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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唯意畏懼地看著琵琶妖怪，卻又不禁被音樂x1引。

琵琶的聲音清澈得彷佛不存在於現實世界，單音琤瑽清脆，連音氣勢滂礡。

樂音不斷從面板上兩個對稱的半月形孔洞回蕩出來，悠揚神秘，悅耳動聽，令人心馳神往。

「行了。」

白珞出聲打斷。

音樂嘎然而止。

她眨眨眼，猛然回神，剛才好像一瞬間什麼想法都消失了，完全沉浸在琵琶的聲音里。

「看夠了麼？」

「嗯？嗯。」

她花幾秒鐘才聽懂他在問什麼，點頭之後，見他過去對nv人耳語一陣，nv人隨即抱起琵琶起身。

和服在地板上發出沙沙聲，她直盯nv人的背影不放，直到nv人走到她的視線之外。

白珞閑靜悠然替她倒茶，茶湯略h，是剛才她沒喝完的解酒茶。

「再喝點。」

他將茶杯遞給她，笑容親和，好聲好氣。

她r0u了r0u肚子。

「不要，喝飽了。」

「頭不疼了？」

「??還會痛。」

「那就再喝一杯。」

他將茶杯塞進她手里，含笑直視。

等她喝完把杯子倒過來，他笑著敲敲矮桌，示意她吃飯。

早餐是宅邸少見的中式，大米打碎過後熬煮成白粥，配上梅乾、蘿卜等幾碟漬物。

「用完早膳就送你回去。」

白珞用長柄湯匙拌粥，把粥攪涼之後挖起一匙，夾片蘿卜放上去，伸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

她很快道，搶湯匙重新把粥攪一遍，將那片蘿卜壓到最底下，再添入一筷子梅乾，胡亂先吃了幾口。

「那個??琵琶的音樂，聽久了會怎麼樣嗎？」

「迷惑心智罷了，不聽久就不礙事。」

「噢。」她咬住湯匙，咀嚼米粥和小菜，食物入胃才覺得有點餓，兩三下就吃完一碗。

白珞靜靜將斟滿的茶遞給她，在她飲茶的空檔盛好半碗粥，就這樣半碗粥、一杯茶，吃飽的時候，她也快喝完一整壺解酒茶了。

「來，最後一杯。」

他端著杯子。

她搖頭捧著肚子。

「我不行了，好撐。」

白珞揚眉，抬袖遮住半張臉，在寬敞的衣袖後方把茶喝掉，放下茶杯之後，目光閃爍，聲音略緊地問：

「近日又見面的那四名男子，可有你鍾情的人？」

「什麼？」

她被他問住了。

「八天前。」

他粗聲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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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扳手指倒數，算出是上周六。

那天是園游會，她和張勝凱、林志嘉等人聊過幾句。

她舉起左臂聞，再舉起右臂聞。

「已經過一個星期了吔??我身上還有跟他們在一起時的味道嗎？」

白珞挑起眉峰。

「我對人的氣味較為靈敏。」

「你也太厲害了。」不愧是狗，靈鼻呀。

「有或沒有？」

「沒有，我記得你問過了，那時候我也有回答你。」

「嗯，可當中有一人，氣味不太一般。」

「是哪里不一樣？特別臭？還是特別香？你要講詳細點，我才有可能推斷你說的是誰。」

他神情高深莫測，一字字徐聲道：

「那人身上有gu種馬味。」

「種馬？」

她想了一下，忽然明白。由此可見，白珞還能分辨出男x費洛蒙的變化。

「你應該是在說張勝凱，或者是林志嘉。他們四個人里面，就他們兩個對交nv朋友b較積極。張勝凱現在是我同事的男朋友，林志嘉??唔，他在追求我。」

說到這里，她尷尬看了白珞一眼，補充道：

「林志嘉月底會來我們博物館的攝影展，屆時他可能還是會很積極接近我。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一年內都不可以??和別人那個，而且我對他也沒有意思，所以不會發生讓你傷腦筋的事情。」

白珞薄唇

抿成一線，肅穆凝眉。

「你無法避開他？」

「那天沒辦法，我在報到處負責接待，一定會遇到他。而且他也住得很近，後面那座山上有間大學，他就在那里上班，開車來桃米村只要十五分鐘。」

「原來如此。」白珞低y，搖頭哂笑，「姑娘這筆桃花債，可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好。」

她盯著他，眼睛不自覺睜大。

「喂，你想殺他？」

他呵出聲，笑容乾凈好看。

「怎麼會？不過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近幾日後山的小妖們都餓得發慌了。」

「那就是——就是殺了他呀！你真是——真是——」她心里發毛，又急又怒，終於找到詞匯，「野蠻！」

白珞挑眉，伸手握住她，大姆指摩挲著她的手腕，眼瞳閃過興味的紅光。

「要不這樣吧，讓外人以為姑娘名花有主，多少也能擋擋那些覬覦。」

「啊？」

這的確也是一種辦法，只是她從來沒想過白珞會是那個人選。

有張擋箭牌，依林志嘉自尊心那麼高的人，應該會灑脫放棄她。

還有另一個好處是能省下她應付村里人替她介紹男友、牽線認識誰家兒子的力氣，只要這件事不會傳到爸媽耳朵里??

