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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睡了不到四個小時,突然閑下來困意上頭,斜靠著墻就這么睡了過去。
講座途中,關俏出來上洗手間,路過走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去看居然是秋梔。
周圍不乏人來人往,也稱不上安靜,這樣的環境下她都能睡著。
思索了幾秒,心機上頭,她抬腿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秋梔幾乎是驚醒,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見是關俏,頓時清醒了一大半。
關俏面露關切,體貼的說:“這么睡多不舒服,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秋梔實在是厭倦跟她這樣玩這種披著面具的游戲,冷下臉來,“他又不在,你在這里演不累嗎?”
“不累,面對你我一直都這樣的。”關俏拉過她身邊的椅子坐下,“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當做他的妹妹,愛屋及烏。”
“可我現在不是他的妹妹。”秋梔聲音清冷,提醒她一個事實,“我是他的女朋友。”
關俏挑眉,似乎沒料到她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你應該多了解了解他。”
“比如?”
“你這幾天接待的這些教授都是我們大學的老師,他特地邀請他們回來做項目指導,我能幫他實現他的夢想藍圖,事業圈朋友圈乃至他的家庭,我都能出力。”
關俏轉頭看她,“那你呢,問問自己能為他做點什么?”
“你能做的我都做不了。”
時隔這么多天,秋梔不像之前對于這些無力改變的事實感到無法接受。
她認清了現實,但沒有想到要怎么面對。
可這不代表,她就應該在這里被一個局外人所質問。
秋梔站起身來,拿上自己的背包。
關俏是東北姑娘,身材高挑加上平日都是穿高跟,一直以為,秋梔都是被她俯視的。
這樣從高處來看她,還是頭一回。
“可我能做的你也做不了。”
關俏依然掛著笑,帶著不屑,“這不是有情飲水飽的年代了。”
“你不懂陳新北。”
“你說什么?”
秋梔:“你說的那些只是他想要的一部分。”
關俏:“剩下的一部分是什么?”
“事業上能幫助他實現的夢想的人,你不是唯一。”
秋梔笑了聲,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可能實現他感情藍圖的人,我卻是唯一。”
關俏被她刺激得站起來,那副笑面虎的面具終于有了破裂的痕跡,“你的想法太幼稚了。”
“畢竟我是個小姑娘啊,關俏姐。”秋梔刻意將“姐”這個字眼咬得很重。
見她確實被氣到,秋梔心中暗爽,感嘆道:這回總算是扳回了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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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in一行人因為維度項目的事情耽誤了兩天,秋梔幫他們改簽了機票,春節期間客運流量大,左選右選,最后改到了周五晚上九點的頭等艙。
旅行社規定誰接的團誰負責送走,機場離學校有段距離,但工作在身,秋梔掐著點送人去了機場,碰見了同樣來送機的薛勤。
陳新北似乎又去外地出差,薛勤應該是代表他來的。
目送一群人過了安檢,秋梔徹底松了口氣。
這幾天小費拿了不少,可每天起早貪黑的陪玩陪吃陪聊,她現在只想回宿舍睡到自然醒。
薛勤時刻記得陳新北安排的事情,對她客氣的說:“秋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秋梔隱約記得她的學校和薛勤的家不在一個區,大晚上的不想折騰他的人,“不用了,旅行社的司機要把車開回去,我坐那個車。”
“可陳總交代了……”薛勤面露難色。
“沒事,回頭我跟他說。”秋梔擺擺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薛勤嘆了口氣,只能走了。
回到宿舍已經將近十二點,秋梔跟宿管好說歹說一番,又是簽字又是給輔導員打電話,總算進了宿舍樓的大門。
簽字的時候,秋梔注意到樓里一片黑,問道:“阿姨怎么到處都是黑的啊?”
“跳閘了,電工搶修呢。”宿管嗑著瓜子看劇,沒什么功夫搭理她。
秋梔簽完字,把筆放回筆筒里,走來宿舍樓下,看著前面黑乎乎的一片,心里直發毛。
好在她住的樓層不高,秋梔打開的手機的手電筒,一股腦的跑到了宿舍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