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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公園時，李純良發(fā)現(xiàn)白衣人已經(jīng)全都離開。

畢竟時間都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

李純良這時思緒也有些復雜，便進到公園，坐在一張長椅上，看著皎潔的月亮發(fā)呆。

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這座公園在晚上也挺有氣氛的，只可惜，公園角落有一臺自動販賣機正在散播光害。

重新回想孫思賀曾說過的話，如果是自己要怎麼選？

──當然是選擇接下工廠、加入白衣教啊！

如果在討人厭的環(huán)境里，每天努力就能讓清夢他們過的衣食富足無虞，那有什麼好猶豫的？

自己既沒有像孫思賀那種堅持的理念、也不喜歡畫畫。

嗯，也許要加一些自己重視的到天秤另一側(cè)，才能對b吧？

李純良認真的想一想，0了0x前口袋里的錄取通知書，然後自嘲的笑了出來。

除了錢，自己還真的沒什麼興趣，或是向往的東西。

天秤的另一側(cè)完全是空的。

自己真是個無聊的人啊。

還記得當初還在學校時周又玄曾和自己聊過：要找興趣很簡單啊，想像自己有一千個億，接下來你會去做什麼？那就是你的興趣了。

那時候自己怎麼回答來著的

我會先把自己打醒，不要做白日夢了，快念書！

當初認為正確的答案，現(xiàn)在覺得可悲到不行啊。

如果我有一千億

把孤兒院重建的又大又漂亮、買好弟弟妹妹與陳阿姨他們想要的東西、捐錢給其他孤兒院但這些其實都算是一次x的事情。

我還會做什麼？

我還想做什麼？

我還會為自己做什麼？

買巧克力bang？看？編繪本？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年紀輕輕的，看起來這麼煩惱啊。」

李純良聞言抬頭，一罐鋁罐裝的紅茶朝自己飛了過來，他連忙接住。

溫熱的，很適合涼爽微寒的夏夜。

一個約30多歲、染著金發(fā)卷發(fā)、帶著淺褐se墨鏡的nv子一pgu在李純良旁邊坐了下來。

一gu香水味隨之而至。

她拉開了手中的啤酒罐，咕嚧咕嚧的仰頭暢飲。

「哇哈哈，舒服！」然後瞥了一眼捧著熱紅茶發(fā)呆的李純良說道：「良心建議，思考的時候不要喝酒，要喝紅茶。」

「謝謝。」

李純良打開鋁罐，一口一口的啜飲。

兩人就這麼看著月亮，許久沒再說話。

「阿一、一大姊，我想問你個問題。」李純良臨時改口：「現(xiàn)實跟夢想到底哪個才重要？我知道簡單二分法很蠢，但當你只有這兩個選項時，又該怎麼選呢？似乎選哪個都會後悔的，我沒有出過社會，想不明白。」

「很特別的搭訕，但考慮到你想太久所以只能給及格。」金發(fā)nv子微微低頭，讓墨鏡下滑，露出眼睛盯著李純良：「但這個問題太蠢了，我不想回答，你去問決定時會影響的人b較實在。」

金發(fā)nv子揮了揮手起身離去。

靜逸的氣氛被破壞的乾乾凈凈。

李純良尷尬的笑了笑。

自己今晚也莫名的多愁善感。

居然跟一個陌生人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都變得不像是自己了。

李純良起身收拾了金發(fā)nv子留下的啤酒罐，連著自己的紅茶罐丟進自動販賣機旁的垃圾桶。

咦？

李純良呆呆地看著在夜se中因為光害引人注目的自動販賣機。

飲料

全都是冷飲啊？

────

「喂！現(xiàn)在有空吧？」

石瑾琳打開劭文華房間的門，探出了一顆腦袋，鬼鬼祟祟的說道。

「g嘛？我作業(yè)還沒寫完。」

劭文華對於優(yōu)秀的大哥李純良很敬佩、對溫柔的二姐郭清夢也很尊重，只有對b自己小一歲的小惡魔石瑾琳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看她這架式準沒好事。

「二姊說找我們兩個說點事情。」石瑾琳用手指點了點地板：「現(xiàn)在有空吧？在你房間哦？」

「二姊？嗯，好啊。」

劭文華有些丈二金剛0不著頭腦，什麼事情要三個人偷偷說不晚餐的時候說？

我最近功課表現(xiàn)的不差啊？

我nv朋友？那找石瑾琳g嘛？

答案在郭清夢和石瑾琳進房間不久後揭曉了。

「我想找你們聊聊關(guān)於良哥的事情。」郭清夢溫柔的笑了笑。

「大哥？大哥現(xiàn)在在？」

「大哥在幫鈴鈴洗澡，所以我們有一點時間。」石瑾琳賊頭賊腦的說道。

g嘛一副做虧心事的樣子

劭文華心中頗為無言。

「我想先問你們。你們覺得良哥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如果問自己這種無聊問題的是石瑾琳，劭文華絕對會噴對方一臉。但問的既然是二姊，那就只能乖乖回答了。

「大哥很聰明、很努力、雖然偶爾會做出很像笨蛋的事情、但也很照顧我們這樣？」劭文華絞盡腦汁，憋出了幾句。

「大哥念書方面很聰明、但生活方面真的是懶鬼加笨蛋，我懷疑他帶回來的行李箱到現(xiàn)在都還沒打開，衣服還堆在里面呢。」石瑾琳小心翼翼的觀察郭清夢的臉se，卻也忍不住多嘴了幾句。

對於弟弟妹妹們對李純良的稱贊和批評，郭清夢沒有做什麼其他的反應，只是淺淺的笑著說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想問，你們覺得良哥是一個隨遇而安、不做規(guī)劃的人嗎？」

「當然不是啊。」劭文華反sx地說道：「大哥做什麼都規(guī)劃的好好的，每次去買東西都還會列清單。」

石瑾琳也點點頭。

「昨天，我發(fā)現(xiàn)良哥和陳阿姨聊天聊了很久。後來，我也問良哥畢業(yè)後有什麼規(guī)劃。」郭清夢有些苦惱似的皺著眉頭：「他說之後再看看吧。」