但是她遠在桃米村，同事只有王雅麗，消息不容易傳到臺北。

「我知道了，我同意你的計畫。你可以來攝影展，假裝成我男朋友，這樣林志嘉就會知難而退了。我想想??攝影展是早上十點開幕，你十一點半來露臉就好，當天表現得親昵點，應該就能蒙過他。」

她思考當天流程、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開幕式上，至少會有三、四名地方記者來拍照，除了縣政府長官、博物館館長、攝影協會理事長要輪流致詞，蝴蝶生態教育館的館長也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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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正式場合，你可以不要穿白se西裝嗎？會太醒目，再加上你的臉??嗯，對，我確定你穿低調一點的顏seb較好。」

「低調？」

「就是不要引起注意。如果當天有人和你說話，你不必回答，我來說就好。」

「嗯。」

白珞點點頭。

她觀察他，倒也不怕他露出馬腳，畢竟他只要安靜待著，看起來就與普通人一樣??不對，還是不太普通，他的面孔太出se，可能會引來關注。

或許該戴墨鏡？

但是會不會太有型，引起反效果？

口罩或許好一點？

她抿唇，手指捏著下巴偏頭，問：

「你之前的西裝都怎麼選的？」

「是小波在打點。」白珞道，「等一會兒。」

他起身到走廊，透過投s在拉門上的影子，能看見他在對一個矮小身影交代事情。

她咕嚕咽下口水，走到門邊，伸長手臂去拉扯白珞背後的薄衫。

他回頭，溫和朝她一笑。

「怎麼了？」

「那個，小波現在是綠se的嗎？」

他軒眉，打了一個彈指。

她看見拉門上的影子突然拔高，緊張到把薄衫扯出了腰帶，布料與她的指尖形成一塊三角形，有種凌亂又曖昧的蹂躪感。

「呃，抱歉。」

「不打緊。小波已化為人形，這是他用來挑衣服的工具。」

白珞掌心里有一臺白seiphone，還是上市僅半年的新機種。

「這是??妖界版嗎？」

「妖界沒有這東西，偶爾需要和凡人打交道，我才讓小波購置一些，與你用的應當一樣。」

「我看看。」她很好奇，拿過來檢查真偽，手機甚至設定了密碼，「你們也太能融入了，難怪待在村子里都沒被發現不對勁。」

「小波會用這東西購置衣服，你可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給他？」

「喔，我想一下。」

她咬唇，遲疑看著拉門上默不做聲的影子，忽然覺得小波因為她的關系受到不少委屈。

「那個??小波，可以先把手機解鎖嗎？」

她在室內，把手機遞向半空中，心跳撲通撲通。

白珞頷首，拉門上的那道影子才動作，伸過來的是一只普通的人類手臂，迅速抓走手機之後，又迅速把手機塞進她手里。

「謝謝。」

她一看，網路連線順暢，而且還下載好幾個購物app，至於給她的衣物??嗯，是用宅配。

她替送貨員捏把冷汗。

隨意搜索幾套男裝款式，她拿給白珞過目。

「穿深灰se的，或者深藍se，黑se也很百搭。總之不要太亮眼，像這些。」

白珞「嗯」一聲，微微睜大眼眸，用手指敲打螢幕上的衣服圖片。

她實在不確定白珞懂不懂，深呼x1之後，乾脆把臉探出去，直接找小波g0u通。

砰咚一聲，黑發青年跌倒在地，愕然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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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相望，她這才看清楚，小波相貌清秀，個子和她差不多高，瘦瘦的身t穿著白襯衫和黑k子，乍看之下像大學生。

只要身t不對折，就是普通人類的樣子。

「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上次好像也有嚇到你，抱歉噢。」

小波臉se蒼白，面se恍惚，搖頭之後爬起來，正經跪坐，雙手在兩條大腿上緊緊握拳。

「小、小姐好。」

「怎回事？你不是挺怕他？」

白珞朗笑，保護般的抬起手臂，環到她後腰處。

她確認情況安全無虞，擺脫白珞踏到走廊，蹲下來時順道朝他斜去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連車門都不會開。前幾次我到咖啡店時你就已經坐在那里，我從來沒看過你點餐，實在很難放心。」

她轉而面對小波，問道：

「除了網購，你還會做什麼？」

「??小姐的意思是？」

「就是關於人類的生活常識，你懂多少？」

「小的基本都會，買房子、打點古物交易??小的是公子的代理人，所以都做過。」

「你們還賣古董？我以為白珞只收藏呢，好可惜。」

「宅邸里的古物不會賣出去，賣的都是些普通東西，小姐希望的話，都能再買回來。」

「那倒不用，買回去的人也是喜歡才會想收藏吧。喏，月底白珞要來攝影展，你讓他穿這種顏seb較暗沉的西裝，才不會太顯目。」

小波把頭湊近，看向手機。

「是，不過這些都是制式公版款式，公子穿著不合身。」

「這??應該還好吧？尺寸很多呀，你看，從s到xl都有，總有一碼他能穿。」

「請稍等。」小波示意她將手機交給他，拿過之後，點開分類資料夾，從眾多檔案中找到一張照片，「您瞧，這套適合嗎？這是鵺大人先前送來給公子的禮物，是京都老店做的手工西服，用公子化人形的尺寸量制而成。但是鵺大人經常與公子開玩笑，故意不選公子喜歡的白se，因此公子從未穿過，都擺在防塵袋里。」

「可以，太適合了。」鐵灰se條紋三件式西服，款式雍容典雅，很能襯托白珞的氣質。

「好的，那就這樣決定。」小波謹慎在行事歷打上紀錄。

她看他c作流暢，再看看身穿半著與馬前袴的白珞，頓時有種古今匯流的神奇感。

她忽然想到宅邸該裝電燈泡，還有馬桶，每次蹲茅廁她都很別扭??不對，她一年後就不會再來，裝好又拆掉很浪費。

事情處理好，她站起身，暈眩地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