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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嫣繼續說:“長封哥,我已經想開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她自嘲一笑,“我接受你和郁禮在一起的事實。再怎么不甘心,也是癡心妄想。”
她話停在這里,突然變了副語氣,“你們男人就是賤,得不到的拼命去抓,送上手的,卻看都不看一眼,我也是蠢。”
在場的男性就幾個,沒等蔣長封做出反應,郁振江先拍了一下桌子,給郁文嫣這番話氣的,哪里還有副書香家里小姐的樣子。
郁文嫣轉過身看著郁振江和郁山鳴,“哥跟我說的話我聽進去也反省了,的確是我做事沖動自私,害爺爺你們身體不舒服,是我不對,我給你們道個歉。”
她回頭,這次只看郁禮,“從前我讓蕭琴搞你的事我也道歉,你想怎么要補償盡管提。”郁文嫣抹去掛在下巴的鼻涕水,“就算我認清你和長封哥在一起的事實,我也不喜歡你。”
郁文嫣說完,轉身就往樓上跑,就怕跑慢了后悔說出這番話。
郁禮無奈地笑了一聲,專心吃在碗里堆積如山的菜。桌子下的大腿突然被人捏了捏,他轉過頭,放下桌下的一手就被對方扣緊,十指交叉的牽住了。
用過晚飯,郁禮等太爺爺睡著后才和蔣長封離開。
今夜難得風不大,甚至吹拂在臉上有些溫柔,郁禮吃撐了想多走一會兒,他們走在街道上,影子親密的交疊在一起,光明正大的手牽著手,時不時吸引一些人羨慕的眼神。
“叔,今天開始,咱們就住在一起。”
蔣長封笑著把郁禮的手捏緊,“等你這話等了這么久。”
故意忍了一路沒開口,就想著他主動呢。
郁禮臉上的笑意沒停過,“我有些高興,不是,是很高興。”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數數卻也沒那么多,心境倒是產生了變化。
他和他叔在一起,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蔣長封適當性給他建議,“要不咱們親一個?”
這個建議讓郁禮有點心動的,礙著在路上放不開,“我們回車里……唔!”
濕熱的舌頭纏上,蔣長封拉起寬厚的圍巾纏繞遮住,享受和戀人在路上親密無間的親吻。
只是他們親昵靠在一起的姿勢,鬼才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
第55章 玩弄鼓掌?
臨近年底, 天氣越來越冷。
這兩天郁禮忙著把出租房里的東西收拾搬到別墅,而蔣長封在城西郊的事沒辦完, 男人原來打算跟郁禮一起收拾行李打包, 礙著工作原因,不得不離開h市幾天, 歸期暫時未知,只跟郁禮保證會盡早回來。
郁禮留在公寓內的行李并不多, 收拾到衣柜內的另一排裙子時, 他開始陷入猶豫。
和蔣長封同居,意味著兩人睡一個房間, 那么衣帽間也得共用,倘若他這些裙子全帶回去,早晚得露餡。
想起這事,郁禮不免憂心忡忡。
兩人一旦交往就意味著要信任對方,更別說到了同居的地步。可他至今都沒告訴他叔自己有異裝癖。他并非時時刻刻都有換女裝的沖動, 畢竟一個正常男人, 換上女裝多數人會覺得羞恥無法見人, 正常男人通常不干這事。
郁禮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個正常男人, 直到后來才明白可他的身體是不正常的, 從前的他時而為這副奇怪的身體煩惱, 思想分裂時在一個怪圈里不斷徘徊, 連帶著情緒和心理有時候都跟著不正常起來。他敏感而自卑,認為這樣的自己見不光見不得任何人,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
直到他有一天在工作室,機緣巧合下迫不得已換了件長裙,從那時起,他盯著鏡子里仿佛變成另一個人的自己,那是他,又似乎不是他。
不斷掙扎的內心突然得到一絲詭異的安慰。
那天之后,他總時不時把目光放在女性的服飾上,尤其是裙子,無論長的短的,保守的開放的,那些柔軟的裙子就像他心靈的另一處港灣,只要他情緒情緒低迷陷入自我懷疑時,就控制不住換上裙子扮成女人,釋放出壓抑在他內心的另一面。
他渴望獲得釋放,盡管他不明白他想要釋放什么。
郁禮撫摸著手里的裙子,自他和蔣長封再一起后,沒再穿過它們扮成女人了。
他不由朝窗外露出笑意,并非他不愿意穿,而是沒有機會穿,這個機會,已經被男人抹殺。他不再因為自己的身體感到自卑,相反,讓男人迷戀它的美,他的內心甚至升起一股驕傲滿足的心理。
郁禮低下頭給從每一條裙子上輕輕吻過,像在跟它們進行親密不舍的告別,它們陪他度過了無數個掙扎的日夜,如今他再也用不上它們了……
郁禮將剩下的衣服分成兩部分裝好,帶回別墅的放進箱子,裙子疊整齊放在袋子里,他打算把這些裙子扔掉了,心里這樣想,他卻舍不得。
郁禮拿起一條竹青色偏文雅的長裙對著身上比劃,出于即將把它們扔掉的心理,他就想著:再穿這最后一次,今天之后再也不碰它們了。
房內的暖氣開得足,郁禮背對著鏡子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換上裙子后他發現,腰線的地方緊了些,大概是這段時間長胖了。
他轉身對著鏡子,長了些長度的碎發落在眉間,眼神清亮,有了愛情的滋潤,容光煥發,整個人看上去溫溫軟軟的,此刻頂著一頭短發換上裙子,竟然看不出其他違和感。
他抿起嘴角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羞怯一笑,放在床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蔣長封的來電。
“叔,怎么有時間給我電話。”郁禮笑瞇瞇地從裙擺下翹起腿,左右仔細看了會兒,小腿內側還留有前幾天男人印下的痕跡,男人每次親他都恨不得在每個地方留下痕跡,尤其是天氣冷下來后,從前還會忌憚著不碰脖子以上,如今戴了圍巾豎起高領,脖子上的痕跡沒個三五天也消不去。
電話那頭的蔣長封笑了一聲,腳步踏在樓梯上的聲音規律傳來,郁禮聽著,不禁感到疑惑。
“叔?”
蔣長封開口:“我現在過去接你,就要到樓上了。”
郁禮大震,沒多問對方怎么一聲招呼也不打提前回來,此時此刻,他要做的是不能讓對方發現他這副樣子!
他急急忙忙把身上的裙子脫掉,緊要關頭越是著急就越出岔子,手指跟打結似的突然變得不會脫衣服,心跳如鼓。
最終郁禮把裙子扯壞了,沒工夫心疼,衣服還沒套上兩件,外頭就傳來門鈴,他把裙子囫圇塞進袋子內再踢到床底下,往客廳外去時不斷做著深呼吸。
門打開,男人高大的身形立在門外,幾乎將整個出口擋去。郁禮面色訕訕,“叔,怎么沒提前告訴我回來了,忙完事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