「完全不像大哥不如說，感覺良哥真的有事情瞞著二姊。」劭文華捏著下巴，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如果是大哥，ga0不好大二就已經(jīng)決定要念碩士還是直接工作了。」

「難不成大哥成績太差被退學了不敢說？」石瑾琳猜測道。

「你想太多了，那是你要替自己擔心的。」劭文華翻白眼：「反正等大哥要說的時候總會說的吧？雖然我也很好奇。」

這時房間外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和林鈴咯咯咯的笑聲，郭清夢站起身來。

「謝謝你們聽我說些奇怪的話，晚安。」

看著二姊離開後不久，劭文華忍不住對石瑾琳說道：「二姊很明顯是喜歡大哥吧？啊，我說的喜歡是指nv生喜歡男生的那種喜歡，只是大哥像個笨蛋一樣沒看出來。」

至少，劭文華就認為大哥和二姊非常班配。大哥聰明努力、個x又好；二姊雖然不是特別高挑，但身材雖然以弟弟的身分來說很怪但二姊確實前凸後翹，身材非常好，也長的非常漂亮，個x更是溫柔t(yī)貼。

然而，石瑾琳卻猛力的搖頭。

「什麼？你是說大哥看出來了？」

「不是這個，是前面的。」石瑾琳搖頭：「二姊是喜歡大哥的，但絕對不是男nv生之間的那種喜歡。」

「不然還能有哪種喜歡？」

石瑾琳苦惱的晃了晃頭，想來想去都沒有找到適合的形容詞。

這時，吹乾頭發(fā)的林鈴滿臉笑容的抱著她的兔子先生朝客廳跑去。

「啊是這個！」

「什麼？」

「二姊對大哥的喜歡更像是」

石瑾琳打了個冷顫。

「鈴鈴對兔子玩偶的喜歡。」

白昇對於和氣妖、古妖廝殺完全沒有興趣，因此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考稗官或到任何「公司」任職，大學畢業(yè)後便決定繼續(xù)升學，找了同家族的遠親白茜作為指導教授，開啟了碩士生的生涯。

白茜已60好幾，去年剛從助理教授升任副教授，平日待人雖算不上刻薄，卻也有上了年紀nv人的喜怒無常。

平時作為白茜的家族晚輩加上指導學生，白昇已經(jīng)需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度日，如今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白茜副教授可是剛si了ai徒。

許立元是白茜大學時期帶過的學生，所以也勉強算是白昇的學長。

如果僅僅是那段時間的關(guān)系那也不怎麼樣，但二十年來兩人都一直保持聯(lián)系，許立元更是受白茜的建議回來繼續(xù)升學，想必大學一畢業(yè)就會成為白茜的指導學生吧。

這下許立元一si，簡直夭壽了。

白茜剛接到消息，就叫起了白昇一同來到首府大學尋找蛛絲馬跡。

這他媽是凌晨啊！？是si兒子了是不是！？

啊！還真算是，因為白茜教授沒有結(jié)婚。

唯唯諾諾慣了的白昇也少有的有了些怨氣，但立刻抑制住這gu心情，努力的想些別的東西分散注意。

因為，他知道白茜副教授一定「看」的出來。

因為，他也「看」的到對方身上濃郁的「憤怒」。

畢竟都是白家人。

因為不想再額外生枝，兩人身上都依附著「視若無睹」，撰寫字t皆是隸書以求最常持續(xù)時間。

沿著校園搜尋不久後，白茜在中央圖書館後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逸散到幾乎消失的「界」。

那微不可察的氣機似乎在訴說著這里曾發(fā)生了什麼事。

白茜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再次張開眼睛時，眼中依舊是那濃郁的紫se，唯有瞳孔處轉(zhuǎn)變?yōu)榘譻e。

