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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琨的性子不容許他露出半點軟弱,可他如今還有一點點念想,畢竟蔣長封是徐幸留給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他稍一猶豫,交待黑衣人去辦一件事。至于頭發,他想,就這么就讓它白著吧。
黑衣人拿著相機跟在郁禮兩人不遠處偷拍,側面背面正面一百八十度的拍照,蔣長封臉一黑,快步過去要把相機奪過來,黑衣人知道單憑他一個人不是蔣長封的對手,他拍了不少張照片足夠跟他老板交差,因此在蔣長封趕到前,抱著相機溜得比兔子還快,配合他魁梧的體型,就像一只黑色巨兔。
郁禮在蔣長封徹底暴走前挽著他的手臂溫聲軟語的勸了一會兒,才制住男人暴躁的脾氣。他發現他叔只要對上和蔣琨相關的事,性格大變,容易狂躁沖動,臉上的表情兇巴巴,恨不得把這里所有人都吊起來打一頓。
“叔,你冷靜些,別沖動。”
蔣長封喘著氣罵了一連串的話,最后把郁禮抱在懷里才逐漸平息掉內心的暴躁的怒火。
晚餐三人圍在餐桌上用飯時郁禮發現蔣琨老了,他的背依舊挺直,頭發似乎比早上見到時更多了,論一個人老不能僅憑他的外貌上得出結果,蔣琨此時的狀態也是老的,他的眼神有著人在年老后那稱之為和藹的情緒,盡管很輕,心思細膩的人卻不難發現。
蔣琨飯桌上只字未言,他吃飽了沒立即上樓,而是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他的眼睛雖然放在屏幕上,可給郁禮的感覺卻更像是他刻意留下來的。
十二點剛過,蔣長封馬上拉起郁禮招呼上黑豆要離開,他的車還停在樓下,時間一到,待都不愿意多待一秒。
他們離開時,蔣琨面對著他們站起身,郁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客廳的燈光太強烈,晃得他看到蔣琨眼睛閃了一瞬。
扣在手腕的力道突然加緊,郁禮吃痛的扭頭看向蔣長封,同一時刻,蔣長封唇角翹起一絲微笑,眼角卻沾了些濕潤。
郁禮聽到他說:“你說可不可笑,我媽用了差不多三十年捂不熱他的心,等人死了十幾年,他就開竅了。”
郁禮覺得并不可笑,他想叫蔣長封別笑了,話堵在喉嚨,卡得酸澀。
從莊園回去后,蔣長封的情緒一直不對勁,他有時對郁禮很熱情,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吞進肚子,有時表現得很脆弱,缺愛的要郁禮抱著他才能入睡,郁禮擔心他是不是受到刺激,變著法子開導他,然而每次沒說上兩句,蔣長封又恢復正常,開始教育起他來。
六月末的夜晚開始進入燥熱的時節,cncnz蔣長封好不容易入睡,一看時間,凌晨兩點半。郁禮睜開眼借著床頭小燈用眼睛描摹男人的面龐,這一個多星期來,他心里冒出的另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古語說成家立業,他目前的事業還沒建成,卻已經有了成家的念頭,尤其經過蔣琨出現的事情之后,讓他明白睡在他枕邊的這個男人,比他還要渴望愛,缺一個溫暖的家。
這些都是他能給的,他突然就不想等下去了。
郁禮睜著眼一宿沒睡,次日蔣長封剛醒,胸口一沉,就看到他的愛人,趴在他的胸口上跟他說:“叔,我們領證去吧。”
蔣長封一時晃不過神來,以為自己沒睡醒。
郁禮笑著捏上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頰,“起床去領結婚證。”
蔣長封一聲驚嚎,“結婚?!”
不等郁禮說話,蔣長封把人扛在肩膀準備往樓下沖,守在門口的黑豆一腦袋霧水的跟在他們腿邊。
郁禮腦袋被顛得有些暈,臉上笑意卻沒停,“咱們沒換衣服,證件沒帶。”
蔣長封低頭盯著自己的大光腳丫子,一拍額頭,把郁禮扛回房,迅速換好衣服,帶上證件,直奔民政局。
他們是第一對守在民政局外等候的伴侶,手續辦理過程進行得很快,兩人牽著手再出來時,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本紅本本。
陽光正好,枝頭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兩只喜鵲停在枝干上清脆的叫了兩聲,郁禮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證件,他們的無名指上,仍戴著那對戒指。每天結婚的人很多,他們只是其中普通平凡的一對,也是幸福的一對。
蔣長封說:“咱們結婚了,領了證。”說完,他朝郁禮晃擺手上的證,笑容逐漸擴大,三十六歲的男人,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郁禮左右看了一圈,微微踮起腳用結婚證擋了一下,在男人嘴角輕輕印下一吻,“你好,老公。”
——正文完——
本書由 水無夜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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