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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除了那一抹惹不起的翠綠沒露臉之外,各大派齊聚一堂啊!真是有一種別樣的和諧……
掐指一算貔貅可能是其中名氣最小的了。
嘲風憐愛地撫摸著西瓜,眾人一起步入正屋,復雜的目光齊齊地投向那個貔貅像。
——這刻得也太他媽丑了。
一群當哥哥的內心都在瘋狂吐槽,嘲風只聽懷里的西瓜突然一陣猛烈咳嗽,低頭一看,它已變回了毛茸茸的小貔貅。
“貅……”貔貅虛弱地臥在三哥的臂彎里,滿是委屈的眼中擒著淚花。接著它又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出一股嗆人的香灰味兒。
“……拆廟吧。”楚瀟說。
第98章 鄰國妖的那些事兒(十)
老話兒說,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可事實證明,隨便拆人家的廟也是不行的。
眼下天剛蒙蒙亮,楚瀟打的主意是趁沒人趕緊拆完趕緊走, 可無奈山里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作息整體比城里要提前兩三個小時。于是他們前腳剛進去,后腳頭一撥來虔誠敬香的人就到了。人家冷不丁地瞧見幾個外鄉人來,以為是來驢友或者做節目的,就沒貿然進去。可一看他們里頭架勢不對, 立刻就烏央烏央沖進來了。
正準備徒手拆墻的幾個兄弟趕緊停了手, 尷尬而客氣的迎過去。十幾個中年男女氣勢洶洶地跟他們理論, 幾人很努力地聽了半天……什么都沒聽懂。
這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隴南這片經濟匱乏不是近三年五年的事, 長久以來一直如此。經濟匱乏連帶著的是教育落后,所以當地人里, 老一輩會說普通話的很少,新一代小孩子也大多是在入學后接觸到國家派來支教的老師,才能漸漸學會普通話。
而小地方的方言又不像正經的語種可以自己報班看書學, 于是連一干兄弟里最博學的負屃此時都很懵逼, 只能勉強辨清一些簡單詞匯。
這怎么辦?
廟不拆肯定不行, 貔貅受不了。再說, 這廟畫風這么清奇, 把圣母上帝儒釋道擱一塊兒供著……憑多年的經驗來看儒釋道三家倒懶得互相掐架,可萬一引起點連鎖反應,弄得人家西方世界的神祇懟起來,人家冤不冤啊?
氣氛尷尬地僵持了一會兒, 狴犴理理西裝,走上前去:“這位大爺,我們不是本地人,不太聽得懂你們說話,請問你們聽得懂普通話嗎?”
站在最前頭的大爺沒好氣地看著他,含含糊糊地又說了一堆,其中狴犴隱約聽出一句“新聞聯播”,便猜他們可能平常會看cctv的新聞,普通話不太會說但還是聽得懂的。
聽得懂就好。
狴犴堆著職業化的標準微笑,語重心長:“大爺啊,您聽我說。你們修的這貔貅廟啊,它違背當事人的個人意愿,侵犯貔貅的肖像權。我呢,是貔貅的代理律師,您看咱商量商量,把這廟拆了行不行?”
大爺:“……”
眾人:“……”
說實在的,這話大爺不信一點問題都沒有,信了才有鬼呢。
然而狴犴仍舊信心滿面,扭頭看抱著貔貅的嘲風:“三哥,過來。”
哦他是想直接讓貔貅親自出面證明他的話是真的!
嘲風立刻抱著貔貅,小跑著擠出人群。
大爺皺著眉看看他又看看他懷里:“這什么意思這是!”
嘲風低頭一看:我擦貔貅你怎么又變瓜了!
場面陷入了新一層的尷尬。
廟必須拆,但是村民攔著不讓;貔貅變瓜了,毫無說服力;九子不能動手打村民,只能干耗著暫時不讓他們再敬香。
但他們這么耗著,村民們自然不耐煩,沒過多久罵聲就掀起來了。他們斷斷續續聽懂幾句,有什么“日本的電視臺”“招財”之類的字眼,應該是看了東京電視臺的節目才修的廟。
祝小拾于是皺眉,悄悄湊過去拽拽楚瀟:“你也在節目上啊,他們怎么只認貔貅不認你呢?”
楚瀟:“我是人形啊,哪有貔貅辨識度高?”
祝小拾:“那你們現在變個形是不是就很有震懾力了?你變形動靜太大,讓季朗他們試試?”
“……”楚瀟沉默了一下,“你真機智。”
祝小拾:“?”
楚瀟嘖嘴:“當人太久思維固化,沒想起來還能這么玩。”
祝小拾:“……”
接下來的畫面就很具有喜劇效果。
楚瀟站在兄弟們之間盤算了一圈,覺得大哥體型太小、負屃太瘦弱、蒲牢神經太大條、狻猊吞云吐霧影響不好、狴犴嘛正忙著普法估計不會聽他的……
于是最后他走到了嘲風耳邊,壓音:“三弟,變個形。”
“大爺您松手!”正被一大爺拽著胳膊罵的嘲風一愣,“啊?”
楚瀟嚴肅:“我說讓你變個形。”
嘲風怔了一瞬拍著腦門恍然大悟,下一秒,鄉村小廟中白光驟閃,眾人在驚叫中紛紛捂眼閃避。白光散后,青色神獸現形屋中,它的皮毛上光澤淡淡,下頜輕抬的樣子透著上古神獸特有的威風。它本就狀似雄獅,眼下腳下踩了個西瓜,更讓人想起鎮宅石獅常用的踩繡球姿態……
屋中一陣死寂。
楚瀟輕咳:“大家別慌,我們是龍之九子,貔貅的哥哥。是這樣的,我們和神佛不一樣,不接受香火供奉,貔貅又還是幼年體,香火會讓它生病。這廟必須得拆,但我們相逢即是有緣,貔貅還是會為大家招財的。”
他慷慨陳詞之后,屋中還是死寂。
一秒——
兩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