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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如此,那我聽阿姐的便是了。”
“起來吧,自己下去收拾收拾。”
“是,阿姐。”
陸半夏走后,屋子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陸長春仍然靠著背后的窗臺,深色不明。
“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聲玄衣的阿青便走了進來。
“你都聽到了,有何感想?”
阿青看著悠然自在的陸長春,逆著光他看不清她的臉,但是他卻知道,那人臉上仍然是一派云淡風輕,即便是她剛才一手策劃了一出好戲,那場戲的主角之一還是她的親妹妹。果然,什么都逃不出那人的手心,她永遠都是那個掌握全局的人,他當年就栽在了她手上,如今仍然是逃不出。
“掌柜的好計謀,阿青佩服,不過,賠上自己的名譽來拆散我們,掌柜的的確是個好姐姐,也確實看的起我阿青。”
“你與小夏的事我說過不會再管便不會插手,還是你覺得我是個言而無信之人?”
“那掌柜的今日這一出又是何意!”知道陸半夏得知她要與陸立秋成親肯定會第一時間上來尋她,卻讓自已在這個時候去隔壁書房整理書架,說她并非有意為之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
看見面前一貫木著張臉的人此時卻忍不住的氣憤,陸長春便知道,這人是真的被傷到了。
“我讓你更加明白了小夏的心思,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還在這里質疑我,”陸長春笑得阿青幾乎不敢直視, “是誰給你的膽子?”
“阿青不敢!”阿青別過臉,不再直面撲面而來的壓力。
“不敢?呵,”陸長春走近他,“風黎青,你可會因此放棄?
”
“不,不會。”阿青倔強地再次看向陸長春。
陸長春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當要走過的時候, “那便好好想想,你到底懂不懂她想要什么,她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等你知道了,再來找我,到那時候,我再考慮是不是能將我妹妹交給你。”
陸長春說完便走了,只留下阿青一個人在茶室思考著。
陸長春的確是說到做到,但是她說她不再插手并不代表她從此便不再管陸半夏了,陸半夏好歹是她妹妹,又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可以讓她自己拿主意,但在妹妹的婚姻大事上,她自是要給她把好關的,她陸長春的妹妹,也不是誰說想娶就能娶的。
陸長春下了樓才發現所有人都不在大堂,而這個點店里也的確沒有什么人,便抬腳往后院去了。但是院子里卻也只有云伯一人在晾曬藥草。
“云伯,其他人呢?”
“哦,長春吶,”云伯把竹篾放到架子上,嘴上不停, “你跟半夏丫頭說了什么,她一下來就沖進房間,我還以為她是想不開,沒成想她一出房門就雷厲風行地帶著他們去置辦東西了,我還想著依那丫頭的性子,要過一陣子才能想得通呢!”
“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長春啊,你我相識也快有六年了吧,對你我老頭子還是了解一點的,本來你的決定我也不該插嘴,但是如果是為了半夏丫頭,你大可不必賠上自己的幸福,這樣對立秋也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真是一顆真心沒話說的。”
“連您也覺得,我要與立秋成親只是為了讓半夏成熟起來?”陸長春笑了笑, “您老也太高看我了,長春自認為還做不到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長春只是想著,這一關總是要過的,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您說是也不是?”
“這說道理我可說不過你,”云伯也笑了,卻是語重心長,“但是,長春吶,若真有什么事,不要太難為自己了,我老頭兒也幫不了你什么忙,但卻是始終站在你這邊的。”
陸長春勾起唇角。
“長春之幸。”
作者有話要說: 陸立秋:看看,妹妹也同意了,長春我們快來成親吧!
陸半夏:你還在考察期!
☆、成親
陸長春與陸立秋的婚禮就這樣緊鑼密鼓地籌辦起來了,雖然陸長春說過一切從簡,但是畢竟是掌柜的婚禮,慶安樓里的大家都想盡心盡力地操辦,陸半夏也給眾人下達了指令,務必趕在月底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辦上一場看的過去的婚禮。
而慶安樓這么大的動靜又怎么能瞞得住鎮上的人呢,光是這幾天慶安樓門口立著的“歇業”的牌子都能叫鎮上的人來回猜上個好幾回了,更何況采買的都是些紅事要用到的東西,這下子桑落的人哪里會不明白,這慶安樓,是有喜事了呀!
于是便有人上門來打聽了,原本等消息的人都對去一次就能得到個準話沒報多大希望,正準備大家輪番上陣多打聽打聽,沒成想,慶安樓雖然辦事兒的時候沒有大張旗鼓,這承認得倒是利索。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慶安樓的陸掌柜要跟自家的伙計成親了!
桑落鎮民風開放,倒沒覺得掌柜的跟伙計成親有什么不對。不過,陸掌柜是誰呀,那是是桑落鎮有名的人物,比縣太爺還要德高望重,這些年媒人是來了一批又一批的,陸掌柜就是沒松口。再后來大家都知道了程大人的二公子對陸掌柜的心意,二公子作為桑落女子心目中最佳夫婿人選,也自然是最配得上陸掌柜這樣的人物的。
是以,后來媒人們也不再打聽這事了,都等著哪天聽到這兩人的好消息,誰知道陸掌柜倒是自己給自己撿了個夫婿,雖然人是傻了點,但是人傻也好處啊,聽話不是!而對于桑落鎮的姑娘們來說,這事當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少了陸掌柜這個強勁的對手,她們還是有機會爭取一下。
于是,慶安樓開始每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大家都來問需不需要幫忙,還有來送各種婚禮上能用得到的東西的,這種情況下,陸半夏終于可以大展拳腳了。
終于,在九月的最后一天,轟動整個桑落的婚禮在慶安樓舉辦了起來。
婚禮的前一晚,三樓。
“長春?長春你在嗎?”
聽到門外刻意壓低的聲音的時候,陸長春正坐在梳妝臺前梳著頭發,許是聽不到回應,門外陸立秋的聲音又傳來了。
“長春,你睡了嗎?”
陸長春不覺得感到好笑, “沒有。”
“長春你沒睡啊?我也沒睡!”仍然是壓低著聲音,陸長春揚起的唇角越發的上揚,自是沒睡的,不然這是夢游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