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榜第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話近日聽了不下百遍,云櫻早就聽膩了,若是繼續跟他爭吵,只會使得禁足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索性緘默,裝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他要的不過是個乖巧聽話的傀儡,如此便依了他,免得生氣又吃虧。
云瑯說了一會兒,見她沒像前些日子那樣跟他爭辯,于是滿意地點點頭,住了口。
車廂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云府大門,云櫻下車的時候,收到了趙永私信的照片:一男一女,男子皮膚黝黑笑容樸實,正是王子豪,他身旁的桃紅色布裙女子,面容清秀,眉眼含笑,兩人看上去甚是親昵,一眼便知是熱戀中的情侶。
趙永:收到圖沒?這是豪哥最近認識的姑娘,街頭豆腐鋪子家的女兒!他前些日子沒帶傘,偶遇傾盆大雨,那姑娘就借了他一把,結果王八和綠豆對上了眼,現在正黏糊呢!最近找他出去吃酒他都說沒時間。
云櫻忍俊不禁:什么破比喻!等我解禁了,也去豆腐店圍觀豪哥談戀愛。
趙永:怎么,你那個專橫老哥還不準你出門?
云櫻:出門是可以,不過只能跟著他去桐光書院,待會兒還得抄書,簡直憋屈!
云櫻這話發出去后,沒再收到趙永的回信,她等了一會兒,就關掉了對話框。
屏幕的那一頭。
趙永正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打字,冷不丁聽見有人敲門,就抬眸應道:“誰?”
屋外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趙公子,是我。”
酥軟嬌柔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緊張。
趙永辨出這是秀娘的聲音,頓時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說到這位秀娘,不是別人,正是原身強搶過來的別人家的未婚妻。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為原身死前還跟她床上風流纏綿了一回,當然,并非你情我愿,是原身強要了人家的身子。
秀娘哭喊得厲害,苦苦哀求,原身卻沒放過她,吃干抹凈后心滿意足地回了自己房,半夜突然呼吸不暢,心肌梗塞,就這么去了。
趙永覺得這是報應,誰叫原身這么無恥,強搶民女?估計是風流過度,精盡人亡了吧。
不像他,是枚潔身自好的處.男,可遭不住這些小姐姐們的無度索取,剛穿過來就差人把原身院子里的鶯鶯燕燕都遣散了,該給錢就給錢,該給賣身契就給賣身契,出手十分大方。
被強搶而來的女子自然拿錢拿契走人,盯上他趙家富少身份的女子卻不肯走,哭著喊著問他是不是玩膩了嫌棄奴家。
趙永尷尬至極,溫聲細語地勸她們離開,跟著他沒名沒分,連個妾都不是,倒不如拿了銀子另謀生路。夜央民風開放,和離后改嫁的女子并不少見,這些女子嬌柔美艷,出去后不愁找不到好歸宿。
他挨個挨個做思想工作,并表示不可能再碰她們,那些女人見攀不到好處,都訕訕地走了。
令趙永沒想到的是,最該離開的秀娘卻沒有走,而是留下來,成了他后院唯一的釘子戶。
趙永走到門邊,輕咳一聲,不知如何面對她,就隔著門問:“秀娘找我何事?”
模糊的人影動了動,這回開口帶了半分哀怨:“聽說趙公子遣散了后院的姑娘們,如今連秀娘也避而不見了嗎?”
他撓撓頭,有些赧然地說:“倒也不是。”
“那就懇請公子開開門,秀娘給你燉了滋補的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趙永覺得繼續把人晾在門外也不好,就開了門。
還未完全看清來人,便倒吸了口涼氣——
雖說如今是盛夏,可也不至于穿得這樣少吧?
面前的女子身上只籠了一層輕紗似的白裙,連肚兜都沒穿,里面的風景一覽無余,看得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少年鼻孔有些臊。
更要命的是,女子身上的幽香混著風吹進來,讓人心池蕩漾,身體一下子就熱了。
趙永趕緊別開臉,聲音發緊地問:“秀娘這是何意?”
“先前是秀娘不好,伺候公子時說了那般糊涂話,這些日子反省了許多,還請公子再給秀娘一次機會,秀娘一定全心全意好好服侍您!”
秀娘說罷,便要跪下。
似乎算準了趙永會扶她,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一瞬間,秀娘身子一歪,直接栽進了他的懷里。
幽香撲來,趙永被熏得面紅耳赤,想要推開她,卻又怕傷到了她,只能僵著身體,結結巴巴地說:“不、不必了,先前是我不好,強行拆散你和李公子,你要多少補償都成。服侍就不必了,快些離開吧。”
“公子這是嫌棄我了?”秀娘眼眶立刻紅了,倚在他懷里小聲啜泣,“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公子既要了我的身子,秀娘便是你的人了,你莫要始亂終棄呀。”
一旁的小廝很有眼色地把那盅已經驗過毒的滋補湯端進房內擱下,遂又走出來,助攻一句:“這湯是秀娘親自熬的,在廚房忙活了好些時辰呢,可見秀娘對公子一片真心。”
從沒談過戀愛的趙永耳背一紅,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沖昏頭腦,以至于他僵在門前,瞪著懷里嬌滴滴的美人,沒轍了......
21.第二十一章
云櫻抄書到深夜,寫到最后正楷變狂草,總算勉強完成任務。
第二日一進大講堂,云櫻便將厚厚一疊紙雙手奉上,穆流芳掃一眼接下,嘩嘩嘩從頭翻到尾,臉色隨著紙上字的變化而越發陰沉。
“敷衍了事?”
云櫻心頭一跳,她昨日回去后便開始抄,晚飯都是隨便解決,抄到深夜手腕早已不是她的了,若真要敷衍,她連抄都不會抄。
見識過穆流芳的無恥,她就不太敢跟他頂嘴,垂著頭一言不發。
穆流芳哼一聲,她倒是學聰明了,知道賣乖巧,可他不是瞎子,忽略不了她唇角的憤憤不平。將手里那疊紙拍在桌上,拂袖屏退了上前伺候的書童,指名云櫻:“你來。”
他的視線落在硯臺上,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來研磨。
折磨人的手段還真多!
云櫻很后悔沒在茶會上狠狠拍他馬屁,早知道他這么會折騰,借她十個膽子都不敢和他對著干。
順從地替他研好墨,原以為這樣就能放過她,沒想穆流芳卻指著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命令道:“從今日起你坐這里。”
云櫻看一眼寧心郡主的專座,為難地開口:“這是寧心郡主的位置,我坐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