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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梔沒有再問。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哪怕是郎無情妾有意,也是膈應。
過程并不愉快,可結果卻是她想要的。
陳新北推開休息室的門,在里面恭候多時的警員將手上的案件材料遞到他手上,并叮囑,“頭兒說過了陳總你身份特殊,但警局也有規矩,只能在這里翻看。”
“我清楚,今兒的事情替我跟你們頭兒道個謝,改明兒我做東請他吃飯。”
說著,陳新北從大衣里拿出錢包,抽了幾張出來,摟過警員的肩頭,不著痕跡的避開攝像頭將錢塞進他的口袋里,臉上笑若春風,“辛苦了,外頭天冷,收工之后讓大家伙去喝口暖乎的解解乏。”
“陳總你說哪的話。”警員客套,但錢還是收下了。
秋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暗自感嘆陳新北在為人處世這方面的游刃有余。
利用關系走后門,事成之后仍記得給對方一個面,你來我往,不愁下次開天窗。
陳新北拿過材料翻看起來,感受到秋梔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抬頭打趣道:“怎么,覺得我帥得讓你移不開眼了?”
正經不過三秒。
秋梔當然不會承認,省得某些人尾巴會翹上天,別過頭故作嚴肅,“胡子拉碴還沒洗臉的大叔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
“你給的。”
“胡說,我可沒給你戴高帽。”
陳新北翹著二郎腿,一副“我是大爺我最帥”的模樣,“你的身體是非常誠實的。”
秋梔羞赧的踢了他一腳,陳新北身子一歪,戲精上身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哀嚎連天,“你居然踢我,踢壞了以后就抱不動我老婆了,你得補償我。”
秋梔瞟了眼攝像頭,提醒道:“這里有監控。”
陳新北輕哼一聲,全然不在意,“我沖女朋友撒嬌犯法了?”
“……太油膩。”秋梔小聲嘟囔。
陳新北尾音上挑,“你說什么?”
“……你很帥。”
陳新北笑,獎勵似的揉了揉她的頭,“你最乖。”
秋梔在心里給了自己兩耳光:讓你沒出息。
笑鬧過后,陳新北快速的把材料全部瀏覽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數,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不早了,咱們先回家。”陳新北起身,朝她伸出手。
秋梔感覺還是一肚子疑問,怔怔的,“這都結束了?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告訴我呢,還有剩下的事情你不用……”
“小梔。”
陳新北彎腰,捧著她的臉頰捏了兩下,指腹的溫熱帶著安撫人情緒的力量,“操心的事情我來,舒心的都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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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秋梔去醫院拆了線,許是這一周來飲食太有營養作息也有規律,傷口愈合得很快并且沒有什么印記,甚至不需要擦淡化疤痕的藥膏,讓它自己淡化就好。
何幸經過司法鑒定,在宿舍對她下手那晚屬于能辨認、控制自己的行為的情況,沒能躲過刑事責任。
秋梔沒有細問陳新北種種細節,總歸不會是太能拿到臺面上的手段,結果就是任憑何家如何周旋四處托人,何幸的罪名還是沒能洗脫。
而溫芮儷那邊,因為溫家持有維度的不少股權,陳新北處理起來還是有點棘手。
可無論如何,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
秋梔傷好之后在家也閑不住了,第二天去了趟旅行社,跟阿雪交接了一下,兩天后的一個旅行團落到她的手上。
“傷都好了?”阿雪把名單遞給她,掃了眼她的手,問道。
秋梔結果名單放進文件袋里,活動了一下的手,笑得很甜,“對啊,又能挽起袖子開始賺錢了。”
“做苦力還這么開心,年輕就是好。”
阿雪撕開一塊薄荷糖的包裝,將糖扔進嘴里,“其實你完全不用過得這么辛苦,不是嗎?”
秋梔一怔,迎上她的視線,轉而一笑,“可我喜歡這種活法。”
“不嫌累嗎?”阿雪撩了下落在耳旁的碎發,“早上送來你的那輛車,夠一般人奔波大半輩子了。”
“不累。”秋梔理了下文件袋里的東西,確認無誤后準備離開。
轉身之前,她補了一句,“我享受這種為自己而活的感覺,踏實并且真實,這份安全感只有我自己能給。”
秋梔從旅行社出來,見時間還早準備去超市買菜,晚上給陳新北做頓好吃。
正往地鐵口走,包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是我,關俏。”
秋梔突然間想掛了這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