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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坦然接受面前的這一切吧。畢竟向野這次回來是為了什么,她一早就知道。而不得不承認,她的內心也一直期待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歡愉。可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哭出來,那樣太過掃興,于是只能慢慢呼吸調整,把眼睛的濕氣憋了回去。耳后向野還在喃喃說著什么,似乎不需要聽到懷中人的答案,只細細密密地吻她,時不時把她圈得更緊。原來失而復得是這樣的滋味啊。滋味很好,可他再也不想再嘗一次了。 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更何況感情是這個世上最抽象的東西客房的窗簾是深灰色,為了遮擋澳洲最可怕的西曬。南漪大學租的房子主臥就是朝西,每天過了正午的太陽就像燙發時罩在頭頂的加熱罩,貼著臉的炙烤讓人喘不過氣來。那時租房內的窗簾都是向上收疊的卷簾,陽光透過窗簾之間遮蓋不住的縫隙照下來也足以讓人心煩意亂,后來南漪放棄掙扎,總要等到太陽下山才進臥室。于是等到她擁有了自己的房子,第一件事就是在最外層選了幾乎不透光的顏色,將陽光全然遮擋在外。清晨被迫運動讓她渾身疲乏不堪,沒有刺眼光線的打擾,她很快睡了過去。這一回籠覺她睡得很沉,在夏天蓋著被子也沒覺出熱,似乎向野把空調調到了很舒適的溫度。在半夢半醒間,她聞到飯菜的香味,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她不禁回想曾經聞到早飯味道醒來的日子,雖說那是向野叫的外賣。但獨居這么久,南漪幾乎忘記被另一個人溫柔喚醒是什么感覺。“南姐,出來吃飯了!”“張弛你別吵!南漪還在睡覺。”“啊?南姐還沒醒啊,還是兄弟你牛逼!”“趕緊閉嘴吧……”聽到房間內另一道男聲,南漪倏地睜開眼睛。幾乎一秒鐘她就從夢境中剝離出來,在床上適應了一會,她終于認清現實——張弛現在正在她家的客廳。昨天是吳小言,今天是張弛,她的家怎么就成了他們的愛情保衛戰呢?南漪有些頭疼。客廳里他們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南漪收拾一番出了房間。“你幫我把這個包給她!”“我不給,要給自己去!”張弛看到南漪出來,像看到了救兵,“南姐!南姐你可算起來了,你不能不幫我啊!”“你別過去!” 向野一把摁住張牙舞爪的張弛,轉臉溫柔地對南漪說,“你先去刷牙洗臉過來吃東西吧。”“嗯。” 南漪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臥室。這時張弛才終于反應過來什么,驚呼,“og!你們兩個昨晚居然……”南漪隔著一道門聽著,默默翻了個白眼。
心想東西是誰送來的心里沒數嗎?洗漱完,南漪披上件外套返回客廳,餐桌上兩人已經把外賣擺好,甚至還有她每天起來就要喝到的黑咖啡。見南漪出來,張弛又打了聲招呼,接著頓住,捂住腦袋,“等等,我剛剛說到哪了?”向野無語,“說到一定要把這個包給她。”“哦,對!” 張弛滿眼虔誠看向南漪,“南姐,小言這次可能真的生氣了!”南漪思索兩秒,疑惑問:“她哪次不是真的生氣?”向野聽完哈哈大笑,“不愧是你,跟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他把小籠包挪到她面前,催她先吃點東西。張弛對于南漪來說不算是客人,于是就不客氣吃了起來。她一邊吃一邊聽旁邊人喋喋不休,那人看上去很煩躁,似乎真的很困擾。聽他廢話了一頓飯的時間,南漪直到吃完也沒理解他想表達什么。畢竟吳小言平均每周拉黑他兩次,一點都算不上稀奇。見張弛遲遲不說重點,南漪也懶得管他,全程讓向野當了她的嘴替。“你之前怎么哄著讓她把你加回來的?”“就……用匿名電話,有的時候去她們公司找她。”“你這次也這樣辦唄,明天去她們公司找她,就這么定了!”“不行啊!她這次沒拉黑我電話,就是接了電話告訴我,如果我去公司找她,她也不會跟我說一句話的。”南漪沉默片刻,說:“她這么說的?”“對啊!” 張弛越說越急,“南姐!是不是情況很嚴重啊!”“嗯……”“啊——”確實情況嚴重。畢竟吳小言每次鬧分手都是大張旗鼓,這次居然平靜地接了電話,實在不太尋常。“你確定你最近沒惹她么?” 南漪喝了口咖啡說,“除了屏蔽朋友圈。”“我沒有啊!再說了朋友圈我也不是屏蔽她啊,你懂的,嘿嘿……” 說到這里張弛咧嘴笑了笑。南漪搖搖頭。她的確懂,畢竟這人畢生所有的心機t都用在替兄弟當僚機上了。但這件事任憑誰看,都不應該是吳小言大發雷霆的理由。南漪總覺得,她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順便借題發揮而已。大家互相認識了這么多年,向野自然也是了解吳小言的,他和南漪交換了個眼神,忽然挪了挪凳子,拍拍張弛的肩膀。“兄弟,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是幫不了你的。” 向野語重心長地說,“要不算了吧,你倆都折騰這么多年了,實在不合適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