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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完美受害者(中)</h1>
朱雍然一直都是c大的校草,愛打籃球,還是學校航模社的社長。
他的性格很是陽光開朗,即使來拒絕學校里的迷妹也是很斯文的,給對方足夠的尊重,學校里口碑一直很不錯。
孫箐是航模社的成員之一,也是朱雍然的同寢室友,朱雍然是學校里第一個發現他失蹤的人。
報案的時候他見到了孫箐的父母,孫箐家境不好,父母都是在十八線小城市的普通工人家庭,全家的希望都在這個兒子身上,兒子考上名牌大學他們本以為這后半輩子有了盼頭,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他們沒辦法接受,一直坐在警察局的大廳門口嚎啕大哭。
朱雍然覺得很愧疚,其實根本不干他的事兒,但是作為孫箐的好兄弟,他在第一天打電話發現對方關機以后就不應該再等下去了才對,主要是當時孫箐說自己有一個漂亮的女友,他以外孫箐只是外出約會了。
朱雍然第一次見到衛方雅就是在這個時候。
衛方雅長得溫婉大方,把孫箐的父母安慰好以后就扭頭和他握手。
這種明艷動人的小姐姐是朱雍然最喜歡的類型,說句透露隱私的話,孫箐和朱雍然都是這個審美,所以孫箐前陣子那么開心一切都說的通了。
但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衛方雅和她的名字一樣,知性優雅,正是女人味兒濃的時候,她穿的小西裝一點皺褶也無
她的頭發也像是剛剛做好的,近處聞起來還能聞到淺淺的玫瑰花的香味兒
這不合理。
按道理,警察給她電話的時間應該是今天早上,現在晚上她過來也不至于打扮的那么整齊,況且朱雍然偷偷的瞄了衛方雅一眼。
她連妝容都那么完美。
衛方雅和朱雍然一起把孫箐的父母送到就近的招待所先住下,離開的時候,朱雍然叫住了她。
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問。
你說什么?衛方雅慢吞吞的扭頭。
我說,姐姐是不是知道孫箐去了哪里。
衛方雅看他的眼神很是玩味,朱雍然突然有點語塞,他轉過頭不愿與衛方雅對視。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咯噔咯噔,仿佛走在了朱雍然的心跳上。
你再叫一聲。
什么?
再叫我一聲姐姐。
為什么?
朱雍然萬分后悔叫住了她,他現在只想逃走。
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就帶你去找孫箐,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衛方雅的神情很是溫柔,但是嘴里吐出的話卻給了朱雍然一個當頭暴擊。
姐姐你真的知道他在哪?!朱雍然著急的拽住了衛方雅的胳膊。
衛方雅很是驚喜的看著他的手掌,然后一只手牽過了他的,微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和我一起去吧,他現在不想見到別人,我們悄悄的去。
衛方雅的父母在她十二歲那年出車禍雙雙去世,去世后留下的公司財產都由她的姑姑代為管理,她的姑姑也沒有侵占她的財產,但是也沒有好好的做她的監護人。
在衛方雅十四歲的時候,她在寄宿學校殺了人。
那是一個總是欺負她的小姑娘,寄宿學校里也是一個等級制度分明的小社會,衛方雅進去的第一年上初一,她被同寢的三個室友按在水槽里,只是為了讓她低頭認錯。
衛方雅住了整整兩年的廁所。
后來一天晚上,她用一只削鉛筆的小刀劃開了那個帶頭欺負她的小姑娘的脖子。
滿地滿床噴濺的的鮮血把同寢的另外兩個小姑娘嚇破了膽,警察過來的時候,校長跪在地上、求警察不要把消息散播出去、因為這種惡劣事件必定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后來衛方雅的姑姑來了,她抽著煙,重新打量這個十四歲就敢拿刀殺人的侄女兒。
警察也通過對三個人的口供了解到了大概事實,校園霸凌,長期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女孩兒沒有選擇報告老師,而是在兩年后選擇親自報復。
衛方雅的姑姑賠了錢,因為她行兇時還差一周滿十四歲、那個時候還沒有刑法改革,未滿十四周歲不需要負刑事責任,但好在對方收了錢并不準備再追究,衛方雅的姑姑捏著煙頭諷刺的笑了笑。
她在警察局門口向衛方雅招了招手,小姑娘慢吞吞的走過來。
姑姑看著她,問她。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哪一個人格嗎?
衛方雅猛地抬起頭,緊緊的盯住了她。
不知道是否是家族病史、衛方雅的姑姑也曾經是雙重人格的患者、即使在國外治療多年,也只是徒勞無功,如果不是哥哥的女兒出了事情,她可能都沒有辦法申請出院、但更是因為長期在國外的療養院,導致信息不對等,她成了小方雅的監護人。
一個精神病收養了另外一個精神病,衛方雅的姑姑笑的打嗝。
衛方雅的姑姑找關系給她開了一份假的病歷單,輕松逃過了特
殊學校的收容教養。
她決定親自教養這個和她如此親近的小女孩兒。
直到十年后、衛方雅的姑姑被發現死在住處;死因是服用安眠藥過量,一直與姑姑住在一起的衛方雅哭成淚人兒,她捂著臉失聲尖叫。
她知道,她終于得到了自由。
朱雍然掙開了衛方雅的手,她也不生氣,帶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家中走去。
姑姑死后,衛方雅繼承了父母和姑姑的全部財產,但是她并沒有搬家,依然住在三環的筒子樓里,這套房子面積很大,足足有一百八十多平,家里家具擺放也很溫馨舒適,朱雍然保持警惕,但看到客廳的沙發旁還有衛方雅一家人的合影,他慢慢地放下心來。
衛方雅給他拿了拖鞋。
他就在房間里,我帶你去看他。她微笑著說。
朱雍然捏緊了手掌心,換好了鞋跟在她身后,走向走廊最盡頭的一個房間
他昏倒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沒喝水,沒吃東西,甚至沒有感覺被擊打的痛感。
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衛方雅就坐在他的床頭,她甜甜的笑著,說。
醒了嗎?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