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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之際張帆轉身引領著二人往客廳的東邊走,一邊走一邊笑道:“我父母不喜歡住二樓,說是那應該是兒子媳婦住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幸好當初建造房屋的時候,我就留心了,現在他們就住在東邊的臥室里。”
客廳到張帆父母的房間沒幾步,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穿過一個圓門隔斷到了張帆父母臥室的門口。
為了空氣的十足流通,臥室的大門沒關,從門口就能將屋內的情況看的一目了然。
此刻的屋內,張父張母正是睡覺,兩名張帆特意在南邊請的隨身特護,正為兩位老人做足底按摩。
這是為了防止張帆的父母因為長期癱瘓,而腿腳麻木,肌肉萎縮。
“張先生。”張帆領著兩個人進來,很快就被坐在靠門的特護發現,這是一位面相十分祥和本分,年紀在四十多歲的中年阿姨。看氣質,應該是經過特別培訓,長期做這一行的。
另一位特護與這位的年紀不相上下,連說話的口音都差不多,應該都是從南邊過來的。
“兩位幸苦了!今天的按摩先到這里吧,我請了醫生過來看看。”張帆的口氣非常的謙和,一點都沒有作為老板的盛氣凌人。甚至語氣中還給人一種,對這兩人如同家人的感覺。
兩位特護輕聲回應,又簡單的把今天的情況向他報備了一下,順便做完了按摩的收尾動作。隨后起身離開。
等房間的門關上,張帆才轉身對張瑾道:“張醫生,需要把我父母叫醒嗎?”
“不用了,我先把把脈。”張瑾說著,“有洗手的地方嗎?”
“哦!有。”張帆趕緊領著張瑾進了臥室攜帶的衛生間。
張瑾仔仔細細的將手洗了一遍才重新回到了臥室。
說是臥室,其實因為兩位老人的病,早被改造成了雙人病房的樣子。兩個床之間的距離也很近,大概是考慮到兩位老人醒來的時候,方便說話。
張瑾走到病床前并為立刻動手,先是圍繞著兩個病床好好的看了一遍,現在已經入冬。雖然沒有下雪,但溫度降了下來。
所以房間里空調也開的很高,病床上的兩位老人蓋的并不多。
張瑾轉悠了兩遍,仔細的觀察了兩位老人的面色和面相,這才走到張帆放在他母親那邊的椅子上坐下。
由張帆自己動手,將他母親的手從被窩里拿了出來。
看到那只手的時候,張瑾本能的頓了一下。
這是一只什么樣的手,那簡直是除了骷髏,再沒有比它還要干瘦的了。簡直是皮包骨頭的皮包骨頭,說句不客氣的話,那手現在的情況,都能讓人懷疑,這只手是不是屬于活人?最為詭異的是,偏偏兩位老人的面孔卻又屬于正常范疇,甚至還帶著點粉紅。
“呃!我,我母親的手自從病了以后,沒幾個月就變成這樣了,去醫院檢查并未有什么問題,就是干瘦了些。”
干瘦了些?這真的是一些?
張瑾頓在那里沒有立刻動手,這并不是他害怕,而是一切的一切的太過詭異。
“大爺的手也是這樣嗎?”張瑾靜默片刻,看向張帆。
張帆忙不迭的點頭,重復道:“對,我爹的手也一樣,不過就算如此,他們在身體好的時候,拿碗,拿筷子也沒有任何問題。”
張瑾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將手輕輕的放在老人的脈搏上。
搭上脈搏的一瞬間,張瑾就感覺到一股類似靜電的酥麻,想要順著他的手指往他的伸臂,乃至甚至竄。
本能的他就使出內力阻擋。然后那股酥麻在剛剛接觸到他的手指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倒是床上睡著的人,卻好像被電到了似得整個人出現了短暫的抽搐。
“媽!”看到床上的母親,好像忽然得了羊癲瘋似得的抽搐,張帆擔心的叫了一聲。
張瑾卻是并未放棄受傷的動作,反而在敏感的覺察出‘靜電’之后,快速的抓住對方的手腕進行診脈。
異變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張帆母親那原本枯瘦無力的手指忽然變成了‘金鋼爪’,一個迅速的反轉,往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抓去。
如果眼睛夠銳利的話,甚至還能發現,那只手,在抓人的同時,居然長出了詭異的黑色的指甲。
詭異的一幕發生的太過迅速,雖然張瑾早有準備,但這一幕來臨的時候,他還是由于目睹之中太過詭異,而動作慢了半拍。
“小心!”站在他背后的東方堯卻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那只詭異的手。
不過,也只是給了張瑾縮回手的時間,因為在東方堯抓住那只手的手腕的同時,那只手上的黑色指甲已經長到了四五公分之長。這樣長度的情況下,只要稍微勾一下,就會傷到抓住手腕的手。
張瑾在迅速退后的同時,也順便拉了張帆一把。并且在電光火石之間,拿出了之前就放在一邊銀針,刺向床上人的幾個主要穴位。
隨著銀針的落下,那本能還詭異轉動著的‘手’,終于恢復了正常!
“張,張先生,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帆已經傻了眼,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母親那只忽然就長出鋒利指甲的手,久久回不過神。
張瑾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這跟拍鬼片似得場景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啊!要不是腦海中的傳承在針對此情況,對他進行了科普,他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
可科普只是科普,現實中他又沒見過。
所以聽到張帆問話的時候,他本能的看向將他護在懷里的東方堯。
東方堯此刻正蹙眉注視著張母那只詭異的手,好像一不小心那只手就會抓過來似得。
好一會兒才看向張帆道:“張老板,這可不是病。”說完就拉著張瑾準備離開。
“東方先生。”眼見兩人要離開,張帆迅速的反映過來。
東方堯忽然站定身體,想了想道:“張老板,看眼前的情況,你父母應該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不過這件事已經不屬于醫學范疇了。你最好去問問你在南邊的朋友,看看他們有沒有人認識南洋那邊的人。順便把那些你曾經不小心得罪過的人,好好整理出來,然后看看道歉有沒有用。”
“這,這是巫術?”張帆畢竟是在南方混跡了□□年響當當的人物,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是。
雖然巫術這事兒,一直只存在于他的聽說之中,但現在有人指出來,那么他就不可能想不到。
東方堯的話已經很明白了,自己父母這樣,很明顯是有人想要動他,卻又不想趕盡殺絕。
張瑾不知道張帆這會兒在想什么,但聽到東方堯的話,卻是忽然明白,為什么傳承記憶里會傳承張帆就是在十年后,也一直在給父母求醫問藥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