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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著郁禮的目光帶著緊迫,蔣長封語氣沉下,“你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在胡鬧些什么。”
他話一頓,很快聯想到這幾天他感冒的事,語氣中帶著質問,“難道你這幾天故意一直洗冷水,所以才引起感冒。為什么?小禮,為什么你要這樣傷害自己。”
蔣長封黑下來的臉色讓郁禮感到害怕,他轉身看著對方,向來對他展露笑意的男人此時緊繃起下巴,嘴角往下,眉毛上的刀疤顯得他更加陰沉。
郁禮怕了,用手輕輕扯了一下蔣長封的手臂,“叔,你不要這樣子……”
小禮在害怕。
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嚇到對方,蔣長封稍一閉眼將情緒收斂起來,穩定后才開口:“小禮,究竟發生什么事讓你不顧自己的身體洗冷水,假如我今天沒有發現,你預備要洗多久呢。”
瞥見郁禮神色糾結,像有什么難以啟齒之事,他又問:“不方便告訴我嗎?”
“我……”
郁禮心里像有塊大石頭堵著,那種不堪的事,他該如何對蔣叔說出口。
他垂下眼睛盯著地板,明明才洗過冷水,額頭卻冒出細密的汗,像個犯了錯的小孩,睫毛不安地顫動。
蔣長封試著用溫和的語氣又問了他一次,“小禮,能不能告訴我,我跟你一起想辦法解決?”
他搖頭,“不,不,解決不了的……”
“世上除了死亡,沒有不能解決的事。”
一人步步逼近,一人顫抖著后退。
郁禮倒在床上,索性將臉全埋進被子里,嗓音暗啞,“叔,你別問了,求你……”
“求求你,別問了……”
意識到郁禮情緒不對勁,蔣長封不敢再多問他,只是郁禮目前的情況太不正常了,他擔心會出什么事,哪里能走得開。
“小禮,你還好嗎?說話。”手一碰到郁禮的肩膀,這才知道他渾身抖得有多厲害。
“小禮!”
蔣長封俯下身子想把他抱起來,卻被郁禮一把推開。
他死命的往床里縮,雙腿亂蹬,眼神充滿絕望的掙扎與渴求,“叔,你別碰我,我是變態,我是怪物,求你別碰我了……”
郁禮越是這樣,蔣長封就越擔心他,擔心他陷入癔癥。
這樣一想,蔣長封傾下身體把郁禮強制壓住,手掌捧起他的臉頰,一邊給他拭汗,一邊溫和地與他說話,卻不知,他的氣息就像毒藥,猛烈的滲透進郁禮每一處皮膚,他為之戰栗。
郁禮使勁往蔣長封懷里縮去,深深汲取他的氣息,又神經質一樣,面色痛苦地把人推開。
“叔,你快走,快走啊!我是變態,我不要臉!”
他的臉頰泛起兩抹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嘴里吐出的氣又濕又熱。這副模樣落在蔣長封眼底,畢竟是個成熟男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禮,你是不是想——”
“叔!”郁禮尖叫出聲,“求你,求你別說……”
他本來就有一副奇怪的身體,現在還會跟動物一樣發情,尤其對著他叔的時候,表現的那樣饑渴。
他好骯臟,好齷齪,居然會對著他這般好的人產生惡心的欲念,他簡直不配當他叔的朋友。
“小禮。”蔣長封一聲輕嘆,把蜷成蝦米狀的人緩慢展開,寬大溫暖的手掌沿著郁禮的背一下一下輕撫慢拍,“小禮,你不要害怕,人有欲望是正常的。”
郁禮抵在蔣長封胸前的腦袋猛晃,他不正常,如果正常怎么會對他的叔叔做那樣的夢?
“欲望就和吃飯睡覺一樣,有需求了就去正常解決,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如果一個人沒有欲望,那就該去看醫生了。”
郁禮還在搖頭,抵觸。
蔣長封只好說:“叔也有欲望,每天早上起來那會兒,特別想。”中午想,夜里想,碰不到的時時刻刻都想,他甚至為這樣精蟲上腦的自己感到無奈又好笑。
“不,不一樣……”
郁禮埋低腦袋,小聲開口,“我對不起你,叔。”
他恨不得縮成小小的與被子融在一起,“我做了……夢,對叔做了惡心的事,我……”他語無倫次起來,“我對不起你,我好惡心,糟糕透了,居然對你做那種事,我——”
“噓——”
蔣長封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按捺住內心的狂喜維持面上的沉穩平靜,“小禮,這也是正常的,不必因此而自責羞愧。”
郁禮疑惑,“正常?”
“對,有的人會夢到喜歡的人,也有的會夢到朋友。我們平時待在一起,與小禮接觸最頻繁的人是我,所以夢到我是正常的現象。”
“是這樣嗎……”
蔣長封笑著沒說話,此時對情欲存有疑惑的郁禮讓他愛到心坎發軟,他的小禮對他是有感覺的,并且那么強烈。
他克制住亢奮的情緒,“小禮,你剛才解決好了嗎?洗了幾天冷水,這樣的行為對身體不好,既然有了需求,就要直視它,給自己疏解,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
郁禮抬眼,幾乎與低下頭安慰他的蔣長封面貼面。
“疏解……”他苦惱地搖頭,“不,我不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