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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辦公室,張鑫趕緊打開微信聯絡安恬。信息剛發出去五分鐘后,安恬回了個小兔子在鞠躬的表情包。
「張老師,不好意思。我前天扭傷腳,不方便去學校。請問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張鑫看著這條信息,不禁皺起眉,直接發了條語音信息:安恬,你受傷了可以和我說,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可以馬上找我。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再發多一條:我還是買點東西給你吧。你住在哪里?
等了一會兒,安恬還是發了一張小兔子的表情包。
「謝謝張老師,但是我家住很遠,就不麻煩你啦,謝謝你。」
張鑫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往教室走去。
隔壁畫室鎖著門,里面的鮮花不知道有沒有人去處理。
3.
安恬被自己蠢哭了。
洗個廁所也能不小心滑倒,還扭傷腳。
她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可隔天腳踝腫得可怕,還疼得要命,腳趾頭連動都不能動。
艱難地打車去了中醫診所,又是用藥熱敷,又是針灸,一套下來錢嘩啦啦地往外撒。等安恬一跳一跳回到自己的小窩,打開手機一看,上面寫著僅剩兩百七十三的余額。
這個月還有十天。
加上下個月是暑假,朝陽高中的興趣班會停課,而平時賺的稿費只夠付房租。
安恬仰躺在沙發上,重重嘆了口氣,最后坐正身子致電給學校負責人。
小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她壓低的嗓音。
喂?老師嗎?對我是安恬。是這樣的,我腳扭傷了,想要請假一個星期嗯嗯,我可以在暑假補課,麻煩你們了真的很抱歉,麻煩你們了
安恬省吃儉用地過了一個星期,不顧醫囑率先拆了繃帶。
她活動著僵硬的腳趾頭,腳心傳來微微的刺痛感。試著走了幾步路覺得沒問題,便將止痛噴霧放進包里,往學校走去。
在暑假上課的好處就是不必被別班的同學影響,同學們畫圖的進度都加快了不少,可壞處是安恬得每天將鑰匙歸還到辦公室去。
而辦公室在三樓。
看著學生們嘰嘰喳喳討論待會兒要去哪里玩,安恬都不好意思請他們幫忙歸還鑰匙。
哼哧哼哧爬完一層樓,腳踝的傷處再一次作痛,她冒著冷汗站在原地休息。
教室樓里毫無人煙,樓梯口處更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安恬咬了咬下唇,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給憋回去。手扶著墻壁借力,準備再爬多一層樓,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是張鑫那天說的體育老師。
那男人長得很高,目測有一米八以上,一雙大長腿邁一步就能輕松跨過三個階梯。他穿著運動服也無法掩蓋他一身精壯的身材,肩膀寬厚,前襟和袖口都被肌肉繃得緊緊的。
那天只是隨意瞥一眼,根本沒發現原來體育老師也長得很是英俊,是那種看起來很兇很冷的樣貌。
臉部輪廓分明,線條冷硬,眉眼特別深邃,鼻梁高挺,好看得不太真實,像是電影里的大明星一樣。
需要幫忙嗎?男人的嗓音偏低,帶著磁性,在樓道里回蕩。
安恬一想到張鑫說的話,突然覺得心慌,搖了搖頭,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他跨了幾步直接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姿幾乎能把她遮蓋起來。安恬莫名其妙就不敢動了,微微垂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學生。
你的腳受傷了,需要我幫忙嗎?也許是更靠近她了一些,男人的嗓音特意放輕。
安恬不安地動了動腳趾,攤開右手掌,白嫩的掌心中放著一把鑰匙。不等她說話,男人直接取走鑰匙,粗糲的指尖輕輕刮過她的手掌,留下癢意。
還鑰匙?男人又問。
嗯。安恬張了張嘴,緊張得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來。
叫什么?
安恬。
安恬。男人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配上那副低嗓音,顯得纏綿繾綣。
安恬不爭氣地紅了臉,又應了一聲,視線落在下方的樓梯處,稍微挪了挪腳步,腳尖朝著下樓的方向。
安老師。聽見面前的男人稱呼她,安恬抬頭,視線撞進他的黑眸里,里面似乎有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安老師,你家住在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嗎?男人低著頭看她,嘴角微勾,意圖簡直是明目張膽。
安恬默默后退一小步,粉唇囁嚅:我、我住很近,不用你幫忙,謝謝。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下走,仿佛身后有什么噬人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