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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也是事后嘴硬,大而化之一揮手,“我是您的女官,吃喝拉撒樣樣都管,您就是這么說,我也不怕。”
夕陽西下了,該收攤兒的商戶都開始關門打烊插排板,落日里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往宮門方向去,空曠的天街上打鬧兩下,不多會兒矮個兒肩頭的布匹換到了高個兒肩上。太子爺扛著他的螃蟹紋褻褲料進了北門,在一眾宮人的目瞪口呆里,把料子放上了正殿的寶座上。
“今晚我就給您做?!毙呛影l下了宏愿,“我親手給您做,保準合適。”
太子抱著胸滿臉質疑,“就你那女紅?”
她嘖了一聲,“我繡花不行,針線還是可以的。”
找出太子以前的褻褲,平鋪在新緞子上。因為要對花,翻來覆去不住調整,太子眼看著自己的貼身私服被她這么揉搓,實在心浮氣躁難以自持。最后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打了退堂鼓,“我去看會兒折子,回頭再來瞧你。”
她沒理會,全部心思都在面前的活計上。別人要幫忙,她沒答應,仔仔細細照著原來的尺寸多放了一道邊的寬度,穿針引線開始忙碌,盤著腿,坐在燭火下,忙得連晚膳都沒顧上吃。
太子站在門前看了一回,心里莫名升起淡淡的感動,仿佛看見了婚后的星河,將來他們成了親,她應該會有更多的時間處于這樣的狀態吧!給男人做衣裳是別指望了,她連裁衣都裁不利索,縫縫補補大概可以。
他的新褻褲在她手里顛過來又倒過去,忽然抬起手咬斷線頭,紅艷艷的嘴唇碰上去了,太子頓時臍下一熱,腦子里有種暈乎乎的感覺,慌忙扒住了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種時候,窗戶紙要破不破的時候,真是又煎熬又銷魂。太子感覺自己就像個容器,里頭填得越來越滿,如果決堤,大概就是汪洋大海。
德全在邊上探頭探腦,“主子,宿大人是個好女人?!?
太子嗯了聲,“我也這么認為?!?
“既會殺人又會針線,這種能干人兒上哪兒找第二個去……”
德全確實是由衷贊嘆的,但太子卻聽出了別的味道,他拉著臉沖他虎視眈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橫豎半句不是也不能說,德全嚇得縮脖子,“奴才沒什么意思,就是夸宿大人來著。宿大人不是一般的女人,針線人人會做,經營起一個衙門,卻不是哪個女人都行的。”
太子這才剎住了性子,但仍舊警告他:“話要說清楚,記住了禍從口出,別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德全說是,哭喪著臉跑了。太子又看一陣兒,復回到書房理政,良久聽見她在偏殿里喊,說做成了。他興沖沖過去看,她提起大褲衩晃了晃,大小瞧著還行,針腳也不去計較,但正中央舉著一對夾子的大螃蟹實在太顯眼,光線往來間那螃蟹就跟活了似的,張牙舞爪,蓄勢待發。
她嘻嘻發笑,邀功請賞,“布局多好,簡直巧奪天工?!?
太子嗤地一聲,費了大力氣才忍住沒給她潑冷水。她慫恿他去試試,他為難地說:“試就不必了吧,你做的東西,哪能不合適呢。”
可這是她頭一回獨立完成的大件,對她來說意義不同于一般。再說又是做給他貼身穿的,里頭有她的一片心意。她扭捏了下,“您穿上我瞧瞧好么,瞧一眼就行了。”
太子萬般無奈,到底還是答應了,邊走邊回頭,“準你進來瞧,在屏風外頭等著我。”
星河歡歡喜喜跟了進去,滿心的期待早勝過了細若游絲的矜持。太子脫衣的速度有點慢,她敲了敲紫檀木的架子,“主子,您好了沒有呀?”
太子說等等,“就快好了?!?
她耐著性子靜靜等候,又等好久,不見他出來,她頗有微詞:“您這么個換法兒,我又能做出一條來了,您信嗎?”
可是里頭傳出了絕望的嗓音,“星河,我卡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