「白昇，警戒。」

「是，老師。」

白昇也同樣開啟了那眼白為紫、瞳孔為白的眼睛，開始警戒四周。

當白家人開始警戒時，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隱匿或潛伏。

不可能。

因為白家人能「看」見「顏se」。

那是屬於他們的驕傲。

白茜在空地處緩緩的走著，慢慢地看著。

雖然已經(jīng)近乎消散，但還是能看的到。

有紅se的氣機存在過，是古妖。

伴隨著那gu氣機的是──

驚訝的顏se。

疑惑的顏se。

恐懼的顏se。

痛苦的顏se。

哀求的顏se。

最後是──

「愉快的顏se？」

白茜愕然。

前面的都能理解，古妖遇到許立元一行人後被「拔魂」的情緒變化，但是最後轉(zhuǎn)變成愉快是什麼意思？

瘋了？

白茜繼續(xù)觀察著。

而許立元那孩子的情緒變化則是冷靜、不滿、驚訝、恐懼、釋然、惋惜，然後──

也是愉快？

一時間白茜的憤怒都有些平息了下來。

許立元你臨si還在愉快什麼？

你跟那只古妖都是被nve狂嗎？

白茜花了幾秒收拾好心情，運轉(zhuǎn)氣機再次注視著那些情緒的顏se。

這次她看懂了許立元最後的情緒。

那是想出答案時的愉快。

「所以最後有認出古妖的的身分嗎」白茜皺眉沉思：「有載在史冊上的名字，足以讓那孩子發(fā)不出警訊、逃也逃不掉、甚至釋然的實力差距」

不是能力克制他的「王侯」，就是「帝皇」。

但最近沒有聽說過「那兩個地方」有什麼大動作啊？

許立元不會蠢到找他們的人辦國小畢業(yè)典禮的。

考慮到現(xiàn)場存在的情緒，只剩下唯二的兩個可能。

那個被當作目標的古妖當時是處於異常狀態(tài)，因為拔魂而引發(fā)後續(xù)。

那個被當作目標的古妖是王侯、甚至帝皇偽裝的。

是什麼異常狀態(tài)？拔魂破壞了什麼平衡？

為什麼要偽裝？有什麼y謀？這是不是只是開端？

「老師，請、請您節(jié)哀，這畢竟是讀書人的宿命。」

白昇看著老師站在那默然不語，忍不住上前規(guī)勸了一句。

是啊。

這是讀書人的宿命。

看著在空中逸散消失的氣機，白茜把所有的想法與猜測都拋出腦中，專心的悼念著逝去的ai徒。

讀書人注定是要si無全屍。

────

這一天下午，烈yan高照。

因此，李純良果斷放棄出門的打算。

本來自己就是更喜歡窩在一個地方的類型，沒有必要天天出門的。

李純良和林鈴玩過了躲貓貓，講完了小紅帽與兔子小姐在翡翠森林的冒險故事後，便決定來整理行李箱和倉庫里的雜物。

「咦這是！？」當李純良發(fā)現(xiàn)被藏在行李箱最底層的三本「寶藏」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還真是謝謝你們啦！三本都是我喜歡的類型呢，這樣再輔以天時地利就可以發(fā)電了。

李純良一邊把三本書塞進了一大堆參考書的後方，一邊思考著等出國前再找個時間回學校看看室友們。

整理完行李後，李純良拎著空垃圾袋來到走廊的最末端，和廁所分別占據(jù)兩側(cè)的倉庫。

「這個是國中地理的講義嗯，留著吧。」

「這是國小自然的課本，嗯，丟了。」

「這、這是我國小的畫圖作業(yè)？」李純良翻著堆放著自己雜物的雜物堆，一件件分類著。

「說實話，我還真不記得我國小有畫過這個」李純良疑惑的把署名李純良的畫本翻來覆去的看著：「不如說我國小的事情幾乎都想不太起來啊」

雖然會隨著時間模糊，但一般人開始有記憶是大約7、8歲左右的時候吧。

自己11、12歲才有明確的記憶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嗯，得問一下陳阿姨自己小學是不是智障智障的。

正當李純良胡思亂想之際，他瞥見了一個放在雜物堆旁的盒子。

那是一個不大，約兩只手掌寬的白se盒子。

就這麼靜悄悄的放在那里。

「唉？這又是什麼？我該不會得老年癡呆了吧。」

不過奇怪的是自己高中、大學這幾年也都會來這間倉庫找東西，怎麼從來沒發(fā)現(xiàn)過這個盒子？盒子的位置算是很顯眼啊！

李純良把盒子拿在手上0了0再敲了敲。

嗯？感覺不像木頭，但怎麼會這麼輕？

「良良，你在做什麼？」

這時林鈴把頭探了進來，著實把李純良嚇了一跳。

「咦？鈴鈴啊，我在整理倉庫啊。」李純良朝林鈴走過去并蹲了下來：「鈴鈴不是在睡午覺嗎？怎麼來這里了？」

「我要尿尿！」鈴鈴很得

意的雙手叉腰：「鈴鈴已經(jīng)可以一個人尿尿了哦！」

「鈴鈴好bang！」

李純良笑著0了0林鈴的頭發(fā)，這時，他突發(fā)奇想的問道：「那鈴鈴有看過這個盒子嗎？」

「盒子？」

李純良右手捧著盒子，左手指著它說道：「這個盒子。」

「盒子？」

看著林鈴一臉狐疑，李純良也很疑惑。

鈴鈴很聰明，應該不會不懂這些字的意思啊？

「我手上這──」

正當李純良還想開口補充，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林鈴的小手就這麼揮過李純良右手的上方。

在李純良眼中，林鈴的手就這麼「穿透」了白se盒子。

「良良？你在說什麼？我想尿尿了。」

過了幾秒李純良才組織出語言回應了滿臉疑惑的林鈴。

「是我ga0錯了，沒有盒子。鈴鈴快去尿尿吧，然後去睡午覺羅，鈴鈴最bang了！」

李純良暫停了整理倉庫的工作，稍作收拾後便帶著白se盒子回到房間。因為震驚而暫時停止運作的大腦此刻也瘋狂的運轉(zhuǎn)了起來。

我看的到、0的到。

鈴鈴看不到、0不到。

之前的我看不到。

盒子那麼顯眼，不是沒發(fā)現(xiàn)，是看不到。

最近一次進來這是什麼時侯？嗯是大三因為家教需要進來找國中時期的筆記。

是有誰在這段期間內(nèi)把盒子放進去？

還是現(xiàn)在的我和那時候的我有什麼區(qū)別，導致現(xiàn)在看的到盒子了？

李純良努力思索了許久卻沒有頭緒，便決定先打開盒子。

靈異事件？都市異能？玄幻修仙？有許多都是以找到不可解釋的神奇物品作為開頭的。

李純良雙手微顫，慢慢拿起了盒蓋，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兩件東西。

一封信和另一個長方形的黑se盒子。

盒子的盒面有一行直接書寫在上的詩句。

人生識字憂患始

李純良記得這是源自於蘇東坡的一首詩，它的下一句是：姓名粗記可以休。當初曾聽大學同學開玩笑提到「古人都說可以不用念書了」，因為覺得有趣便記了下來。

它在這里是什麼意思？

暫時想不透的李純良先打開信，攤開了信紙。

哈羅，小純良。你有按照我們的約定，等到國中畢業(yè)後才打開這個盒子嗎？

只是看起來都很合理，職前培訓、工傷補助等該有的都有，公司看起來也頗具規(guī)模，沒必要騙人。

但只要看到合約，看到甲方乙方。

只要想到不用經(jīng)過層層面試與測試，輕易的就錄取簽約。

總會有簽了賣身契的感啊！

然而，簽下名字後，卻也有一種──

徹底告別過去自己的錯覺。

一個剛洗完澡，香噴噴的nv高中生在你的房間里，你會有什麼想法？

除了醒醒吧，肥宅！應該就是血賺一波、大口x1氣吧？

然而，當這個nv高中生是你的妹妹，她還似笑非笑的盯著你瞧，你會有什麼想法？

除了醒醒吧，肥宅，你沒有妹妹！應該是有何y謀、速速退散吧？

自從在明心湖坦白那天之後，這幾天晚上郭清夢都會賴在李純良的房間里不肯走。

有時是寫作業(yè)、有時是聊天、有時理由都不找了，就這麼伸直著白里透紅的腿半躺在床上，笑嘻嘻地盯著李純良看。

就像貓看著老鼠、h鼠狼看著j。

每個人都會改變，這李純良切身明白，至少他覺得自己正朝著周又玄所說的「有趣的人」慢慢轉(zhuǎn)變。但溫柔t(yī)貼，偶爾還有些害羞的妹妹怎麼過一天就不見了？

