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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顆西瓜!
“天啊。”楚瀟嚇壞了。
幼年妖物輕易不能化形,出現這樣化形不穩定的情況一定不正常。尤其對妖來說,變小貓小狗和有生命的花草樹木之類的“活物”容易,變桌椅板凳和已經被摘下來的瓜果蔬菜這樣的“死物”相對較難。至于化形人類最難那是另一回事,主要是因為人類的行為模式太復雜了,身體結構也和妖差得太多,需要很長的學習和模仿過程。
現在貔貅連身為“死物”的西瓜都突然能變了,這是怎么了啊?!上古正神閑的沒事跑來給它開了個光嗎?!
楚瀟崩潰地摸著西瓜:“貔貅?貔貅!能變回來嗎!”
“砰——”西瓜變成貔貅的樣子,發出虛弱地嗷聲,繼而兩聲咳嗽,噴出的檀香味煙霧嗆得楚瀟也咳起來。他還不及說話,貔貅就在下一聲砰中又變回了西瓜。
“……f**k!”楚瀟破口大罵。這個詞從克雷爾嘴里說出來不稀奇,從他這兒聽到可不容易。
他一手抱著貔貅,一手摸出手機點開兄弟們都在的微信群,按下語音就喊:“快來東京!貔貅出事了!我發酒店地址給你們!”
對這種突發情況毫無經驗的祝小拾在旁邊手足無措,她懵了會兒,將楚瀟手里的手機搶了過來:“你照顧貔貅,我給他們指路!”
半個小時不到,原本住在東京郊外酒吞童子家里的龍子們就都飛來了。同來的還有茨木童子和星熊童子,他們怕上古神獸們在日本人生地不熟,希望能幫幫忙。
眾人將套房客廳里擠滿時,貔貅還是個西瓜。楚瀟簡述了剛才的癥狀,表示貔貅咳出來的那口檀香煙霧明顯不正常,初步懷疑是有人給它進香火導致的。
季朗抱著西瓜溫柔而憂愁地撫摸著:“它哪兒受得了這個啊!”
接受香火是神佛們的專利。神獸里除了狻猊這個愛吞云吐霧去奇葩外,其他大多是靠正常食物活,也有飲食習慣特殊的——比如貔貅要吃金銀,總之“香火”理論上跟他們八字不合。
而對成年大妖來說,人類和小妖糊里糊涂進奉的香火他們可以輕松代謝,出現點簡單的不良反應也很快就能消退。可是幼年體的妖就很容易反應嚴重,因此進入長達成百上千年的休眠期也是有的。
于是龍子們很暴躁,神經大條是蒲牢直接就開罵了:“我操人類就他媽有病吧!”
祝小拾撇了他一眼沒吭聲,蒲牢又說:“貔貅招財這事兒傳了多少年了!不都是買個掛飾回去就管用嗎!突然上什么香啊!”
“行了四弟。”季朗繼續摸著懷里的西瓜,接著看向五弟狻猊,“只有你跟各大小寺廟有關系,能感覺到是哪兒進的香嗎?”
狻猊焦慮地一口口用力嘬著煙斗:“東亞這片的寺廟可太多了。而且也得是把香爐做成我的我才感覺得到,萬一給貔貅進香的地方沒有我,我就沒轍了。”
“會是咱們那天遇上的那四個妖嗎?”祝小拾突然開口,她又脧一眼蒲牢,多少有點不忿,“可不止是人類會給神獸進香。”
可蒲牢不知道之前的事,借著火氣開口就跟祝小拾爭:“除了你們人類還有誰會……”
“四弟,閉嘴。”楚瀟喝住他,面色上的陰霾令蒲牢瞪去的目光剛剛一觸就慫了。
楚瀟緩了一緩,接著和氣地向祝小拾道:“不是那四個妖,如果這么近的距離有人進香火,我能感覺到。”
蒲牢:“我就說嘛!除了人類沒……”
“蒲牢你再搓火我揍你。”楚瀟額上青筋一跳,蒲牢不服地大睜著眼:“二哥你……”
“二弟說得對,這是罕見問題,解決就好了,別上升到全人類。”當大哥的季朗及時表了個態。他的目光在祝小拾和楚瀟間一蕩,放下西瓜向外走去,“二弟你跟我出來一下。”
楚瀟坐在那兒紋絲未動:“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季朗腳下一頓,靜了兩秒,還是說:“你出來!”
第97章 鄰國妖的那些事兒(九)
時間撥回到十分鐘前。
祝小拾跟兄弟幾個說清了酒店的具體名稱和地址, 又發了個定位坐標,就把手機還給了楚瀟。
于是她沒有看到兩分鐘后刷出的一長條消息。
消息是九弟螭吻發的,除掉各種盡力顯得客氣的委婉措辭, 大致就是說二哥你寵著祝小姐不要緊, 但你跟著她一起幫妖務部拼死拼活、拋頭露面,還拖著貔貅一起出了問題,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螭吻還說,二哥你別忘了自己還是上古神獸。圖新鮮跟人類談個戀愛不是大事, 但你這么死心塌地的, 不嫌跌份兒啊?
楚瀟當時看見了就想回。但在他回復之前, 大概是有人提醒螭吻現在給他們指路的是祝小拾, 螭吻迅速地撤回了這條消息。
于是楚瀟陰著臉跟季朗走出房門,走到樓道頂端的露臺說話。在季朗委婉地表達了貔貅出現這個意外, 他們是有責任之后,楚瀟的臉色更陰了一層:“我和小拾都沒想帶著貔貅‘拋頭露面’,是他自己偷著跟到的東京電視臺。”
季朗:“我不是針對這件事, 我是想說你對祝小姐……”
“大哥, 九弟說出那種話就算了。我跟小拾是怎么回事, 您心里可清楚啊。”楚瀟的眉頭深深地鎖著, 他覺得這幾個兄弟好像突然變得陌生了, 他甚至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你們在想什么?你們以為我喜歡小拾只是圖新鮮嗎?”
季朗的眉心也倏然一陷,扶著眼前的露臺欄桿看向遠方,好久都沒說話。
而楚瀟打算追根問底了:“你們到底怎么想的?”
季朗又沉默了一會兒, 終于一聲嘆息:“我們原來沒想到你這么動真格。從那次爆炸你褪鱗給她,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楚瀟:“我喜歡她,我當然要保護她。”
“可她是個人類!”季朗霍然喝道。
楚瀟眸光一凌,季朗搖搖頭,盡力緩和了口吻:“她是個人類,陽壽不過一百歲,現在已經活了二十多年了,你對她這么上心值得嗎?”
楚瀟眼底輕輕戰栗,季朗又說:“幾十年的光陰對我們不過彈指一瞬。在她死后,你還有新的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到時候你怎么辦,現在這么上心,到時你忘得了她嗎?”
“我為什么要忘了她?我記她一輩子就是了。”楚瀟只覺這對話毫無意義,說到此轉身便走。
季朗也怒然轉身:“這是祖父教你的嗎!”
楚瀟驀地頓住:“你說什么?”
他滿眼的疑色,但兩人相距幾步,又有室內外的明暗相隔。季朗便沒看到他的疑惑,只道他這反問是一句心虛的默認。<script>chapter1();</script>