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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承認,哂笑道:“胡說,你醉了我也不能醉。”把杯子往前一遞,“來,給爺滿上。”
星河沒辦法,只得給他斟滿。他又和她碰杯,口齒含糊:“你喝呀,別放杯。瞧你這眼神,透著……缺德。別不是想把我灌醉,好對我為所欲為吧!”
真是晦氣,又在血口噴人了。星河毫不猶豫一干而盡,“誰先露怯,誰就是王八。”
太子很介意這個名號,也絕不相信女人海量,比他還能喝。于是新一輪的較量展開,仗打得相當漂亮,半壇子下去,喝得舌根兒都麻了,太子說:“我就認你一個。”
星河諾諾點頭,“好、好。”
“你說實話,我長得俊不俊?”
星河一口酒含在嘴里,沒來得及立馬應他,他是急性子,蹣跚而起,站起身就脫馬褂。底下玄色繡團龍的朝服上鸞帶緊扣,那么高的身量,那么長的腿,在她面前一撐腰,“我春……秋鼎盛,樣貌絕佳。”
她差點嗆著,忙起身給他把馬褂穿回去,不住應著,“您放心,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沒見過比您更好看的男人。”
他說:“真的?”又解扣子,“那你想睡我不想?”
星河一聽,頓時笑了:“臣無福消受、無福消受……”
太子嘟囔著:“咱們一邊兒大,就是想也沒什么,我不怪你。”
這是真醉了啊,哪兒弄來的桂花釀,勁兒這么大!不過太子的酒品不錯,別人醉了鬧事,他醉了至多脫衣裳。
看來是不能繼續喝了,星河說:“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太子扭頭看天,“誰把蠟燭吹了?”但是堅決不挪窩,長吁短嘆著,“我啊,老大不小了,今兒皇父又讓我生孩子……你不睡我,我怎么生得出孩子……”
星河有些同情他,料想無嗣這件事,是他近期最大的困擾了。她連哄帶拽,“咱們回去生成嗎,這兒太冷了,會凍壞的。”
太子說不,“我就要在這兒,現在就脫褲子。”
他說干就干,星河說不成,“這天兒,回頭該作病了。再說您脫褲子干什么,真要我睡您嗎?我沒那本事,我也不敢啊。”
她手忙腳亂又勸又比劃,太子很執拗,他悶聲不吭,滿腦子想的就是辦事。人醉了,和清醒時可大不一樣,他先前一直琢磨灌醉星河,生米煮成熟飯,可惜她沒醉,自己倒先撂下了。于是執念化成無限的動力,他沒打算放棄這個理想,把自己和星河換了個個兒,自己成了那溫柔迷人的姑娘。可氣的是不知怎么褲子老解不開,他急起來,用力撕扯,把朝服都給撕劈叉了。
星河眼見攔不住,再也笑不出了,“你聽不聽話?不聽話我可揍你!”酒醉的人,醒后也沒記憶,她想好了,他真敢脫,她就不客氣了。
太子倒是停下來了,哀婉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星河心頭猛地一震,腦子里架起了百來架風車,一陣狂風刮過,齊聲嗚嗚轉動起來。她知道他說的都是醉話,可是為什么她心慌得厲害,手上也沒了力氣。大概姑娘處在如此局面,都是這樣反應吧。她雖一把年紀了,到底他是頭一個對她說情話的人。發小……和發小發生一段情,她想過樓越亭,但從來沒考慮過他。皇帝的寶貝兒子,將來天下的當家人,什么都唾手可得,要多少女人沒有呢,她不愿意當那個杯子。
搖了搖頭,發現自己也糊涂了,這種時候萬事不能當真。可轉念再想想他近來的怪異舉動,她倒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她枯著眉頭看他,朦朧的光線下,太子小臉微紅,氣喘吁吁,那雙眼睛里有比金碧山水更復雜的層次。她不敢斷定這話是真是假,遲疑地問:“您……說什么呢?”
他牽住了她的手,“我喜歡你很久了……阿寶哥哥。”
星河差點沒厥過去,氣得卯起來揍了他一下,“別這么得瑟能死嗎?還阿寶哥哥,狗腳的阿寶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