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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所以那天你也是開這輛車去接向野的?”張弛眨了眨眼睛,“對啊,這輛車不是能裝么。話說你怎么知道?那天你也去機場了?你該不會是看見我們了吧!”“我去機場接程了啊。” 南漪回答,“倒是沒看見你們,不過應該看見你這輛車了。” 所以,在他出停車場時,那個沖到她車前面的,十分招搖又不怎么會開車的狂野司機就是張弛。可狂野司機本人似乎根本沒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只想聽南漪多夸夸他的車。“南姐你快說,你是怎么認出我的車的!”南漪的頭歪了一個輕微的弧度,疑惑地看著他,然后敲了敲張弛的車牌——“skrrrr這個車牌挺少見的。”向野在旁邊“噗嗤”笑出聲。“呃……南姐,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張弛被盯得有點發毛,“總覺得你好像在看一個傻子。”“自信點兒子,可以把‘好像’去掉。” 向野拉過行李箱,不耐煩地催他,“行了,快走吧,我們先回去了,站這么久腳有點疼。”南漪見狀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接了過來,“我來吧,你別折騰了。” 她看了一眼向野的右腳,朝張弛擺擺手,“你快回去吧,路上開車慢點。”“你們就這么走了啊?” 張弛在他們身后嚎叫,“都這么晚了,也不客氣一下留我吃飯嗎?”“跟自己兒子有什么客氣的,拜拜。”說完兩人便開鎖進了公寓門,留下一臉苦相的張弛站在風中哼哼唧唧。走進電梯,向野詢問南漪當天是怎么回事。南漪把在停車場的無語經歷說了,說完之后再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向野立刻順著吐槽。“張弛這個人太過分了!人品低劣!開車都不會開,他這樣的駕照就應該被收回去!所以你和程了沒事吧?”南漪搖搖頭,“沒事。” 不過,她記得當時程了的手機被剎車甩到了地上,臟話仿佛就在嘴邊。“我猜了姐肯定扶著額頭說‘o、、g’,是不是?” 向野打趣模仿起程了。見這個行為逗笑了南漪,他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哎呀,看來他和南漪的緣分確實不淺嘛。不但在吃飯前提前偶遇,甚至他在剛落地的那一刻就算已經見過南漪了。不對,等等……向野忽然愣住。那天在張弛后面跟著的車是南漪,他等于剛下飛機的當天就已經遇到過南漪了。所以,如果當時他們相認了,他們重逢之后的第一面就不會是在廁所門口!并且手還杵在鼻孔里了!
向野感覺自己不太好了。“你怎么了?臉色突然這么差。” 見人遲遲不出電梯門,南漪有些擔心,“是腳很疼嗎?”“沒有沒有。” 向野扶著欄桿往外走,“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南漪點點頭,看他步履蹣跚的樣子于心不忍,于是伸出一只胳膊,“你要不要扶著我?”“我……” 向野挪出電梯,盯了幾秒橫在自己面前的手臂,“要的,謝謝。”嗯,現在感覺好多了。向野走到很慢,南漪有耐心地陪在他旁邊,在這一刻兩人似乎忘卻了如今不盡明確的身份,就像幾年前住在一起的時光那樣,在天黑之后肩并肩回到家里。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資格牽起南漪的手。兩人慢悠悠走到家門口,南漪剛打算掏鑰匙,電話響了。她左手掏鑰匙,在這時順便看了眼手機,接著倏地呼吸凝滯——她被屏幕上超大的“jas”晃瞎了眼睛。在原地幾秒鐘沒動彈,鑰匙紋絲不動,下一秒他聽到向野說話:“不接電話嗎?”“嗯……等會再接吧。” 南漪把手機按了靜音,旋轉鑰匙開門,“一會我給他打回去。”“哦,這樣。” 向野跟著進去,突然問,“jas是誰啊?你朋友嗎?”南漪呼吸停了。這個問題她不知怎么回答。而且,三年不見,向野好像真的變“壞”了。 探索欲是“喜歡”的開始兩人進屋,南漪把向野的行李箱放到客房。在這之前她已經把客房的床單被子換了一套,還去附近超市買了簡單的洗漱用品。在置辦好一切之后,南漪有些恍惚。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件事了。幾年前在她和向野決定搬到一起同居時,兩人的生活用品也是南漪去購置的。并不是因為向野要當甩手掌柜,而是他這個人生活能力太差,也沒什么常識,讓他去超市買個水果都能挑著最貴的買,所以對于采購生活用品,南漪實在不想讓他摻和進來。其實南漪曾經是對同居生活有過些許幻想的。提到同居,她腦中總會第一時間浮現出韓劇里的畫面——在美好的清晨,優雅的暖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到床上,男女主起床給對方一個早安吻。兩人黏黏糊糊一起去浴室洗臉刷牙,他們把洗面奶的泡泡涂到對方臉上,笑著鬧著把彼此擁入懷中,難舍難分。他們在閑暇時間會在陽臺一起修剪花草,也可以花一下午時間在廚房合作完成一頓豐盛的晚餐。總之,每個情節都帶有對浪漫的遐想。可后來當她和向野搬到一起,才發現同居生活根本不是電視劇里呈現的那樣,可以說是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