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四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星河自然說要,“在外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餓?!彼谀峡簧媳P腿坐下,褥墊底下的暖意漸漸蔓延上來,這宮廷雖然大而威嚴,但有時候對她來說,是個家。
家里有發小,多丟人的事兒都知根知底,外人跟前這不吃那不吃的,到了他面前就是胡吃海塞他也不笑話。
太子爺倒了奶茶,手里還端了一盤果醬金糕,擱在她面前說吃吧,“南玉書把彈劾曹瞻的密函送進來了,皇上叫嚴查,是為這事忙?”
星河嗯了聲,“正是呢,下半晌才抄了一處私宅,還有九處。本來要連軸轉的,又不能不回來……臣和您討個恩典,衙門里忙起來沒日沒夜,審了一半中途撂手,后頭就續不上了。您準我偶爾在衙門過夜成嗎,控戎司里當差不能那么嬌貴,沒的讓南玉書瞧不起我……”
“他敢!”太子冷冷接了話茬,也無情斷了她的念想,“你心里琢磨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連夜審人是假,正大光明夜不歸宿才是真。你在控戎司也算是個二把手,有事兒出去一趟,會個人什么的,誰也不敢多嘴。況且衙門里全是男的,你一個女人在那兒過夜,出了事兒怎么辦?反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不許。還有一樁,我今兒給你那越亭哥哥保了門好媒,太子中庶子袁素家的千金,如何?門當戶對吧?”
他得意洋洋,星河氣得直想哭,“您還真給他保媒了?”
太子頷首,“答應人家的事兒,說到就該做到?!?
可這事兒打一開始不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嗎,誰也沒托他保這個媒啊。接下來呢?她該拿什么臉面對越亭?人家好好的,硬叫塞了位夫人,還是太子近臣的女兒。霍家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知道樓家和宿家在一條船上,送個這樣身份的,分明是送了探子,好日夜不停地監視他。
她低下頭,心里惆悵得很,卻沒法說出口。早知道的,不管私交怎么樣,在政事上誰也沒有妥協。她一口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奶茶,什么話都沒說,太子覷她半晌,覺得有些奇怪,“樓越亭終于有人照應了,你不高興嗎?”
她勉強扯了個笑臉,“高興啊,高興壞了?!?
不管真高興還是假高興,反正到了這步,她回天乏術,也該收心了。
他踱開了,給他那兩尾錦鯉喂食兒,捻著麩皮徐徐灑落,隨口道:“曹瞻的案子,你打算怎么辦?”
“不是叫狠狠查辦嗎?!彼酝炅私鸶?,抽出手絹來擦手,“皇上的意思,其實就是主子的意思,我明白。曾經執掌過大權的外戚,留著是個隱患,就算掀不起浪花來,朝廷也容不得。以往不動,是師出無名,不好下手。如今現成的罪過白送,不抓住時機做文章,不是主子的風格。”
她對他不滿,所以話里有話,他聽出來了,也打算包涵。含糊一笑道:“等哪天你處在我這樣的位置,就知道我為什么那么不留情面了。偌大的王朝,想穩住局面不容易,有一星火苗子,都得掐滅?!碑斎涣耍@種做法不適用于所有人,比方她。
星河把他的話顛來倒去掂量了兩遍,忽然想起宿家的處境,不由背上冷汗淋漓。
所幸簡郡王撐住了,敏郡王也如愿摻合進來,太子就算想對付宿家,暫時也不好下手??赡芩灿蓄櫦?,就憑兩個人對外的關系,宿家明面上是站在他這邊的。如果哪天頂著這個名頭,干點大逆不道的事,那他縱然能言善道,也脫不了干系。
這么看來,他不遺余力地捆綁彼此,得冒一定風險。不過宿家也不可能癲狂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所以各自相安無事,不過她倒了八輩子霉,以后不大好嫁人罷了。
“吃飽了沒有?”他背著手問她。
她點點頭,“飽了。”
“中晌的午飯怎么樣?好吃么?”
她說好吃,“謝主子賞賜?!?
可是太子很不滿意,“你還知道那些御菜是賞你的?既然知道,為什么要找那幫千戶一塊兒吃?好好的衙門辦上了飯局,你長行市了?受寵受的,忘了自己是誰了吧?”
星河被他數落得抬不起頭來,唯唯諾諾道:“是、是……臣是哈巴狗戴串鈴,冒充大牲口?!?
她罵起自己來倒是不遺余力,太子喪氣地瞧著她,“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瞧上哪個千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