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孟館長過來宣布:九娘勝出,將代替六娘出賽兩日后和蔡氏女學的捶丸賽。四娘七娘也覺得甚有榮光。四娘偷眼去瞧西廊,那邊卻已經空無一人。
九娘等玉簪從廊下理好提籃,拎著革囊過來,其他人都已經出了園子。玉簪一臉懵懂地低聲告訴她:“陳衙內給了些蘇州進貢的什么沙枇杷,說讓小娘子帶回家吃,還說什么六郎知道的,不要緊。”她打開革囊給九娘看。九娘一探頭,十幾個木丸都不在里面,變成了十幾二十個黃澄澄圓滾滾大小均一的枇杷。九娘抿嘴笑了,嘴好疼。
***
這夜請安時分,木樨院正屋里鬧哄哄的。程氏頭都疼了,七娘猶自還在描述九娘運氣極佳的最后一棒。十一郎忍不住說:“七姐,你都說了三遍了!”
七娘得意地說:“是不是還想再聽一遍?是我舉薦了九娘!是我慧眼識小英雄!學里的捶丸小會,就得有我們孟家的三個小娘子才是!”
九娘頭一次發現七娘竟然還蠻可愛的,看看四娘,卻發現她正魂游天外。
四娘一直在走神,耳邊似乎總是聽到那溫和的一聲:“妹妹讓一讓。”然后那高挑的帶著少年郎氣息的身子和自己站到了一起。她已經算身量修長的,可那人卻比她高出近一個半頭,她將將才到那人的肩膀處。
程氏不理會她們,她才懶得關心捶丸賽,就算寶津樓御前又如何?人山人海的,最后眾人關心的是那勝出的小會,能去御前覲見官家、太后和皇后的,也是那籌牌最多的小會。聽說今年民間的小娘子們要跟著六歲的四公主一起捶丸,想想也知道了,肯定會輸給三公主帶的宗室勛貴小會。還不如跟著十七娘這個郡夫人,說不定有機會能覲見太后和皇后。她嫌七娘太吵,喝了一聲:“好了,阿姍你少說幾句,娘的頭都被你吵疼了。你爹爹明日就要去眉州呢。快想想,你可有什么要孝敬你外婆外翁的,還有你大舅家的表兄弟表姊妹,你可有什么好東西要送給他們?”
七娘這才想起來前幾日孟建就定了行程,她這幾天發愁捶丸一事,壓根沒想起來要送什么給外婆家的親戚,聲音立刻低了下來:“啊?明天爹爹就走了?要去幾日啊?我沒什么要送的,不如讓爹爹路上替我準備一些?”
孟建從里間走了出來,刮了刮她的鼻子:“枉你外婆那么疼你!竟然這么不放在心上。爹爹買的,自然是女婿孝敬丈母的,和你有什么干系?”
七娘抱了他手臂癡纏,又說了一遍九娘能和她一起同蔡氏女學捶丸的事。孟建大笑:“是,阿姍有眼光,阿妧有運氣。我看你們說不定能贏了蔡氏。”他看看四娘又補了一句:“阿嫻有本事。你們三個都是好的。”
女使們將孟建的行李搬了出來,歸置到一處,把行李單子和禮單一起呈給里間榻上的程氏。三房的幾個孩子猶自討論著捶丸的技巧,外間里間的亂竄。九娘不動聲色地挪到里間,往孟建身邊角落里站了站,拿出一個小木丸,蹲在地上比劃著。
程氏仔細看了看行李單子和禮單,一邊增添減補,指使梅姑和一眾人等團團轉,一邊對孟建小聲說:“我大哥來信說,要把他家大郎送來族學附學。不如就跟你一同回來,明日我先在修竹苑安排好一間屋子,留著日后安置他,省得下個月換作二嫂掌了中饋,再開口還麻煩。”
孟建看著正屋里亂糟糟人進人出的,定了定神仔細想了想:“此事倒也不難,我和二哥說過了,你侄子的入學薦書也早已備好。待我處理好阿昉他娘的事,帶了你侄子一起回京。你這幾年和娘家少了來往,如今我們盡盡心意也是應該的。倒是阿昉過幾天來入學試,你記得在修竹苑也留一間屋子和兩個照看的人才是。”
程氏笑著說:“早就備好了,娘那里也早稟告過,說要提前備兩桌席面,也好和兄弟姊妹們認識一下。”
孟建壓低了聲音告訴程氏:“我看阿昉以后恐怕會常來家里住,對了,昨日你表哥給的那筆錢,你盡快填上才是。暖房酒你可得好好出力,替表哥分憂。”
九娘心里一跳,阿昉為何會常來孟府住?蘇瞻又為何會給三房一筆錢?
程氏白了孟建一眼:“我比你著急多了,今日已經上了帳,夜里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且放心吧。倒是你為何說阿昉會常來我們家住?還有我昨日忘記問你,為何蘇家的暖房酒要請我去主辦,就算十七娘小門小戶出身,也不至于連個暖房酒宴也不會辦吧?”她忽然想起一事揚聲喊道:“對了,梅姑,明日我要去探望姑母,禮單子可備好了?”
梅姑從外間進來,恭身福了福笑道:“昨日就備好了,娘子還過了目,添了一對汝窯梅瓶的,怎么今日就忘了?”
程氏想了想,也覺得好笑:“看我這幾日忙得腳不著地的,竟是忘了,早上才想著要給二表哥家阿昕小娘子再添一個瓔珞項圈的。梅姑你去我庫里取出來添上就齊全了。”
看著梅姑帶了侍女出去,孟建才低聲笑道:“十七娘有了身孕,推說不能勞累,才央了你去主理。這繼母剛過門就有了,你說阿昉那孩子能高興嗎?”
程氏嚇了一跳:“這么快!這才過門四個月吧?”
孟建搖搖頭,捧起茶盞喝了口茶:“不然怎么說嫁得好不如嫁得巧呢,這才叫福氣啊,等上三年又有什么?”
程氏卻怔怔地,半晌才嘆了口氣:“唉,還是王九娘倒霉。可憐了阿昉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十七娘有了身孕,才被他爹爹打發到族學來讀書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啊!對了,還要趕緊把禮單上吃食都換了,換成幾匹松江棉布。”
孟建嚇了一跳,抬頭看看幸好外間鬧哄哄的一時沒人進來:“你這說的什么渾話!你表哥堂堂宰相,對亡妻情深義重,哪個不知道?他對大郎悉心教養,汴京稱之為小蘇郎。怎會為了那肚子里一團還不知男女的血肉就苛待嫡長子!可不許再胡說八道了,你這張嘴啊!千萬看住,暖房宴那日,你可不能拆十七娘的臺!不管以前王九娘待你怎么,你得管眼前人眼前事!待阿昉來家里了,你只管對他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