有種朝石瑾琳，而且是超強化版的方向前進。

李純良總覺得被看的全身不對勁。

「清夢，你真的沒有什麼事嗎？」

「沒有什麼事就不能來嗎？良哥？」

雖然是叫良哥，但李純良總有一種被叫弟弟的感覺，因為對方的語氣里似乎有一種隱隱的調(diào)笑和戲謔。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嗯沒事也可以來」

郭清夢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坐在書桌前、背對著自己的李純良身後，猛然的從背後抱住了對方。

「我是來找良哥撒嬌的啊，良哥以前不是說過，想要撒嬌時隨時可以來找你嗎？」

李純良稍微回想了一下，確實想起自己曾說過這句話，但那是7、8年前的事情啊！？

「你唉不沒事」

感受著身後溫熱又充滿彈x的觸感，李純良覺得不妥想要提醒，但又覺得主動提出顯得自己很在意，反而會更尷尬，變得進退失據(jù)。

感受到對方全身僵y，側(cè)臉充滿困擾的表情，郭清夢露出了像是狐貍的笑容。

自己一直以來都錯了。想著先扮演好自己的身分，當個乖巧聽話又t貼的妹妹，再徐徐圖之，但這種做法只會讓印象固定下來，甚至完全不能承受突如其來，像是留學這種突發(fā)的事件。

自己最應該做的，是利用妹妹這個對方無法拒絕親近的身分，再使用最擅長的手段，鯨吞蠶食。

幸好，現(xiàn)在一點都不嫌晚，因為良哥沒有要出國了，只是到一個還算近的城市工作。

一切都還來的及。

至於這個短發(fā)，留還是不留呢？果然自己還是更歡長發(fā)一些的，因為更端莊嫻淑。

感受到背上的人似乎有些恍神，李純良站了起來，藉機掙脫了郭清夢的環(huán)抱。

「清夢，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二了，有考慮過要念大學嗎？我可以支持你去念的。」

「我當然會一直陪」郭清夢看到李純良微微皺起眉頭，知道過頭了，立刻改口到：「我還想再考慮一下，還有一些時間。」

「好，決定了跟我說。當然，我還是認真建議要念大學的。」

「謝謝，良哥。」這時，郭清夢突然低頭，充滿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剛剛?cè)鰦蛇^頭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啊沒關(guān)系，我沒生氣。」

李純良剛才當然沒有生氣，只是非常的困惑。

這是nv生青春期的喜怒無常？還是所謂的叛逆期？

「那我明天再來打擾了！」

看著郭清夢笑嘻嘻離開房間的，李純良打從心底慶幸房子已經(jīng)租好了，這周日就會搬進去。

距離公司步行10分鐘，中間還有一間大超市。

因為地點是在城市外圍，所以租金也很便宜。

完美。

────

星期一，早晨。

趁著還很涼爽的時候，李純良從租屋處慢慢走向自由天使所在的那棟大樓。

一眨眼就從準備出國留學的狀態(tài)變成上班族，令人非常沒有真實感。

李純良選擇放棄留學後，將決定告訴陳阿姨，說是因為找到更好的工作。雖然是善意的謊言，多多少少還是讓他有些內(nèi)疚。

但陳阿姨卻顯得很高興，畢竟公司和租屋處所在的位置離小鎮(zhèn)僅有兩個小時的車程，b起首府大學都近的多，更遑論留學的學校了。以後要見面，變得非常容易。

郭清夢、劭文華和石瑾琳似乎也很高興。

是個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呢。

也不知道孫思賀會不會後悔他的選擇

就這樣散著步，看著沿路的風景，還發(fā)現(xiàn)了幾只怕生的野貓，帶著雀躍的心情，李純良來到公司。

接下來會是和新同事見面呢？還是開始所謂的訓練周呢？自己也能用文氣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懷抱著期待，他來到七樓。然後──

繼續(xù)填資料。

所謂的柯老頭是個滿頭花白頭發(fā)，身寬t胖，臉上帶著頑皮笑容的老先生。看到他的道吉也被拖住，不會來幫我們。

d組因公殉職的補償好像是200萬來著的？

這個莫名其妙的資訊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中，李純良雙腿又開始輕微打顫。

氣妖群們蜂擁而上。

────

所謂的氣妖，是逸散在空氣中的氣機，與滯留於四處的hui氣、怨氣、怒氣等執(zhí)念聚合而成，故兇宅、自殺圣地等地方常有氣妖形成作祟，而一般人沒有文眼，看不到氣妖，就會認為是靈異事件。

絕大多數(shù)的氣妖碰觸不到人類，最多就是x1食jg氣、影響情緒、健康；然而，卻也有部分強大、變異的氣妖可以接觸并攻擊、吞噬人類。

故而，讀書人捕獵氣妖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斬妖除魔、維護和平。

當然，也還有經(jīng)濟上的因素：氣妖si亡後會析出一種特別的水晶，這種水晶用途非常廣泛。舉凡制作啟蒙筆、讀書人用的武器、研究用途的儀器、用來封印古妖的魂魄等等，屬於公司的一部分財源。

說到古妖

那麼，與氣妖相對的，古妖又是什麼？李純良詢問過隊長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詞語。

