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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于好是第一步“我去——!!”棠光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夏斯弋極有先見之明地分出一只手擋在棠光面前:“別問,也別發表任何感言,想知道去問季知新,他知道。”這大概是棠光求學生涯中最難熬的兩節課,他給季知新發的消息對方一條也沒理,一下課,他就循著季知新的課表直奔目標教室。走到一半,季知新的消息后滯地傳來,直接涼了他半截心口。有事?居然有事?!早沒事晚沒事,偏偏這時候有事!哀嚎的另一頭,季知新正在趕去和鐘至見面。昨晚鐘至聯系他,說想和他見一面,事關夏斯弋,季知新便應了。他到達約定地點,沒等一會兒鐘至就到了。兩人相對而坐,氣氛意外緊繃。鐘至端來給季知新的飲品,試圖打破僵持:“說起來我們也是高中同學,你沒必要對我這么戒備,甚至是……討厭吧?”季知新沒碰鐘至推來的那杯奶茶,蹙眉道:“我和夏斯弋是朋友,自然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他不喜歡你,我也就討厭你,有什么問題嗎?”無懈可擊的邏輯,挑不出毛病。鐘至無奈于他比夏斯弋更具敵意和攻擊力的語氣,苦笑道:“我只是覺得我罪不至此,我想著我和夏斯弋也吵吵鬧鬧很多年了,是時候和好了。”“和好?”季知新的表情板下幾分,“鐘至,你是不是忘了你做過什么?”鐘至沒聽懂他的指向:“我?”季知新冷言:“需要我提醒你嗎?就高中畢業那陣的事。”鐘至眉尾一挑,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幀他和夏斯弋爭吵的畫面。他收緊指尖,指紋擦過杯壁,留下一道明晰的霧痕。那是高三下學期的一個休息日,他一如往常地回家休息,剛好撞見學藝術的表妹來家里做客。表妹說她需要一個模特作畫,就把主意打到了鐘至身上。鐘至一向照顧家中的后輩,加之表妹一直嘴甜地夸他顏值出眾,他便應承下來。但他萬萬沒想到,表妹作業要畫的人物肖像居然是少女。讓他扮女裝的請求一出,立刻遭到了強烈拒絕。劇烈的爭執從樓上一路下傳,引起了母親的注意。就這樣,母親加入了表妹的陣營,任他如何巧言令色,兩人都咬死口風要他踐諾,鐵了心要看他扮上女裝。鐘至不堪辯言,最終被迫屈服。
合身的女裝加上假發穿戴上,他才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早有預謀的圈套,只是這坑他踩了,再想跳出去就難了。左右家里只有母親和表妹,鐘至干脆躺平擺爛任她們胡搞,只提了不準她們拍照這一個要求。他跟隨表妹,木訥地走上二樓,扶著窗臺盡職地當好他的半日木偶。二樓的陽臺是單向玻璃,即便有人路過也只能看到一團糊的色塊。鐘至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百無聊賴地尋索,竟發現陽臺角落有半扇窗是開著的。他驚慌起身,不慎踢到了一旁堆積的雜物,木箱“當”地撞上落地窗,引起了不小的動靜。鐘至顧不上腳尖的痛感,直奔窗口關窗。倉皇間搞出的聲響弄巧成拙,反而引起了樓下路過者的注意。層樓的高度擋不住夏斯弋專注的眼神,仿若一瞬間就定在了他身上。對流的清風鼓動,鐘至連忙按住面紗,保住最后一分自尊的屏障。關窗的動作決絕而干脆,斬斷了夏斯弋的目光。那天晚上,夏斯弋用了畢生最客套的語氣來問他陽臺上見到的人是誰。鐘至自然不可能承認是自己,于是拉了“事故的肇事者”擋搶,說夏斯弋看見的是他表妹。夏斯弋好聲好氣地向他討要表妹的聯系方式。鐘至開始是不想搭理的,可他又擔心夏斯弋通過家里的什么人真要到表妹的聯系方式,繼而順藤摸瓜地發現真相,于是找了個小號發過去。加上“表妹”的聯系方式后,夏斯弋每天都會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唯一不變的是堅持每天和他交換“晚安”。高三的課業繁重,鐘至擔心不回會分散夏斯弋的注意力,就挑揀了些和學習有關的話題偶爾回復,鼓勵他繼續努力。事情敗露于高考后的一星期。那天,鐘至單獨叫出夏斯弋,準備向他坦白部分實情。然而見面之前,夏斯弋不知在誰那里得知,聊了月余的賬號只是他的小號,一見面就和他紅了眼。夏斯弋揪著鐘至的領口,強行把他懟在樹干上。怒火順著力道向外沖擊,樹葉和灰塵簌簌而落,灰蒙了傍晚的天氣。粗糙的樹干劃破夏斯弋的手背,殷紅的血痕攔不住他憤怒的質問:“你給我的賬號根本不是你表妹的,和我聊了這么久的,是你對嗎!”鐘至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繼而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點頭承認。夏斯弋加深了鎖住他領口的動作,不加節制的力道帶來些許窒息感。“鐘至,耍我有意思嗎?看著我每天對你噓寒問暖,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是不是覺得我很像個傻子啊?”“……”鐘至無奈,“我不是耍你,我今天叫你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