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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門上接應(yīng)的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里頭有吵鬧聲傳來,忍不住探頭看了一下。這一看不得了,太子殿下被人騎了!立刻一幫子人沖進來,因為施暴者身份有點特殊,沒誰敢上前攔阻,他們只是看著漸漸鼻青臉腫的太子,噗通跪倒了一大片,哀聲乞求:“宿大人,您不能犯上,這是主子爺啊。宿大人……您手下留情,主子的臉沒法兒看了……”
可她不解恨,蹦起來抽了一個侍衛(wèi)的佩刀就要砍他。太子見勢不妙拔腿就跑,邊跑邊道:“你這反叛,我是你男人,你想殺夫……”
他越是這么說,她越是羞憤。本來他走后她還在回憶之前的細節(jié),雖然苦不堪言,但心里是幸福的。
因為平等,才會幸福,結(jié)果這平等竟然是他惺惺作態(tài)偽裝出來的,星河霎時覺得受到了侮辱,那些幸福也化成了一支支鋼釘,把她狠狠釘在了恥辱柱上。
從刑部大牢一直追到了刑部大堂前,連坐堂的官員都出來看,辨清了人臉后個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太子是練家子,他上場布庫從未輸過,要對付一個女人還不容易?至于被追得滿世界跑?可人家就是跑了,后面跟著目露兇光的,曾經(jīng)的當朝第一女官。這種情況下勸架,鬧得不好要挨雷劈的,大家為了自保,誰也沒敢吭聲。
太子有太子的策略,他打算先消耗完了她的體力,再和她好好講道理。至于到底是哪里出了亂子,估摸著就是霍焰那頭。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這位皇叔。昨天他在東宮坐立不安了一天,只求別出什么亂子,可是怕什么來什么,瞧瞧星河這副夜叉模樣,前天夜里的柔情似水,這會兒已經(jīng)變成鐵水了。
大熱的天兒,太陽底下站著都不好受。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兩頰嫣紅,氣喘吁吁,眼看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好心地提點她,“仔細領(lǐng)子豁開了,還是別跑了吧。”
星河氣急敗壞,因為追不上他,越想越惱。可跑又跑不動了,再琢磨琢磨,自己以前是何等的端穩(wěn),現(xiàn)在弄得臉面全無,一口氣泄到腳后跟,扔掉了刀,站在那里抽泣起來。
太子扶著額頭,大太陽曬得他瞇覷起了眼。沒辦法,女人靠哄,以前她有后路,他得和她斗智斗勇,現(xiàn)如今她無路可退了,他反而得好好愛護她。
他往前蹭了半步,“妞妞,到我跟前來。”
她的劉海都濕了,透過那疏朗的絲縷,目光殺氣騰騰,十分可怕。
太子咽了口唾沫,“夫妻……哪有……隔夜仇……你想想,聞長御確實一尸兩命,你的簪子也確實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了,這又不是我杜撰的,你打我干什么?”
她氣得發(fā)抖:“你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皇后的計劃你早就料到了,瞞我到最后。那聞長御的死你究竟知道多少,我還能信你嗎?你瞧自己干的是不是人事兒,別說打你,就是宰了你,也是你活該!”
太子說不能,“我可是大胤的儲君。”
“可你在我這兒連個屁都不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多傷感情!太子耷拉著眉眼,發(fā)現(xiàn)這回確實有點棘手。他想打個商量:“有話咱們回去說行嗎?”
星河道:“我是要回去,橫豎宿家還沒抄沒,我回自己家去!”
太子不答應(yīng),“你還是我東宮女官,說回家就回家,征得我的同意了嗎?”他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拽了她的手就拖走,“別犟脖子,你再犟一個試試,我真抄了你宿府!聽話,什么事兒不好商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鬧起來好看?”
確實不好看,太子的一只眼眶子都紫了,他心里雖有委屈,但委屈不及她大,讓著她點兒也是應(yīng)該的。女人嘛,好好寵著,以后要一塊兒過日子的。況且他已經(jīng)縱了她十年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回。
她還是不屈服,厲聲咒罵他,什么烏龜王八,把他頭頂罵成了一片草原。
他惱起來回敬她:“甭惦記霍焰了,就他這回干的好事兒,我總有一天想法子把他送到南疆戍邊去。”
她又把他一頓臭罵,卯起來還想揍他,他解下腰帶把她雙手綁了,塞進轎子里,振臂一揮:“回去!”
善銀看見自己主子被打成了這樣,伸著脖兒問他:“爺,您疼嗎?”
太子虎著臉摸了摸眼睛,一觸之下倒吸一口涼氣,瞪著那轎門囁嚅:“這女人,手太黑了。等著,回頭看爺怎么收拾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