「你可以想成古人的靈魂附身、融合到現(xiàn)代人的靈魂中。」

當時隊長是這麼說的。

古人？真的古人？那豈不是可以親身接觸千古風流蘇東坡！？科舉怪物宋癢！？後g0ng王楊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叫古人為古妖，但一想到能見到這些歷史課本里的傳奇人物，就讓人心cha0澎拜啊！

然而隊長卻潑了李純良一大桶冷水，不，是冰桶，而且是三桶。

一、至少到目前為止，出現(xiàn)的古妖里沒有文人，全都是些充滿血氣的武人。

二、從文圣時期開始，讀書人與古妖就是處於對立面。不如說，文圣創(chuàng)立讀書人的t系就是為了對抗古妖，保護平民百姓，因為古妖需要喝血才能維持生命，當時殘殺一般人的案例數(shù)不勝數(shù)，此外，帶有文氣的血ye

對古妖來說更是瓊漿。

三、古妖的力量與古人在過去的官職位階成正b，所以要慶幸絕大多數(shù)的古妖都是些在歷史上沒能留下名字的士兵、將軍，你絕對不會想要遇到什麼知名古人的。

「在目前兩方不si不休的情況，如果遇到一個喊得出名字的古妖，其實也不用跑了，反正跑不了，直接想遺言b較乾脆。」

這是隊長的結(jié)語。

當然，現(xiàn)在李純良完全沒時間考慮古妖的相關(guān)問題，因為光這群蜂涌而上的氣妖就快要讓他變成「古人」了。

時間回到幾天前。

完成了兩周訓練後，李純良也認識了接下來要一起工作的兩名同事，或者說是隊友。

g0ng莉萌，nv，19歲，研究院高中肄業(yè)，擅長近戰(zhàn)。總是將長發(fā)綁成馬尾，有非常漂亮且jg致的臉蛋，更重要的是，擁有巨巨巨巨大且寬廣的x懷。

章道吉，男，25歲，散修，擅長輔助。時常穿著像是道袍的寬松長擺衣服，再加上用發(fā)髻纏起的長發(fā)，賣相確實很像古代的游方術(shù)士、如今的算命先生。

雖然李純良偶爾會覺得兩人一個脫線、一個自嗨，但都算是好相處的人。

同事好相處，這在工作中是無b重要的事情，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b工作本身重要，這是他在大學時期實習的心得經(jīng)驗。

李純良完成訓練後的隔天，d-7小隊就迎來了道吉捏著竹簽，每逢道路分叉就猜一次要走哪條路，命中率二分之一。

漸漸的，李純良也冷靜了下來。

不知不覺，自己又開始像過去那樣，擔心這個、憂慮那個的。不如好好享受吧！這種面對未知、探索新事物的期待感覺。

下車時，李純良已經(jīng)完全調(diào)適好了心情，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隨著隊長范衛(wèi)國以兩指為筆，張開「界」以隔絕此處與外界後，李純良張開了文眼。

他看到了一整排的綠se消防栓，像是骨牌一般，從公墓開始一個一個的往城市的方向排著。

這是李純良道吉蹲坐在一個消防栓氣妖前，擺出了簽筒和八卦盤，像是在幫氣妖算命。

就這樣，d-7道吉一臉疑惑的指著從隱隱從遠處奔來的一大團黑影。

「對，就是那樣。」范衛(wèi)國停止持續(xù)釋放的文氣，嘆了一口氣：「有點倒楣。」

「哇，好壯觀啊。」看到從山里跑出，順著山坡往下急奔的氣妖們，李純良忍不住發(fā)出感嘆聲：「不過我們是不是該逃命啊？」

那一群氣妖目測約3、40只、像卡車大小的有2只、絕大多數(shù)都是大型犬的t型，長的歪七扭八，t表顏se也是亂七八糟，但主要以綠se和灰se為主。

這麼一大群惡心人的東西朝你直面沖來，真的相當滲人。

「不用。那兩只大只有殼的b較危險，不適合你們，但小只的你們要能應付。」

范衛(wèi)國指著兩只t型最大、擁有綠se外殼的氣妖說道，緊接著，他卷起袖子，雙手握拳捏實，氣機噴涌而出。

隊長也是擅長近戰(zhàn)的類型。

「純良，準備放墻，兩面成倒v型分流氣妖，之後支援前衛(wèi)莉萌。道吉，支援前、中衛(wèi)，不要讓你們?nèi)齻€被包圍，我解決完最大的兩只就去幫你們。」

沒想到道吉回過神來。

跑！

三個人，身後跟著30多只奇形怪狀的氣妖，往山坡下沖去。

這種感覺好熟悉啊。就像高一有一次考試，明明已經(jīng)準備周全，甚至過度準備，但是考卷發(fā)下來卻半題都看不懂，ga0了半天是老師拿成高三的考卷了。

李純良在心里默想著。

三人按照隊長所說，一邊帶著氣妖們遠離，一邊亡命狂奔。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章道吉突然說道：「我引開一只大只的，剩下的交給你們。」

「等等，你不是擅長一個人戰(zhàn)斗的類型。」李純良想要阻止對方送si的行為：「找一個障礙物多一點，適合打游擊戰(zhàn)的地方吧。」

「那個蜘蛛怪和海膽怪聚在一起，根本打不了游擊戰(zhàn)。」章道吉果斷的回絕，反而從袖子里0出一只簽，簽上面寫著大吉：「你看，大吉，這一把穩(wěn)的不行！」

穩(wěn)個p！

是真的不行！

然而，現(xiàn)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那兩只大型氣妖隨時會讓游擊戰(zhàn)變成陣地戰(zhàn)，它們的t型明明很大，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李純良突然很想念道吉釋放出氣機，一個像是海膽，渾身是刺的大型氣妖和幾只小氣妖被它所x1引，跟著他往別的方向前進。

