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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
“哎!”
郁禮回過神,對蔣長封訕訕一笑。
“怎么了,不舒服?”說話的同時,蔣長封從水里躍起,拿起擱在旁邊的浴巾隨意圍住下身,他穿了緊身黑色泳褲,濕透后勾勒的弧度輪廓很明顯。
僅僅一瞬間,郁禮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方面太大也會傷到旁人自尊的。
他臉色羞囧瞥過頭,等蔣長封圍好浴巾,才開口,“叔,不游了嗎?”
蔣長封離遠了點擦去身上的水,擦完重新站到他旁邊,“不游了,看這天氣準備下雨,你先回屋,東西我拿進去。”
從早晨起天色陰暗,這會兒又沉下不少,起了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郁禮體質一般,蔣長封擔心他多吹一會要感冒。
“會是今年秋天的第一場雨嗎?”
郁禮抬頭仰望天空,語氣中帶有一點向往之情。h市前幾個月步入高溫階段后就很少降雨了,屋內雖有空調冷氣,可這到底也是和自然帶來的涼爽比不了的。
“會。”蔣長封篤定,走到另一頭拿起郁禮的拐杖,轉頭看他,“小禮,進屋了”
郁禮跟過去,這時大門的方向卻傳來狗的叫聲,他一聽,馬上折回方向往大門走。蔣長封望著郁禮的背影縱容一笑,回屋穿了身衣服,從冰箱里拿出新鮮的火腿和水,跟著出去。
這只流浪狗從前幾日起就每天準時出現在這里,或許是它第一次出現時得到了郁禮的好心施舍,因此就認定他會再給它東西吃。
狗還很小,白天躲著附近定時巡邏的保安,只有到了這時候才穿過綠化帶偷偷摸摸跑過來,別墅大門兩側的綠化帶是它的藏身之地,有時候等不到人出來,它會一直等,幾天下來,郁禮就眼熟這只可憐的小家伙了。
蔣長封把火腿拿出來放到小狗面前,扭開瓶子用瓶蓋把水裝好。小狗一邊低頭吃一邊看著他們,黑豆差不多大的眼睛亮亮的,很喜感。
蔣長封笑著調侃:,“這小家伙賴定你的好心了,天天過來蹭吃蹭喝。”
小黑狗似乎聽明白蔣長封說它,嗚嗚叫了兩聲,接著吃東西。
兩人喂完手里的火腿,小黑狗吃飽后沒馬上離開,它想蹭蹭他們卻有自知之明似的,礙著自己身上臟不敢胡亂蹭。涼風一吹,狗毛搖晃,細密如絲的雨從天飄下,涼涼的貼在皮膚上。
天空仿佛蒙上一層灰步,萬籟俱寂,入秋的第一場雨。
郁禮站起來,欣喜望天,“下雨了。”他看看蔣長封,又低下頭對小黑狗做出催趕,“小家伙,快去找地方避雨。”
小狗不停眨著黑豆大小的眼睛,它跑出兩步回頭看著他們,沒能跑遠,雨勢就升大了。
蔣長封伸出手掌遮在郁禮頭上,“我們進去吧。”
郁禮卻看著沒走遠,縮在綠化帶底下朝他們張揚的小狗,欲言又止,“可是……”
“嘖。”蔣長封打開大門往綠化帶那過去,一手輕松抄起小狗,“它就是吃定你心軟。”
狗很小只,蔣長封一只手掌都能把它蓋完。它好像明白自己被撿回去,興奮地對兩人嗚嗚叫,回屋被放下來后也不敢胡亂走,縮起短腿原地蹲著不動,等兩人說話。
蔣長封找出干毛巾幫郁禮擦去雨水,笑說:“這狗挺精明的,懂看人眼色。”
郁禮與他商量,“不如把它留下吧?”
蔣長封故意反問他,“是留著你收養還是我收養?”
這問題把郁禮問懵了,他現在都是蔣長封照顧的,再養一只小狗,多半麻煩的還是對方。自己腰傷后已經給他添加麻煩,現在又多了一個……
看著陷入苦惱的人蔣長封笑出聲,“和你說著玩的,還當起真,等雨停了帶它去寵物店看看。”
“叔?!”郁禮回頭看著小狗,眼睛笑成兩道彎月牙,“我也會管它的,就當是我們一起養的?”
“我們”二字取悅了蔣長封,郁禮自己沒發現,卻不知不覺已經將生活上的事逐漸與他的滲透在一起。
他找了個紙箱往里面鋪了條小毛毯,把小黑狗放進去,擱在陽臺的一個地方,“先不準跑乖乖待著,去寵物店洗干凈了再放你出來。”
郁禮跟在旁邊,“雨停后再過去吧,要給它取個名字嗎?”
蔣長封說:“聽你的。”
小狗似乎聽懂兩人在討論關于它的事,黑豆眼眨得迅速,郁禮心頭一動,“那就叫黑豆吧。”
黑豆吐出舌頭叫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滿意。
暫時把黑豆安置好,午飯是蔣長封做的。郁禮原本想給他打下手,卻被趕出廚房,說病患不能操勞,得好好休息。
郁禮現在雖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洗點東西還是不在話下的,奈何蔣長封太“獨斷專行”,他走出廚房后瞧見外頭的雨更大了,隔著大片陰蒙雨幕,往遠一些的地方已經看不清楚。興致起來,索性脫了鞋光腳踩上絨毯上,額頭往前一抵,靠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頭的雨,心緒平靜。
數數日子過得可真快,他居然這住了差不多一個月。
這一個月下來他被蔣長封好吃好喝的照顧,不僅腰胖了一圈,本來臉頰就帶點嬰兒肥,這下更圓了。原以為自己會因為麻煩對方住得心有不安,直到今天,才發現是他想太多。
他也會貪心的,貪心地想要把這股溫暖牢牢抓緊。
午餐后郁禮和蔣長封把上周看了一半的電影繼續看完,時間一到,他準時被對方送回房間睡午覺。
一覺綿長燥熱,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叫他輾轉難眠,睡不下,他起來抱著筆記本上了會兒網,想起天氣涼了要換衣服,便打開購物網打算買幾件秋裝,下意識將每一款選了不同尺寸的兩套,等他付了款才想起,也不知道蔣叔會不會不喜歡他選的款式。
郁禮抱起筆記本往蔣長封的臥室過去,主臥的門敞開一條縫,門半掩。
他推開一點門正準備出聲,話突然噤在嘴邊,直直看著背對他在打拳的男人。
蔣長封光著上身動作猛烈地對著沙袋擊打,臂膀上的隆起肌肉被汗水浸染,透出一層濕亮水光。他的動作是兇猛的,每一拳都充滿了渾厚的力量,拳頭不斷打在沙袋上,砰砰的聲響蓋過雨聲,郁禮站在門外,甚至能看清楚揮灑在空氣中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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