人不放心她,便要李世民跟著一同前去。
穿街越巷走了好久兩人才到達位于城東云都坊的林宅。乍眼一看很難讓人相信眼前的林宅會是六品官員的居所,更像是普通百姓的民宅。林蔚然上前輕輕叩打門環,等了一會兒,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前來開門。看到門口的兩人老者有片刻的停頓,略帶疑問的看向他們。
“啞伯,我是沐兒呀!”
聽到“沐兒”二字,老者變得異常激動,丟了手中的燈籠,一把抱住了林蔚然的手臂,嗚嗚地哭泣。
“啞伯,這幾年過得可好?”
啞伯不住的點頭,表示一切安好,并把林蔚然拉進了門里。
“啞伯,我爹呢?”
啞伯指了指后方,表示林耀之正在內宅休息。他擦了擦眼淚,撿起燈籠領著二人前往內宅。
林宅只是一個簡單的二進院落,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甚至連花草樹木都很難見到。穿過前廳就來到了內宅,林蔚然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近鄉情怯,與父親分離多年,她有些莫名的緊張。李世民攬過她的肩頭,替她整了整發簪和衣領,鼓勵她道:“別怕,去吧?!?
挑開竹簾進入室內,里面與外面一樣裝飾極為簡單:四周擺滿了書架,中間只有一張坐榻,榻上擺了一張矮桌,桌旁坐的人正在燈下看書。這人的年紀約莫四十左右,可頭發卻以半白,平實的臉龐看不出有任何波瀾,一身灰布衣服洗得已經有些發白,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一個朝廷的六品官員,倒像是住在山野里的教書先生。
“父親,沐兒拜見父親?!闭f完,林蔚然行大禮叩拜。
“你來了。”林耀之抬頭看了看女兒,淡淡的語調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斑@位是李家的哪位公子?”林耀之的目光轉向了李世民。
“侄兒李世民拜見林叔叔?!?
“原來是二郎,多謝你送沐兒回來,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去吧!”
李世民的禮還沒有行完就聽到這樣冷冰冰的一句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可這人是沐兒的父親,是長輩,自己不好與他爭執,只得悻悻離去。臨走前李世民特意給了林蔚然一個眼神,告訴她有事來找自己。
林耀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