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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微微晃動,再次歸于平靜。夏斯弋聳聳肩,收回注意力。鐘至桌上,他錯用的水杯還擺在原處,很明顯,這又是姜女士和她好姐妹兩人的杰作。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他下撇嘴角,抽了張紙巾蓋住水杯。夜半,弦月高掛,遺落的月色透過窗簾灑在宿舍里,正是安眠時刻。鐘至翻了個身,身形落入一片陰影之中。光線的變化微微喚醒處于淺睡眠狀態的鐘至,他迷糊地半睜開眼,視野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鐘至凜然,猛地騰起身。夏斯弋正板直地站在他床頭,定定地注視著他。鐘至暗松了口氣,精神不濟地撐直身體:“有事?”澄亮的月光在夏斯弋的衣服上畫出一道整齊的緞帶,延伸著綁住他纖長的手腕,也纏繞住他微凸的腕骨,圈起一種朦朧的美感。鐘至被大半夜吵醒的惱火驟而消弭了大半。夏斯弋沒有回答。下一秒,他毫無征兆地脫開光緞的束縛,一言不發地抱住了鐘至。鐘至周身一震,身體應激性地僵硬起來,剛因驚嚇平復的心跳再次躍升。光抱著還沒完,夏斯弋還使勁往他身上蹭。寂靜的空間藏不住他不合時宜的慌亂,指尖無處安放地向內蜷縮。“喂,夏斯弋。”一陣細小的嘟噥聲蓋住了鐘至的低喚:“還你,都還你,讓你再蹭我。”回想起晚上自己把夏斯弋噴的水蹭回去的事,鐘至恍然明白了什么。夏斯弋報復式地蹭了好幾下,抽身遠離。鐘至神情復雜地皺起眉:“你——”他的情緒還沒隨言語抒出,就見夏斯弋三步并作兩步地爬上床鋪,仿若無事發生。鐘至想開口說些什么,最終只化作一句憋悶:“……莫名其妙”。他松開抓著被單的手,摸向微微泛潮的領口,隨后仰靠在床架上。怪異的情緒在心底波瀾翻涌,緩慢歸于平靜。可他,好像睡不著了。【作者有話說】今天主打的就是一個撩完就跑。求海星,求評論╰(°▽°)╯~ 小刺猬,也挺可愛的。第二天一早,鐘至剛起床就見周默出了門。他知道周默社恐,但沒想到周默會為了避開人群高峰做到這一步。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夏斯弋才打著哈欠從上鋪爬下來。昨天鐘至倒也沒有失眠一整晚,但清醒的那段時間足以令他聯想到夏斯弋可能在夢游的事實。他試探問道:“昨晚沒睡好?”夏斯弋向來討厭早起,一雙無神的眼睛順著聲音瞄過來,無處釋放的起床氣一股腦全砸到了他身上:“寢室里混進了晦氣,我能睡好就怪了。”鐘至語氣平靜,思路清晰地順著話音拐到他想問的事上:“難道不是因為半夜起來打攪別人睡覺才睡不好的嗎?”夏斯弋一怔,眼皮上掀了些。打攪別人睡覺?昨夜睡前他的確是很想報復回來,奈何太困就作罷了。許是怨念太強,他還迷糊地做了個夢,具體是什么也記不清了。至于鐘至說的打擾,他印象不深,大抵是起夜時無意間弄出了動靜吧。不慎吵到室友休息這件事但凡換個人他都會道歉,可面對鐘至的陰陽怪氣,他只擔心自己回懟得不夠氣勢磅礴:“吵的就是你。”鐘至幾不可查地短嘆了口氣,指向桌面上孜孜不倦走動的電子時鐘:“五分鐘,你再收拾不完我就先走了。”夏斯弋不解皺眉:“誰要你等了?愛走走唄。”鐘至也不反駁,只是說:“我媽說讓咱倆今天早點去教室,有事找我們,你知道的吧?”夏斯弋先是反應了一下,隨后恃寵而驕地輕嗤道:“你想先去就先去,反正最后葉阿姨也只會怪你不等我。”此時的他完全沒意識到哪里不對,直到鐘至語調閑閑地吐出了后半句話:“姜阿姨也在。”夏斯弋倏而瞪大了眼:“我去——”雖說他沒看到消息情有可原,但要是鐘至先到場,姜女士免不了要對他進行一場思想品德教育。夏斯弋立刻動起來:“你缺不缺德?這么重要的事不早說?”鐘至從容一笑,轉而不緊不慢地報起時來:“四分三十二秒。”五分鐘后,兩人出現在宿舍樓下。夏斯弋整理著歪斜的衣領,斜眼瞪向鐘至:“算你狠。”他拿出手機,這才看見葉阿姨昨晚給他發的消息。信息只有兩行,任他怎么理解都沒能從中分析出姜女士也要來的消息。夏斯弋抬肘碰了碰鐘至,言語里滿是疑問:“我媽哪兒說要來了?”鐘至隨之坦言:“沒說,騙你的,算是對你昨晚做‘好事’的回報。”夏斯弋:“……”睚眥必報的狗東西。他憋悶地舉起拳頭,還沒錘到鐘至頭上,就碰到了相識的同學。“這么早?今天有早課?”夏斯弋的惱火被迫剎車,他動作僵硬地將懸在鐘至身后的拳頭從對方脖頸旁繞過,用力勒住他。力道促使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近,旋即營造出一副親密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