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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一天公事的裴小柔沒有回到薄家宅邸,而是選擇在自己在陸家嘴一處頂層高級公寓下榻。
男人幫她脫下了高跟鞋,單膝跪地給她揉著酸痛的腳踝。
明天還是我過來?男人試探著,他英俊的眉眼在摩天高樓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精致。
裴小柔一只手端著紅酒杯,她沒抬頭,明天?該是史蒂芬了吧。
嗯。男人聞言瞬間低落下去。
裴小柔把紅酒喝光,搖搖晃晃的靠近他。
今天幫我洗澡吧。她小聲的湊到他的耳邊。
男人重新開心起來,一把抱起喝的半醉的裴小柔,隨著嬉笑聲,疾步走向浴室
男人總說一夫多妻是本性難移,出軌只是尋找刺激,我是不認同這種說法的。裴小柔把筆記本合上。
原始社會還是母系氏族部落的時候,男人還要遵循母系血緣關系繼承財產和血統的,他們有什么地位,他們只是財產的地位而已。和一只豬一條狗也并沒有什么區別。
按照很多男人的想法,把犯賤當作本性,背叛當作本能,那我作為女人也可以,只把他們當作附屬財產就好了吧,誰讓他們沒有我有錢呢?誰讓他們沒有我有地位呢?
裴小柔看著坐在辦公室里的女權運動主理人聽到她這番話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行了,Alice、把這位小姐送出去吧,她們要的募捐從我這里劃賬就可以了。裴小柔捏了捏鼻梁。
謝謝裴董支持我們的團隊,我們一定不會辜負裴董的信任的。小姑娘關門前還猛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倒是把秘書嚇了一跳。
裴小柔今天要回老宅給Arabella過生日,她的附屬品們也很識相的沒有在這一天打電話過來。
倒是Alice轉達了不少正在追求她的上流圈子男人的電話問候和給Arabella的生日禮物。
裴小柔讓 Alice把禮物交給她的司機,老宅那邊會看著處理。
夜幕降臨,薄家宅邸今日燈火通明,七歲生日的Arabella遺傳了爸爸媽媽的優點,和媽媽一樣好看的桃花眼肉嘴巴,爸爸一樣挺直的鼻子和白皙的皮膚。
不少名流帶著家里的適齡兒童應薄家二老的約來薄宅賀生。
說是賀生,其實多是合作伙伴的另一場聯誼會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客人紛紛告辭,山一樣堆起來的禮物被下人們用搬運車搬到Arabella的小城堡里去那是她六歲那年,薄家爺爺為她在薄宅專門劃出一片地蓋起來的。
Arabella早已在裴小柔懷里睡熟。
薄家爺爺看著睡著的小天使,滿是溝壑的臉上溢出滿滿的慈愛。
星辰已經躺了八年了。這八年辛苦你生下小星星,我們不攔著你尋找幸福、但是你得知道,我們在的一天,這些財產就都是小星星的。薄家爺爺輕聲說著。
裴小柔沒說話,她并沒有什么想說的,這八年足夠她從一個拜金女變成一個心思縝密的生意人。
今天是小星星的生日,帶她去看看爸爸吧。薄爺爺嘆了口氣,隨后轉身離開。
下人接過裴小柔懷里睡熟的小女孩兒,跟在裴小柔的身后亦步亦趨的走向宅邸深處的那棟小別墅。
戴著氧氣面罩的薄星辰躺在床上,他的臉上依稀可以看見當年的英俊帥氣,私人護理師被裴小柔打發出去,她把女兒放到病房一側的沙發上。
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在病床前。
今天是Arabella的七歲生日,你睡了快八年,睡著了可真好,不知
道外面的天翻地覆,天塌了也有別人頂著,也不知道別人因為你受了多少委屈和傷害,你就只知道睡覺。
裴小柔看著薄星辰為了方便打理而剃成板寸的腦袋,撲哧的笑出了聲。
我前幾天見了fiona和謝frank,他們結婚了,意不意外?
我覺得挺配的,一個自以為是的賤貨和一個養不熟的狼,真的挺配的。
我也是。我媽媽和姐姐至今為止都不愿意見到我,我媽說,除非她死了,不然不想看到我出現在她面前。裴小柔說著開始掉眼淚。
她沒有用口袋里的真絲手帕,就像一個普通女孩兒那樣用手背擦著眼淚。
薄少爺,你知道你爸媽做了什么嗎?
他們當著我爸的面把我綁走了。
薄家啊,首富啊,警察局都不敢過問,我被監禁起來,喂豬一樣養著,我爸四處奔波找關系,哪怕他跪在人家面前,說不告了,也不報警,就只是想見到我,見到他活該去死的女兒,結果被卡車撞死了。她還在流著眼淚。
你說他傻不傻,薄家啊,帶我一個姑娘走,還能為了什么,總不能貪圖我的美色吧?
裴小柔靠近薄星辰的耳畔。
我爸死了都不知道她的女兒肚子里懷了一個私生女。一個遺腹子。
他白死了。他的女兒被關在金絲雀的籠子里吃香的喝辣的養胎呢。
可你爸爸呢,我生下Arabella的半年以后才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姐得了抑郁癥;我媽媽頭發全白了。
我知道最該死的是我,那你們呢?
裴小柔輕輕掐住了薄星辰的脖子,湊上前去。
你爸爸媽媽這樣對我,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很愛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告訴你啊,你爸媽今天說,他們的財產都是小星星的。你這個躺著的兒子,一點用都沒了。裴小柔幸災樂禍。
你說你現在躺在這兒還有什么用呢,沒人在乎你,沒人想念你,只有我,這個人們嘴里的黑寡婦,才會在孩子生日的時候來看看你。你瞧;圈子里都叫我黑寡婦,他們都默認你已經要死了。
我想了下你最后的作用。
不如你就去死吧。
讓你爸媽最后感受下失去親人的痛苦。
人都是要有報應的,只有早晚而已,不是嗎?
裴小柔輕輕的把氣管插管拔了下來
旁邊沙發上的女兒還在熟睡著,裴小柔看著顯示儀上的血氧不斷攀高,血壓的數值也在不斷的跳動
她不想看著這張臉在她面前死去。
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顫抖的抓住了她的西裝下擺
裴小柔心驚,緩緩轉回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