保重啊，千萬別si了。

李純良在心中默念。

剩下綠殼蜘蛛怪和約10只氣妖追著李純良與g0ng莉萌繼續(xù)往前。

然後就出現(xiàn)了g0ng莉萌誤會李純良，導致處境無b尷尬的情況。

「護！」

隨著李純良拋出一張紙，一道薄薄的紫se防護壁圍住

了他和g0ng莉萌，然而蜂擁而上的氣妖的撲擊讓護壁快速gui裂。

「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身強t壯，大概能撐3分鐘，盡量在這段時間清掉小只的氣妖。我來拉住蜘蛛怪，還有，因為我血太薄，還必須保護自己，所以這段時間沒辦法幫你，可以嗎？好，可以。」

李純良語速極快的講完補救計畫，也不管g0ng莉萌一臉呆愣，迅速掏出一張寫著「身強t壯」的白紙拍在對方身上。

同時，護壁再也支撐不住的破碎開來。

「反正就一件事，打小只的，別打boss！」

「沒問題！」這次g0ng莉萌聽懂了，她橫著兩只手臂讓兩拳輕碰，展現(xiàn)出斗志滿滿的模樣，朝著氣妖們沖去。

李純良反手將一張「全神貫注」拍在自己的身上，隨後兩腕一甩，四五張白紙出現(xiàn)在兩只手上。

身為中衛(wèi)的自己被迫進入白刃戰(zhàn)是非常不妙的局勢，但不知道為何，原本還在發(fā)抖的雙腿不抖了，內(nèi)心也突然不緊張了，甚至還有一點興奮、享受。

有種我就是應該屬於這里的錯覺。

左手滿滿的「護」字白紙是李純良保護自己的最大倚仗，但他盡可能躲避朝自己撲來的氣妖，只有萬不得已才會用到；同時，右手上的「纏」、「束」、「困」、「阻」白紙非常有規(guī)律，每15秒會尋找空檔砸向蜘蛛怪，不求完全束縛住它的身軀，只要讓它行動困難就好。

就這樣李純良一心三用，在蜘蛛怪旁來回穿梭尋找機會、躲避防御氣妖、還能ch0u空關(guān)心g0ng莉萌的情況。

g0ng莉萌，用游戲術(shù)語來說就是進戰(zhàn)專jg的拳斗士。

只見她兩拳就可以把一個大型犬大小的氣妖打得氣機四散，而且似乎不太喜歡閃避，面對氣妖的攻擊往往都是用身ty扛，然後藉機反擊。

看那氣妖們猛烈的撞擊和撕咬，李純良懷疑如果是自己，應該沒個兩下就骨折、內(nèi)傷了。

自己在世家的領(lǐng)域上真的是爛，所幸，在書這個領(lǐng)域還算滿有看頭的。

在反覆練習的過程中，李純良發(fā)現(xiàn)隸書和草書寫起來就是b其他的字t順手許多，簡直就是到得心應手的程度。甚至，只論這兩種字t，已從書之一的「妙筆生花」達到書之二的「了若指掌」的程度。

雖然需要花更長一點的時間，但已經(jīng)可以用手指代替毛筆了。

只要李純良一個失誤，讓蜘蛛怪陷入自由開始反擊，再輔以小氣妖們在一旁g擾和攻擊，就會讓李純良和g0ng莉萌兩人陷入絕境。

這是一場走鋼索的戰(zhàn)斗。

三分鐘不知不覺過去，除了滿地的小水晶，只剩下蜘蛛怪還留在原地僵y的扭動身軀。

李純良看著手中白紙上的字慢慢消失，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時間到了，預先準備的字開始失效，幸好，場上也只剩下boss了。

