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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楚瀟沉吟道,“我們下來的過程中這里毫無變化,踢開這扇門燈就滅了,說明這里安保級別更高。”
他們要抓的人很有可能在這里。
他說著率先邁出了第一步。
絕大多數生物都會在黑暗中產生恐懼, 上古神獸也一樣。鋪天蓋地的黑暗環境令他神經緊繃,感官系統的敏銳度似乎在此時不由自主地放大了。他嘗試著捕捉黑暗中的每一點動靜, 甚至連墻壁中電流劃過電路的那一點點聲響都變得無比明顯。
是以當幾米外的墻上,一個不起眼的閥門悄悄開啟的時候, 楚瀟驀然駐足。
祝小拾警覺地也停住,一句“怎么了?”還沒問出來,楚瀟猛拽過她。
急速射來的東西在黑暗中刮起一陣尖卻不刺耳的風響,楚瀟松開祝小拾的瞬間雙手抬起,“啪”地一聲雙手夾住襲擊物, 定睛一看,是一支銀色短箭。
“告訴克雷爾一聲,看他有沒有人手可以支援。”楚瀟道。
祝小拾應了聲好,按下對講機才發現無線信號已斷,又摸出手機一看:“……聯系不上了。”
“……”楚瀟將短箭信手扔開,“那如果他人手充足應該會主動派來幫我們。”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一定有人看得到我們,否則那支箭……”
通道頂端,廣播聲驟然響起:“很聰明嘛,上古神獸。”
輕松愉悅的日語在黑暗中聽起來有些詭異,楚瀟攬著祝小拾疾步后退,但很快,身后截來的嘈雜腳步聲擋住了他們。
楚瀟沒有回頭,目光靜盯著從通道那邊涌來的荷槍實彈的隊伍。
廣播里又說:“松本君拿到了你的血液樣本,真是令人驚奇的物種呢。”
楚瀟攬在祝小拾腰際的手不動聲色地挪到她肩頭,體內氣息流轉,一片鱗甲從掌上顯形,又啪地翻至祝小拾肩頭。
“……別!”祝小拾一把拿開他的手,側首望去,他眉心一蹙。
她無聲地將目光挪開,靜看著眼前層層疊疊的人群,舉起持槍的右手,淡定地換了彈夾。
——這不是爆炸現場那樣讓她只能被他保護的時候。
祝小拾在此刻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的動作引來面前身后子彈上膛聲齊響。但一時間暫未有人開槍,只有廣播里的人還在說話:“我們一直很好奇,你的極限到底在哪里。你的速度到底能有多快、殺傷性能有多強。”
“——當然,僅只你的人類形態而已。你的原身狀態對于人類的研究,沒有價值。”
話音未落,一點微光從正前方急速射來,楚瀟飛起一腳將它踢開,然則落地的剎那,后背驟覺一刺。
他一聲悶哼,祝小拾猝然看去,一把將刺入他腰間的針管拔了出來。
“我方承諾不使用任何針對妖物的殺傷性武器。”廣播中發誓道。
祝小拾狠摔針管:“那這是什么!”
“妖物化形抑制劑,祝小姐。”對方短促地笑了兩聲,“我說過了,他的原身狀態對于人類的研究沒有價值。”
楚瀟齒間微緊:“她是普通人類,讓她走,我陪你們玩玩。”
但廣播中說:“抱歉,我們認為她更能激發你的極限。”聲音至此一頓,過了三兩秒,充滿戲謔詭異英文傳出,“ready——?go!”
頃刻間槍聲大作,子彈擦過槍口磨出的火光即亮即滅。楚瀟攬住祝小拾霍然躍起,子彈在他的身形飛轉間四散彈開。三五步間他已闖入人群,信手扼住一人脖頸,憤然擰斷的同時迅速一扯他腦后的松緊帶。
“夜視鏡。”他往她手里一塞,轉而再度揮拳打去。祝小拾慌忙將夜視鏡帶好,抬頭看到一人舉刀刺來立即提槍射擊。
“砰砰砰”三聲連響,第四槍不及按下,楚瀟反手一提她衣領向上拋去。接著他低身接連兩記橫掃,起身又猛力了結三人,轉而正好將落回來的祝小拾接住。
“……”祝小拾一陣悲憤。
她知道自己這會兒有多拖后腿。普通的子彈對他原本無效,如果沒有她在,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收拾掉這些人。但現在他要保證她也不受傷,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于是從他雙臂間猛地掙落,就地翻身抱住一雙腿拼力掀倒,一記悶拳后搶下機關槍又打挺躍起。
在她掙脫間沒來及撈住的楚瀟撂倒兩人慌忙回頭:“小拾!”卻見幾步外祝小拾端著機關槍調到連發就開始猛烈射擊。震耳欲聾的響聲與閃動不停的光火一起將她勾勒出一種囂張癲狂的氣質,巨大的后坐力令她上身不受控制的后傾,她牙關緊咬的樣子在此時看上去卻意外的冷靜。
“……”楚瀟一時情緒復雜,手里還擰著一個人的脖子,仍忍不住多欣賞了幾秒,直至祝小拾短暫停火。
他抓住這間隙說:“你們女孩子強悍起來真是格外美!”
祝小拾看著眼前跌跌撞撞爬起來的人們一聲怒吼:“媽的竟然穿防彈衣!”
她好像一下子連中樞神經都被怒火包裹,棄槍拔刀霍然撲去!
“小拾?!”楚瀟嚇一跳,愣了兩秒扔下手里的尸體閃身奔去。
祝小拾的出擊似乎是有章法的,在知道對手穿著防彈衣的前提下,她幾乎刀刀刺人腿腳。可這出擊同時又不管不顧,對方端著槍正上膛她也無暇顧及,全靠他火速閃來伸手擋彈。
女孩子沙啞的喊殺聲不絕于耳,樓道之內血肉四濺。
布控室中,端坐中央的人關掉了廣播,帶著幾分驚異感嘆:“真快啊……”
旁邊的科研人員輕托眼鏡,欣賞著楚瀟右手接住子彈扔掉,同時左手一拳擊飛一人的畫面:“是啊,不愧是上古神獸。”
端坐中央的人:“……我在說那個中國姑娘。”
“……”
樓道中,楚瀟逐漸意識到了祝小拾情緒的不對頭。他的戰斗經驗以萬年計,不難察覺她出擊中裹挾的宣泄成分,這種宣泄無疑令她戰斗力猛增,但卻明顯并不正常。
他上次察覺到這種情緒是什么時候?是合擊大天狗的那次。
他站在前方抵擋大天狗如利劍般劃來的羽毛,她在背后突然發飆,踏過他的肩頭悍然朝大天狗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