「沒事吧？」

「有一點點痛。」g0ng莉萌用發(fā)紅的雙手，r0u著身上的瘀青和傷痕，一臉委屈地說道：「我也有點餓了。」

很好，那就是沒事了。

李純良伸直食指與中指，在空氣中慢慢地寫下了草書的「療」字，拍到對方身上。

淡淡的紫se氣機開始修復g0ng莉萌身上的傷痕。

「好了，接下來要打boss了，我有一個計──」

還沒等李純良說完，g0ng莉萌已經(jīng)一個箭步往蜘蛛怪沖去。

「喂！回來！我還沒說完！」

「唉！？」

g0ng莉萌一臉呆愣的回頭，身t卻還在持續(xù)往前跑，接著就被蜘蛛怪的其中一只腳由左至右擊中，直接向右側(cè)飛了出去。

求求你，點力量的的同時，也留一點給智力吧。

李純良以雙指為筆，花了四秒寫了一個草書的「困」字，然而蜘蛛怪僅僅是兩秒不到又再次掙脫。他再嘗試寫出「斬」字，卻只在對方的綠殼上留下不深的裂痕。

也許用1、20個斬字可以打掉對方的腿，給蜘蛛怪留下嚴重的傷害，但問題是李純良氣機已經(jīng)快要見底了，而且蜘蛛怪也不會給他這個閑情逸致慢慢地寫。

怎麼辦？試試看小篆嗎？

看著從遠處跑回來的g0ng莉萌繼續(xù)開始和蜘蛛怪纏斗，李純良的大腦快速運轉(zhuǎn)起來。

g0ng莉萌的動作變慢了，一開始擋個兩下還能回個一拳，但現(xiàn)在只有挨打的份，看起來t力也快見底了。

而自己的氣機大概只剩下3、4個「斬」。

怎麼辦？

該怎麼辦？

如果我是道吉。

「我就說吧。」他一臉得意的笑著，嘴里還叼著大吉的簽：「這一把穩(wěn)的不行。」

「這種話等你換一套衣服再說。」李純良也從背包里翻出巧克力bang咬著補充熱量：「希望隊長也沒事。」

章道吉抖了抖袖子，右手捏出了一支簽，看了一眼後臉se沉了下去。

「是兇，隊長可能不太妙。」

不，這樣我就放心了。

一次準一次不準，規(guī)律無b，這才是李純良認識的神算章道吉。

隊長是道吉不知道還剩多少力，不過輔助型的他能單獨g掉一只那種大型氣妖已經(jīng)算是奇蹟了。

這麼一群老弱傷殘去找隊長，如果那兩只人型氣妖還在，簡直就像是去送si。

但也不得不去啊。

「對了，你怎麼會想要一個人單挑一只氣妖？」

李純良向章道吉問到，他其實非常好奇對方怎麼單獨打敗那種程度的氣妖。憑心而論，李純良和g0ng莉萌單獨一人都做不到。

「因為和你們一起戰(zhàn)斗會影響我發(fā)揮。嗯準確來說是g0ng莉萌會影響我發(fā)揮。」

g0ng莉萌？

李純良看了一眼走路搖搖晃晃，雙眼幾乎閉著，看起來隨時會睡著的nv隊友一眼，十分不解：「什麼會影響你？」

「說來慚愧。」章道吉一臉無奈的搖頭嘆氣：「你懂得。」

李純良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嗯，我懂得。

走個路都能讓大白兔們顛顛巍巍、左搖右晃、顫抖不止。

李純良突然無b佩服剛剛?cè)娜鈱Ｗ?zhàn)斗的自己。

范衛(wèi)國單手扣住人型氣妖反折的右臂，一腳踩著對方的後腰，毫不理會從因額角撕裂傷流滿半張臉的血，和垂攏在一旁的左手，皺著眉頭開始思索下一步的選擇。

這兩個鬼東西確實不是單純的氣妖，反而更像是古妖，因為根本就是人類，然而，它們卻是以hui氣為主t，而且根本沒有智慧，悍不畏si。

就是因為這種悍不畏si，反而更難纏，強度已經(jīng)是兵士級古妖中偏上的。

所幸自己在不惑境已經(jīng)打滾了數(shù)年，是因為不想隨隨便便寫一個字就升境當個癈五境才磨磨蹭蹭到今天。要是寫下的本命字無法完全契合，不僅沒辦法發(fā)揮出那個字的力量，反而會白白浪費一個本命位，而自己就只有一個本命位而已。

范衛(wèi)國一開始察覺到情況不對後，立刻拖著那兩只人型氣妖與三個下屬拉開距離。吃了自己五成力還毫發(fā)無傷，絕對不是一場輕松的戰(zhàn)斗，他沒有余力再保護其他人。選擇用一只手換了快速解決掉其中一只氣妖的機會，范衛(wèi)國和所惑之人。

李都內(nèi)疚的對象是自己的nv兒。

李都當然看得出nv兒心儀李至善，他也打從心理支持。畢竟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沒有什麼b這個更令人放心的。然而，李至善這小子十八歲一到就急匆匆的想要下山，半點想等nv兒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她都氣得躲在自己的房間不肯出來了？

「好了、行了，都什麼年代了還跪！」李都拉起了想對自己三跪九叩的李至善，一腳把他踢到了nv兒所在的房前：「自己看著辦。」

李至善莫名其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行李和長劍喬好位子。猶豫了片刻後，輕輕敲響房門。

「師妹？」

叩叩叩。

「師妹？」

叩叩叩。

「緣師妹？」

叩叩叩。

「惜緣？」

砰的一聲，房門被用力打開，李惜緣沒好氣的說道。

「g嘛啦？」

已經(jīng)16歲的李惜緣早已解開了辮子，將長發(fā)綁成兩束在腦後自然垂下。她的眼眶隱隱有些泛紅，似乎剛剛哭過，可惜李至善沒能看出來。

「那個，我要走了？」

「我知道了，快滾吧。」

天x純良的李至善當然不會因為這點惡言惡語生氣，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條玉牌吊墜，玉牌上工工整整的刻著兩個字。

善緣。

「善緣？」

「嗯，善緣。我叫至善，你叫惜緣。善緣善緣，結(jié)個善緣。」李至善指著吊墜認真的說道：「武俠故事里，江湖中最重要的就是結(jié)個善緣。」

還臭著臉的李惜緣終於嶄露笑容，一把搶過吊墜，在手上細細地撫0，白皙的臉上是一抹醉人的嫣紅。

一番心理掙扎後，李惜緣始終沒能鼓起勇氣叫李至善替自己戴上吊墜，但她帶著竊喜回到房間，出來時把一個布包用力塞進李至善懷里。

「這是你最喜歡的青se長袍，總共三件，在外頭沒有被子時可以將就點用。」語畢，紅著臉的李惜緣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是特地才做的，只是剛好有布料而以，想說不要浪費了。」

「謝謝你了，師妹。」李至善高興的抱著懷里的布包：「那我走了。」

「等等！」李惜緣這時手里捏著吊墜，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準去找nv人。」

「nv人？找哪個nv人？我為什麼要找nv人？」

看著眼前丈二金剛0不著頭緒的師兄，李惜緣終於一掃之前的憂郁，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

對啊，師兄這種木頭大笨蛋，哪會去找什麼

nv人啊。

將吊墜小心翼翼的掛在x前，李惜緣露出幸福的笑容。

二年。

再等我兩年就好。

────

「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堅定的師妹黨了。」李純良捏著吊墜快速選邊站好：「李至善前輩如果敢外遇，我替你揍si他。」

不過回憶中的吊墜和自己脖子上的吊墜看起來應該不是同一條。

當初那個充滿靈氣與俠氣的少年原來叫做李至善，如今十八歲的他，不得不說，真taade帥。

身材修長健碩，劍眉星目，眼神清澈無b，容貌俊俏而純真，又是用發(fā)簪豎起長發(fā)的古風發(fā)型，整個人散發(fā)著一gu難以言喻的脫俗與出塵。

他的師妹李惜緣也是，不再是當初那綁著兩條小辮子、稚氣未脫的少nv。如今十六歲的師妹身材苗條纖細，將別成兩束的頭發(fā)垂落在腦後，更顯成熟，初長成的jg致容顏在嬌嗔喜怒之間展現(xiàn)出無限的魅力。

真是一對璧人。

更可怕的是，雖然李至善前輩看起來像是個不懂男nv之事的呆蠢木頭，但他卻總是能撩妹於無形之間啊！

我叫至善，你叫惜緣。善緣善緣，結(jié)個善緣。

我要是nv的，我都想嫁了！實在太會了！受不了啊！

李純良在心中感嘆。

不過也偷學到了一招，如果以後想要追的nv孩子的名字里剛好有個緣字──

「我叫純良，你叫某緣。良緣良緣，結(jié)個良緣。」

「媽媽，我要嫁給他。」

李純良躺在沙發(fā)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得莫名猥褻，就像個變態(tài)似的。

打開門，一gu霉味隨之而來，袁世榮毫不在意。走過了y暗的走道，跨過滿地的酒罐和垃圾，瞥了一眼半年沒撕的月歷，他來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啤酒。

一抬頭，卻被冰箱上的小鏡子映照出的臉龐給止住了動作。

厚重的黑眼圈，憔悴的臉龐，滿臉的胡渣，還有右臉上綠se的網(wǎng)狀條紋。

嘿嘿，才25歲不到就把自己ga0成這樣，不簡單。

袁世榮沒有任何表情的在窗口旁坐下，靠著窗棱，俯瞰著沒有人煙的街道。

今天又把一個孩子從地獄里拉了出來。

只不過接下來是會上天堂，還是墜入更深層的煉獄，沒有人會知道。

袁世榮灌了一大口酒。

如果當年有人拉自己一把就好了。

不，確實有人拉了，只不過晚了幾年。

晚了好幾年。

只要在那一天前就好，只要在那一天的前一天就好。

但是無數(shù)夜里這麼哭訴的自己得到了什麼？什麼也沒有，只有更噬人的寧靜，還有永無止盡的後悔。

如果他還有後悔的資格。

袁世榮想起自己被拉了一把，成為讀書人的那一天。

────

高中休學後，行屍走r0u的度過了好幾年，每天出去打零工，有一餐沒一餐的過著。

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就像往常一樣，袁世榮在超市里買了快要過期的半價便當，步履蹣跚，面se空洞的走回家里，卻被一個在傍晚還戴著墨鏡的怪胎攔了下來。

他拿出了一只漂亮的水晶毛筆，說自己有文采，有沒有興趣成為讀書人？

是不是騙子？袁世榮一點都不在乎，他已經(jīng)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那一天他成為了讀書人。

那個墨鏡怪胎帶著他加入了一間叫做粉紅刺蝟的公司。

「為什麼你總是一副要si不活的樣子，年輕人，歡呼一下吧？你成為斬妖除魔的英雄了耶！你是里的超能力者耶！你是呼風喚雨的讀書人耶！」

有一天，墨鏡男終於忍不住問道。他是少數(shù)那種會開著文眼，沒事就在街上亂逛找新人的人，因此也引薦過不少新人進公司，那些有文采的幸運兒一踏進讀書人的世界，要不是欣喜若狂要加入龍組、要不是得了主角病說要修仙，往往都要被現(xiàn)實痛毆幾次才會回歸正常。

但沒一個像這樣要si不活、行屍走r0u、什麼都無所謂的木然模樣。

「讀書人又怎麼樣？有氣機又怎麼樣？有辦法回到過去嗎？」

袁世榮回話時沒有看著墨鏡男，只是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就像在看著回不去的過往。

「唔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

袁世榮猛然轉(zhuǎn)頭。

他的心里有了後悔以外的情緒。

這個瞬間，已經(jīng)si去的灰白世界彷佛重新有了se彩。

────

袁世榮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靠著墻，他從連衣帽的內(nèi)側(cè)口袋里翻出了一張舊舊的相片，就這麼呆呆地看著。

照片上只有兩個人，一個胖嘟嘟的男孩，和一個瀏海蓋住半個眼睛的瘦小nv孩。

兩個人都笑得很

靦腆。

────

文守信打開了六臺螢幕，每臺螢幕上都已經(jīng)有人準備就緒。

「文在明教授、白茜副教授、還有諸位白家前輩，我是文守信，這次守候計畫的全權(quán)指揮。」

「廢話不多說。這次的目標有兩項：其一，殲滅殺手集團游子。其二，擊殺游子首領(lǐng)──」

說到一半，文守信像是忘詞一樣頓住，直到他低頭看向備忘錄後，才又繼續(xù)說道：「其二，擊殺游子首領(lǐng)陳柏宇。，如果張開文眼一看會發(fā)現(xiàn)是少校的軍銜。他的身後站了一個中年男子，有些微微躬著背，很是拘謹。

「戰(zhàn)向謙，你有什麼疑問？」

「你瞧瞧。」戰(zhàn)向謙按照座位順序指了一圈：「白家的白瞳、氏家的氏月恒、g0ng家的g0ng逢，沒一個有來，我們哪有臉自稱菁英啊？」

戰(zhàn)向謙所說的三人是這一代八大家中公認的三位絕世天才，如果再加上散修的項文樂，就是目前讀書人中風頭最盛的四杰。

他們的天賦遠超同齡人，并且熬過了天才最常夭折的成長期，已經(jīng)開始嶄露頭角，在讀書人中聲名遠播。

但這時候提出來，分明是找碴啊！站在戰(zhàn)向謙身後的中年人面不改se，內(nèi)心卻百般無奈。

你們八大家內(nèi)斗就內(nèi)斗，千萬別讓我們霧刀門給掃到臺風尾了！要不是霧刀門的脖子給戰(zhàn)家掐著，鬼才想來淌這混水和鬼計畫。

「戰(zhàn)向謙，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吧。」坐在另一旁身穿白se長袍的長發(fā)nv子用清脆的聲音喝斥。

「呵呵，行，沒問題，白家文家同氣連枝，眼巴巴的趕來替文家報仇了。」戰(zhàn)向謙聳了聳肩：「可別說我沒提醒，八家只來了五家，為什麼呢。」

這時，坐在最角落兩個帶著長刀的一男一nv有了動靜，其中的男子用劍柄輕扣桌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